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嘴角微微上扬,映出一个诡异的笑……
另一边,洛泱等人拼命奔逃,身后窸窸窣窣的声音越来越大,不用想也知道,那只白色大虫正在以最快的速度追赶上来。
恋月不慎摔倒在地,容景湛不得不停下脚步,扶起她。
这一迟疑,白色大虫已经追上来,看到三人,就像看到诱人的猎物,对他们张开了血盆大口。
“快走!”
容景湛将洛泱和恋月推走,只身一人阻挡大虫的袭击。
“公主……快走!”
恋月拉着洛泱拼命往前跑,洛泱甩开恋月的手,想要回头去帮他时。
一声凄厉急促的哨声从耳侧呼啸而过,白色大虫像是受到了某种召唤,攻击容景湛的身子怔了怔,然后迅速掉头,瞬间消失在荒野之中。
大虫扭动着身子,很快回到水池之中,对着水池里的女人摇晃着尾巴,一副温润乖巧的样子。
女人抬手摸了摸大虫的头,嘴角的笑意越发浓烈。
“小白,谢谢你!我们这么久的努力总算没有白费。”
她以水为镜,纤细白皙的手指抚上满是水渍的脸上。
“这张脸,我很满意!”
雾气缭绕,衬的她更加明艳,透着妖异之美。
小白似是听懂了她的话,一双大眼睛瞬间弯成一条线,撒娇似的往她身上蹭。
女人咯咯浅笑,越发宠溺的摸着小白的头,眸光倏然变得狠厉。
她微微垂下头,艳丽的红唇凑近小白的脸,低低呢喃,“小白,接下来我们有更加重要的事去做,你可要助我一臂之力哦!”
小白轻轻叫唤了一声,乖巧又温顺的垂下脑袋,不动了!
女人抬眸的瞬间,过往的画面在她眼前一一掠过,忍受毒打、吐血、冰天雪地里跪着哭喊……
一切一切像潮水一样铺天盖地涌上她的胸腔,另她窒息。
从她决心喂养小白喝第一口她的鲜血时,她就在心里暗暗发誓。
从那以后,她再也不会让别人欺负她,她要做天下女人都羡慕嫉妒恨的那一个!
独一无二的那一个!
她缓缓起身,三千青丝随意挽起,裹上一件淡蓝色的烟云衫,外披一件月白色薄纱,飘然如仙!
她回头看了一眼水池,看着渐渐散去的烟雾,眸含秋水中,竟生出留恋之感。
这些年,她背着洛泱,在大楚皇宫偷偷钻研蛊中的禁术,本意是想用来自保,没有想到后面发生了这么多凄惨的事。
上次她在陵城用苦肉计利用随影杀洛泱,然后自己假死,求容景湛将自己水葬,就是为了脱身。
自竹筏醒来后,她便带着小白来到挨着陵城最近的这座荒山。
找到这一弯清池,日日泡在这池水之中,利用禁术和南诏奇虫小白的帮助,脱胎换骨,换成了她想要的容颜。
没有想到,她大功告成之日,竟被人撞破这个隐秘之地,如今该是时候离开了!
……
洛泱三人逃过小白的袭击时,已是满身疲惫,但怕小白再次追来,他们还是走了好长一段路,最后在练月的哀求下,才稍作休整。
“小姐,刚才真是吓死我了!那个虫子,为何长那么大?”
恋月拍着胸口,上气不接下气的喘着。
“应该是那个女人用自己的血把它喂养的这么大的,世间无奇不有,以后你见识广了,就不会这么惊诧了!”
恋月:“……”
看来三人之中,只有她被吓得魂飞魄散,不知所错。天才一秒钟就记住:(www)..com
这时,天色已经暗下来,很快就会陷入黑暗,最糟糕的是,刚才他们只顾逃命,慌不择路,把方向都搞错了!
她心中担忧,目光巡向容景湛,男人带着面具,看不到任何表情,此刻,正弯腰拾着枯枝。
恋月也看到了。
她怒火上涌,跑过去一把夺下他手里的枯枝,顺手仍在地上,抬脚踩碎。
“都什么时候了,你不想办法离开这里,还在捡枯枝做什么?”
男人侧头瞥向恋月,阴鸷的黑眸寒气上涌。
“恋月……”
不得无理四个字,洛泱还未说出口,耳畔倏然掠过男人沉闷冰冷的声音。
“谁给你的胆子,如此无理?”
只一瞬,恋月的脖子就被一只冰冷粗糙的大手扣住,脚底一点点脱离地面。
恋月一口气堵在胸腔上不来,脸色憋的通红,双手本能的去掰容景湛的手。
“放……”
男人发手猛然加大力度,她再也说不出一个字,眼看就要断气。
洛泱冲过来,紧紧攥着容景湛的胳膊,凄身哀求。
“她也是无心之错,你放过她!”
男人侧过头,阴冷的视线射向她,看她满眼真诚的样子,略微迟疑了一下,松了手。
“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噗通!”
恋月摔倒在地,惊恐万状的望向他,后怕的护住了自己的脖子,不时的咳嗽着。
“恋月,你怎么样?”
洛泱扶起她,担忧的询问。
恋月惊恐地摇头,再也不敢多言,眼前这个男人,阴冷残酷到极致,令人心底生寒。
“不想死在这,就赶紧帮忙!”
男人冷声命令,又弯腰捡起枯枝。
天色已经完全陷入黑暗,根本没办法再前行。
洛泱瞬间明白他捡枯枝的用意。
荒山野岭,经常有野兽出没,晚上必然要在这里过夜,捡些枯枝当柴火烧,既可以去寒,又可以驱赶野兽。
她连忙唤了恋月帮忙!
容景湛将一推枯枝点燃,刚站直身子,胸前突然绞痛无比。
不知为何?自从他醒来,胸口就一直闷闷的,有时候还会刺痛无比。
现在窒息的感觉涌上心头,他强压下心头的刺痛,背靠大树席地而坐。
“不想死,就早点歇息!”
音落,他缓缓地闭上眼睛。
洛泱和恋月坐在他对面,紧紧挨在一起。
周围安静如诡,火堆闪着光,几声细碎的噼啪声响后,又恢复静谧。
洛泱和容景湛疲于奔命,早就累坏睡了!
恋月因为白天受了惊叫,根本毫无睡意。
她此刻正抱着双膝,一双大眼睛死死盯着对面已经入睡的容景湛。
看了好一会,一个声音在心底响起。
他是谁?
面具下,是怎样一张脸呢?
在强烈的好奇心驱使下,她轻轻推开熟睡的洛泱,鬼使神差的往对面走去。
走到他面前后,她缓缓蹲下身,抬手捏住了他面具的一角,一寸寸的掀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