尽管躺下之后,她依然紧紧攥着容景煜的手,不愿松开,直至睡着。
容景煜也信守承诺,一直陪着她!
御花园里,芳香四溢,太后身体难得有所好转,这会正在花园里晒太阳。
阳光洒在她脸上,刺眼的同时,她又不舍得离开,只能伸手挡在眼睛前,透过指缝呆呆的看着。
身边的萧嬷嬷看不过去,上前劝慰,“太后,太阳毒辣,您还是到亭中休息吧。”
太后的目光透过指缝,放的很悠远,良久才微微启唇,“让哀家晒晒吧,这么久不见太阳,哀家都要发霉了!”
太后有气无力的说着,不时还咳嗽两声,自从容景湛他们兄弟相残的那场政变之后。
她的身体就每况愈下,午夜梦回都是他们自相残杀的画面,更时常被恶魔惊醒。
她心里总是自责,身为他们的母亲,却无力阻止这样的悲剧发生,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兄弟两,拼得你死我活。
而她本就与儿子无话可说,身边连个体己的人都没有。久而久之,压抑在心里的痛苦无法释放和缓解,她的身体终于撑不住,垮了!
人也没有了往昔的风采和嚣张跋扈,如同一朵凋谢的残花,终日卧病在床,与药石为伴。
不过,期间还好有慕容晚情时常进宫看看她,陪她聊天,替她排忧解难。
现在身体总算有所好转,而今日又艳阳高照,所以她才会想出来透透气。
她收回目光,往周围看去,如今虽然已经是深秋了,但花园里的花,依旧竞相争艳,开的好不灿烂,一点也没有秋日里的萧条。
她忍不住感叹,皇宫就是皇宫,人为之力,可以改变自然定律。就如同这宫里的人心一般,甚是可怕!
“太后,奴婢是怕这么大的日头,晒伤您,还是随奴婢进去吧!”
太后深吸了口气,没有反对,在萧嬷嬷地搀扶下,来到亭中坐下。
萧嬷嬷刚沏上茶,就有宫女火急火燎的赶上来,“太后……”
萧嬷嬷有些愠怒,“何事如此慌张,惊了太后你担待点起吗?”
宫女这才意识到自己行为鲁莽,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太后轻咳了两声,随后接过萧嬷嬷奉上的茶水,喝了两口,润了润喉咙方才有所好转。
她目光慵懒的睨向宫女,慢悠悠地问,“何事如此慌张啊!”
宫女磕了个头,喘息道,“恭喜太后,贺喜太后!”
“喜从何来啊?”太后有些烦闷,除了慕容晚情大婚,这宫种已经很久没有喜事了!
真不知这丫头道的什么喜?
“快说,哪来这么多废话。”萧嬷嬷不耐烦的催促,觉得这是宫女有意邀功请赏,故意说这些话引起太后注意,再说些奉承的话,逗太后开心,目的就是为了多领些封赏,这样的伎俩,她在宫种见得多了。
所以,对这样的宫女,她自然没有好脸子。
宫女碍于萧嬷嬷的气势,不由压低声音,弱弱回答。天才一秒钟就记住:(www)..com
“奴婢听说皇后娘娘有喜了!”
太后闻言,豁然而起,震惊的瞪着她,“你说什么?”
她的脸凝重的可怕,宫女以为太后不高兴,心猛地一沉,弱弱的回道。
“奴婢,奴婢说……皇后娘娘她……她怀孕了!”
太后和萧嬷嬷相视一眼,皆看向宫女,你说的可是真的?”
“千真万确,是皇后宫里传来的消息。”
太后心中喜,猛然大笑,“太好了,太好了,太好了!”
她一连说了三个太好了,声音一个比一个大,足以见得她心里有多欢喜。
她不由望向萧嬷嬷,眼含热泪,“萧嬷嬷,你听见了吗?”
太后无措的抓住萧嬷嬷,激动异常,“我们大楚,终于有后了!”
从先王离逝,到容景湛从容峰手里夺回政权之后,除了洛泱那个贱人生了佑儿那一个孩子外,楚宫再无子嗣。
为此,她时常因为这个问题,夜不能寐,如今……终于从她疼爱的慕容晚情那,传来好消息。
萧嬷嬷与她一样激动,眼眶也跟着红了起来,反握住太后的手,激动安抚。
“听到了,奴婢听到了!”
太后耍开袖子,张开双臂仰头大笑,笑着笑着眼泪就飙了出来。
看她沉浸在自己的喜悦之中,萧嬷嬷拭去脸颊上的泪水,高兴的说。
“太后,您一直心心念念的事,如今皇后娘娘终于为你实现了!”
提到慕容晚情,太后这才回神,“难怪多日来,她都未来哀家寝宫,原来是有喜了!”
“太后,您是不是该去看看皇后娘娘。”
经过萧嬷嬷的提醒,太后这才反应过来,“哦,对对对,快……摆驾!哀家要亲自去看看她。”
她说着,朝萧嬷嬷伸出了手,萧嬷嬷顺势扶住了她,正要往前走时。
一直跪趴在地的宫女,这才抬头,“太后,慢走!”
太后这才想起这个报喜的宫女,又恢复了以往的威严,不由侧头对萧嬷嬷道。
“萧嬷嬷,重重有赏!”
萧嬷嬷瞥了宫女一眼,就知道她的目的,但也不好违逆太后的意思,冷着声音道,“你去领赏吧!”
宫女闻言,千恩万谢的走了!
太后跟萧嬷嬷赶到皇后寝殿时,容景煜并未走,一直保持着握着慕容晚情手的姿势。
直到听见太监的传召声,他才寻声望去,见到太后之后,方才将手从慕容晚情手中轻轻抽回,上前行礼。
“母后!”
“不必多礼。”太后随意应着。
从进门伊始,她的目光就在慕容晚情身上,所以看都未看容景煜一眼,直直来到慕容晚情榻前。
见她拥被而眠,脸色苍白的样子,她担心的瞧向容景煜。
“阿情她……这是怎么了?”
容景煜这才来到太后身边,轻声解释,“太医说她孕反严重,吐的厉害,已经服药睡下了!“
“哦,真是难为她了!”
太后不由坐在床侧,心疼的看着慕容晚情,她自己也曾为人母,自然知道孕反的滋味,特别感同身受。
她摸了摸慕容晚情的脸,看着沉睡中的慕容晚情,仿佛看到当初受罪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