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栗和伍格格昨晚都没有定闹钟,并且都以为对方定了闹钟,于是自然而然的睡过头了。
早上范栗电话响的时候,她还以为是闹钟,想着这会儿正在放假,她也没有兼职,下意识就摁掉了。
第二次电话响的时候,范栗还奇怪,闹钟的时间间隔怎么变短了。
她摸出手机迷瞪着眼睛不知今夕何夕,瞅了眼手机,发现是电话。这时候还没太缓过神儿来,一脸懵逼,声音还带着刚醒的朦胧暗哑,语气疑惑,“喂?垣垣?”
林垣一顿了顿,突然轻笑,“是不是睡迷糊了?我们今天要去宜林山,记起来了么?”无广告网am~w~w.
他的声音通过电话传到范栗耳边,或许是早上敏感,范栗的耳朵被震的酥酥麻麻,手机微微发着热,半晌,她才反应过来,腾的从床上坐起来了,抓着脑袋懊恼的说“哦哦哦,不好意思,我睡过头了,现在马上起来,等我们半个小时。”
“没事,不急。”林垣一笑了下,缓声安抚道:“你们慢慢准备,时间还早。”
挂了电话后,范栗看了眼时间,已经七点多了。
他们本来说好六点半就要起床的,早点出发凉快点,等太阳出来会比较热。
范栗边穿衣服边叫伍格格起床,喊了半天没反应,她正在扎头发,手上没空,干脆上脚在伍格格身上揉,终于把伍格格弄醒了,“格格,赶紧起来,都七点多了!”
伍格格翻了个身,哼哼唧唧了两声,就是没有动弹的样子,闭着眼睛说:“七点多,还早呢。”
范栗被她急的脑仁疼,脏话脱口而出,“早个屁,垣垣他们已经起来等我们半天了,快点。”
说着,她直接伸手去拉伍格格,刚拉起来,转过身,发现伍格格又躺下了。
她去卫生间洗漱,顺便打湿了毛巾,“吧嗒”贴在伍格格脸上。
夏天在脸上帖湿毛巾其实挺舒服的,但是堵住了呼吸就难受了。
果然,没一会儿就响起了伍格格愤懑不平的声音。
“啊!”伍格格把毛巾拿掉,叫唤道:“小栗子,你变了,你不爱我了!”
“我爱你。”范栗敷衍的哄着伍格格,把她手里的湿毛巾接过来,推搡着伍格格去洗漱间,“快去洗脸刷牙,你要带什么东西,我给你装好。”
伍格格刷着呀,含糊不清的说:“你在我包里找一件白色的内衣和polo衫,polo衫上面印着红色的“10有□□”字样,然后随便给我找一条牛仔短裤就行。”
范栗依言给伍格格找好衣服,顺便翻了一双袜子,齐齐放在了椅子上,让伍格格洗漱完了就能直接来穿。
她则去涂防晒霜了,把身上露出来的部位都仔仔细细涂了一遍,又在套了一件防晒衫。
包里放着防晒喷雾和遮阳帽,检查了一下钱包手机,要带的东西基本上都带好了,然后就坐着等伍格格。
伍格格出来后,见到范栗裹得严严实实,整个人都震惊了,“你这么白,还捂的这么紧!”
范栗边在手机上给林垣一发消息,边回答伍格格,“就是因为我白,才要做好防晒工作。”
伍格格琢磨了一下,“你是不是还有一句,我黑的话就不用防晒了?”
闻言,范栗终于从手机里面抬起头来,笑着说:“都要防晒,紫外线伤皮肤,哈哈哈。”
她看着伍格格,想了下,说:“你不黑,做好防晒,多喝纯牛奶,可以变白的。”
伍格格听后,眼睛一亮,也拿出自己的防晒霜,学着范栗把身上涂满防晒,涂完后,她瞅了瞅镜子里面的人,抱怨道:“我的防晒怎么泛白的这么严重啊,我特么看起来像个涂满石灰膏的假人……”
范栗看了一眼,忍不住笑了,这点儿不诚心的安慰道:“刚涂是有点儿,等会儿肤色就自然了,赶紧收拾东西出门。检查一下钱包,记得拿手机,我带了防晒喷雾,你可以不带,帽子和遮阳伞随便带一个。”
伍格格在范栗的提醒下,收拾好了自己的东西,终于能出门了。
范栗收了门卡,刚锁门,就看到林垣一和吴钧也出来了。
伍格格直接冲到吴钧面前,蹦哒着挂吴钧身上了。
吴钧肯定已经习以为常了,动作熟练的搂住伍格格,避免她摔着了。
他们俩一早上就腻歪着,范栗都不忍直视,没想到谈了恋爱的伍格格是这个样子!
看着林垣一满脸淡定的样子,心下感叹她还是太过大惊小怪。
她有点儿不好意思的向林垣一解释说:“昨晚我和格格两个人都忘记定闹钟了。”
林垣一玩笑道:“不怕,我当你的闹钟。”
范栗干干的笑了一声,没敢接话。
他们四个人下楼去酒店吃早餐,两两落坐后,范栗才发现,伍格格和吴钧穿的是情侣短袖。
伍格格的白色polo衫左上角写着“10有□□”,吴钧是白色polo衫左上角写着“89不离十”。【1】
说来也巧,她今天穿的是绿边的白色短袖,中间印着绿色的花体字,而林垣一穿的是同色的绿色短袖。
范栗默默的在心里唾弃自己,关注点不对劲!
饭后,他们一行人去超市买了一些水和食物备着。
林垣一和吴钧都没背包,于是物品分别放在了范栗和伍格格的包里。
吴钧顺手就将伍格格的包挂在身上了,林垣一指了指范栗的包,“我来背。”
似乎猜到了范栗可能会拒绝,他补了一句,“我们的储备粮放在你包里了,理应我出点儿力气。”
男生帮女生背包,算是一个比较亲密的行为。
依着范栗的性格,她确实不准备把包给林垣一。
现在听林垣一这么说,她再拒绝,就显得矫情了。
东西都准备齐全之后,他们终于正式出发了。
宜林山距离市区有些远,他们是坐大巴去的。
好在伍格格重色轻友的属性不太严重,早上和吴钧腻歪了一阵,坐车时,直接挨着范栗坐下了,吴钧和林垣一坐在了后排。
接近两个小时的车程,终于抵达了山脚,排队买好票之后,就跟着人群进山了。
宜林山虽然海拔不高,但山中树木繁盛,遮住了太阳,又有溪水穿山而过,让原本燥热的天气,也变得凉快不少。
初入山中,有景区讲解员讲解宜林山的大概情况,后期就自己摸索。
不同路段中,有不同的讲解员和负责人驻守,避免出现意外情况。
部分游客是跟团过来的,有导游带队。
范栗他们刚进去,有点儿摸不着头脑,干脆跟着别人的旅游团走,别人拍照,他们也拍照,别人停下,他们也停下。
跟了一段之后,他们发现旅游团似乎纯粹为了打卡而打卡,人多说话声也嘈杂,于是他们四个人又单方面脱离“队伍”,自己根据地图和路标往其他景点走。
路上也会遇到其他三三两两的游客,同行一段儿,接着又分别,或许谁也不会注意到谁。
每个人都有各自的喜好,旅游讲究的是一个随心,如果按照固定的程式驻足留观,就少了许多乐趣了。
行走在大自然界,才深刻的感受到了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很难想象到,这些美丽的景色、壮观的溶洞、惊险的天堑都是自然而成的。
中午,他们在路边的石桌上休息了一会儿,吃了点儿零食补充能量,继续往前走,前面的区域中有猴子,也会人带着猴子表演杂技。
在进入的关口处,负责人提醒道:“这一段路是原始区,里面有野生猴子出没,你们手上千万别拿吃的啊,猴子会来抢的。只要你们的食物不露出来就没事啊,记住了。”
范栗和伍格格手上还拿着面包,闻言赶紧塞进嘴巴里面了。
旁边还有其他游客,有男有女,加上他们四个人,人数不算少。本来范栗还有点儿怕的,眼见人多,她才放心点儿。
一群人进去了,起初没见到猴子,还以为是负责人骗他们的。
继续往里面走,范栗突然道:“你们看前面的扶手上是不是蹲着有猴子啊。”
闻言,大家都往范栗指着的方向看过去,果真是猴子。
灰色的,在远处,蹲在木制扶手上,有树叶遮挡,不细看很难发现。
范栗有点儿兴奋又有点儿紧张。
他们看猴子,猴子也在看他们。
当他们距离猴子越来越近的时候,猴子会快去的攀上树枝,再次把自己隐藏起来。
期间有人说:“这猴子看起来胆子很小啊,哪有负责人说的那么可怕。”
范栗也觉得猴子好像没那么可怕,不过她也没有去逗猴子的想法,总觉得猴子似乎在观察他们。
其他人都说说笑笑,唯有范栗他们四个人莫名很安静,谁都没有对猴子发表什么看法。
连一向大大咧咧的伍格格,这会儿也是抓着吴钧的胳膊,安安静静的像个鹌鹑。
他们继续往前走,这时猴子又出来了,而且数量不算少,也没有因为他们的靠近而躲起来,甚至也在慢慢走向他们。
突然,前方出现了混乱,还有女生的尖叫声。
范栗他们四个人在队伍中间,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也不敢继续上前。
模糊间听见有人说“猴子抢吃的“、“猴子抓人了”、“猴子抢包”、“猴子……”
吴钧发现不对劲,就把伍格格揽在怀里了。
林垣一也不动声色的挡在了范栗身前,垂下的手,摩挲着拇指和食指,犹豫几瞬,牵住了范栗的手,小声道:“别怕,我在这儿。”
范栗察觉到手中的热度,心跳的像是快要蹦出来了,也不知道是因为害怕猴子过来抢东西,还是因为被林垣一牵着而紧张的。
她听见林垣一说话,抿了抿唇,“嗯”了一声,便没再说话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只见有猴子抓着包瞬间隐入林中,接着有几个书包被扔出去了,里面的食物四散开来,拦路的猴子纷纷追着食物跳下山中了。
这时候人群才得以继续前行。
有的人在哭自己的包被抢走了,里面还有证件;有的人在哭自己被猴子抓伤了,怕有病、毒;有的人在咒骂猴子,果然是低等生物;有的人在埋怨拿零食逗猴子的人,才会招来无妄之灾……
林垣一松开了范栗的手,好像刚才牵手的是一场梦。
范栗在裤腿上揩了揩手心的汗,紧张的如有实感。
听到其他人的讨论生,他们大概拼凑出了事情的经过,原来刚才的意外,严格来说,是人为引起的。
有人见猴子不敢上前,只以为猴子怕人,刚才景区负责人的警告是夸大其词,于是存了逗猴子的心思,故意拿出包里的食物在猴子面前晃,看看猴子敢不敢过来,谁曾想,猴子直接蜂拥而至来抢东西。
猴子抢东西,人自然不乐意,免不了一番拉扯,于是猴子伤了人。
最后不得已只能将东西都扔出去了,猴子奔着包和食物离开,他们这才摆脱了猴子。
或许不能说是他们摆脱猴子,而是猴子放过了他们。
伍格格摸着胸脯,惊魂未定的说:“靠好可怕!猴子好凶残啊!吓死我了!”
“那几个人是不是有毛病啊,没事逗什么猴子,负责人不是说了不能拿食物出来么?”
伍格格不停的说话,可见是真的被吓到了,吴钧牵着她的手没松开,安静的听着她发泄,时不时安慰两句,或者跟着骂两句。
范栗也被吓得不轻。
林垣一走在范栗稍前方,偶尔侧头和她说话,试图让她放松了一点儿。
接下来的一路,没人敢试图再次逗弄猴子,安安分分的走路,连照片都不拍了,只为了尽快走完这一段。
一群人来到杂技表演处,宛如历险新生。
这里的杂技表演,就是主人指挥猴子耍杂技,围观的人很多,叫好的人也多。
猴子表演的好,主人就给猴子投食,观看的人也会扔食物进去。
猴子接住了游客的投喂,游客又是一阵叫好。
范栗他们四个人看的兴致缺缺,停留了几分钟就走了。
不知道是被圈养起来的猴子更幸运,还是在山野间夺食的猴子幸运。
或许各有各的不幸,也各有各的幸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