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栗回到家,是范楠开的门。
范楠见范栗气喘吁吁中还带着点紧张的样子,不由得露出一个了然的笑容,瞄了一眼范栗身后,压低声音说:“姐,你买辣条啦?”
他又悄悄往厨房看了看,“妈在做饭,注意不到你,你赶紧把辣条藏进你房间,晚上等老妈出去散步的时候,我们偷偷吃。”
范栗被范楠的操作整懵了,“我没买啊。”
反应过来后又懊恼的“啧”了一声,“忘记买了。”
于念华不让他们吃辣条和烧烤类的食物,偏偏范栗和范楠又嘴馋,每次都是偷偷在外面吃完了,还得让身上的味儿散了才敢回去。
在家吃辣条就更不行了,但是他们偶尔也会顶风作案偷着买回家吃也是猫爪老鼠的乐趣。
范楠亦步亦趋的跟进范栗房间,满脸自信和坚定,安慰她说:“国庆放假,我们总有机会的!”
范栗看范楠一脸傻气的样子,又好笑又觉得他可爱,但并不妨碍她习惯性的指使范楠给她倒杯水来。
于是范楠又乐颠乐颠的跑到客厅给范栗倒水,递给她后,又非常关心的问她这次运动会情况怎么样。
他的话一出,就把范栗呛了口水,咳了半天才缓过来,“反正没得奖。”
范楠用他那还小的巴掌垫子拍着范栗的后背,帮她顺气,说:“我们国庆之后去开运动会,等我抱个奖状回来给你,我报名了200米和1000米!”
“那你好好加油。”范栗特别不厚道的笑着说:“奖状留给你,有奖品的话就给我。”
范楠并不觉得有哪儿不对,一口应下来了,拍着胸脯保证道:“没问题!”
他们俩唠嗑了一会儿,就被于念华喊着去端菜准备吃饭了。
范栗和范楠玩闹唠嗑,把在学校做的丢人事儿忘记的差不多了。下午安安稳稳的一觉睡到三点起,抱着西瓜,躺在沙发上准备玩手机。
她的扣扣刚上线,就有“叩叩”的敲门声提醒有人上线,还有不绝于耳的“滴滴”声显示有消息进来。
大部分是问她国庆什么安排,她依次回复消息,等看到李川的消息后,又不淡定了。
「李川疯」:同桌,你不是说要在终点等我呢,怎么看到我快到了就跑了? www.().comm..coma
「李川疯」:害羞啊
本来,范栗那张加油稿没什么,但扛不住她自己做贼心虚,还被人发现了。
运动会期间,不少人都给李川写了加油稿的,广播台的同学对这个名字很熟悉,一般稿子上的称呼要么是“李川”,要么是“川儿”。
好家伙,范栗来了一个“李川儿”,被广播台的同学用重音把“儿”给念出来了,还为了烘托氛围故意调侃了一句:“我念了这么多关于高二(1)班李川同学的稿子,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将他称呼为“李川儿”,想来应该是某位同学心中的特殊存在吧。”
而在1班,只有范栗会喊李川儿,等在跑道终点的一群同学,瞬间锁定目标,起哄打趣范栗。
一群人被运动会激昂的音乐、加油稿中穿插的告白广播台词给洗脑了,终于逮到了个可以发疯的机会,好巧不巧范栗撞上去了,不闹她闹谁。
要是范栗心里没鬼,就不怕影子是歪的,可能比他们疯的还厉害,但顶不住她有那么点不足为外人说的小心思。
活像是偷偷从水里探出头的鱼儿,在水面上冒了个泡,以为没人知道就可以稳稳当当的顺势缩回去,结果好死不死的被人发现还差点把泡泡戳破了。
在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跑道上冲刺的最后一段距离,疯狂喊“李川加油”的时候,范栗抓紧空挡,朝着旁边同学大喊了一声“哎哟,我怎么突然肚子痛,我先走了”。
也不管大家信不信,她是得让大家相信的,于是捂着肚子头也不回的溜了。
范栗给李川写加油稿的时候,确实是存了点小聪明,用的是“李川儿”来称呼,就是想看看他能不能注意到。
稿子交上去之后,她已经隐隐有些后悔,运动场上那么吵闹,加上李川要比赛,怎么可能听见这张平平无奇的加油稿。她顿时觉得自己傻不拉几的,想把稿子要回来已经没可能了,只能硬着头皮抱着侥幸的心理期望能够蒙混过去。
谁晓得天不作美,广播台简直像是一群闻见肉腥味儿的猫儿,让范栗这张加油稿在一众平平无奇的稿件中,充当了闪闪发光的神经病角色。
但,隔着屏幕,李川又不能顺着网线看进她的心里面,不虚。
「七彩水晶」:突然肚子痛,只好离开了
「李川疯」:这么巧啊?
「七彩水晶」:谁让你运气这么好
「李川疯」:我的错,都没能让你看见我冲刺时的飒爽英姿。
「七彩水晶」:你可别了,冲刺的时候,表情那是面目狰狞,我没看到你应该感到高兴,不然我肯定拍下来笑话你!
「李川疯」:同桌你太不厚道了。
「七彩水晶」:龇牙.JPG
「李川疯」:国庆怎么安排的啊?
「七彩水晶」:不知道,估计会和我妈他们一起出去逛一下,然后和朋友逛街啊,第三天晚上就要上晚自习了。
「七彩水晶」:国庆竟然只有三天半的假,学校太扣了!
「李川疯」:知足吧,除了寒暑假,这已经是咱学校最长的假期了。
「七彩水晶」:打头.JPG
还好李川没有追着问加油稿的事儿,不然范栗都不知道要找什么借口糊弄过去,她和李川聊了一会儿,就下线看小说去了。
当晚,趁着于念华去跳广场舞的空档,范栗和范楠心有灵犀,彼此一个眼神就极有默契的商量好了,一个直奔超市买辣条,一个守在烧烤摊旁等炸炸。
两人吃完后还要仔细检查一下对方嘴巴上的油有没有擦干净,顺便绕着广场走了一圈,把身上的味道散开,最后赶在于念华回家之前,快速的洗漱好,最终成功蒙混过关。
第二天范栗他们一家人在市内景点走了走,再一天范栗约着何香出来逛街看电影,假期最后一天她专心致志看小说,晚上就滚去学校上晚自习了。
国庆说是三天半的假期,范栗总觉得眨眼就过去了。
有时候在班上听见同学说放假在家无聊,不如来学校的时候,她都觉得很惊讶。
毕竟她从来没有这种感受,哪怕在家枯坐着发呆也不想去学校。
可见成绩好的人都是有原因的。
像旁边的林垣一,每次都是早早来学校,低垂着头安安静静的坐在位置上,捏着笔,认真解题。
范栗指尖转着笔,有一搭没一搭的写着练习册,偶尔看一眼前面的空位置。
如果说成绩好有原因的话,难道李川是因为什么?
反正除了抄作业的时候,就没看到他能安安分分在课桌前坐上半小时的。
范栗是很羡慕李川这种平时天天玩,考试依然甩大家几条街的人。
同时她又不得不佩服像林垣一和游霖这种能恒久坚持,不怎么被学习之外的事分心的人。
总之她哪样都做不到,所以才会心生向往。
最向往的还是多玩少学成绩好的那种,她是个不太能吃苦,又有点爱面子的人。
又是快要到预备铃快想起来的时候,前桌的李川才姗姗到来,身上带着一股浅浅的、像是落日余晖洒在身上的味道。
身后跟着余思远,臂弯中勾着篮球。
李川侧着身子让余思远先坐进去了,他甫一到座位,就侧着身子,对范栗说:“同桌,化学写了没,借我用用呗。”
“你他妈的说梦话呢。”无广告网am~w~w.
还不等范栗说话,余思远就吊儿郎当的接话了。
话刚落,他就意识到说梦话的人正是他自己,立刻佯装生气的冲李川嚷嚷,“川儿,你不厚道啊,我这当你同桌快两个月了,你还没纠正过来呢?”
李川知道余思远是在打趣,完全不以为意,懒洋洋的怼回去了,“我纠正什么?小栗子可是我高中的第一位同座,地位岂是你这种后来居上的凡夫俗子能比的?”
余思远哆嗦了一下,“你别他妈说的老子像是从妾升为正妻的语气好么?”
范栗在旁边听他们斗嘴,听到这里赶紧插了一杠子,说:“余思远,你国庆在家专门看恶补了古代那种高门大户讲后宅内院的电视剧了吧!”
生怕她打岔晚了,李川无所顾忌的乱接茬。
“胡说!”余思远义正言辞的说:“我才看不看这种电视剧,里面女人的心思弯弯绕绕的,九曲十八弯,看的我脑阔痛。”
闻言,范栗才哼唧道:“看你形容的,我还以为你对这种事儿了然于胸呢。”
旁边的李川特别捧场的嘲笑了余思远,正在余思远还要说什么的时候,范栗把化学练习册拍在桌上,“还看不看啦?再乱形容以后都不给你们看了!”
余思远一把抱住练习册,大丈夫能伸能屈的说:“看看看,我的语文水平确实应该让语文老师好好给我补补了。”
把练习册给他们之后,总算消停了。
范栗用手背贴了贴有些热的脸,打开英语听力书,提前看了一下题目,不多时,就又开始了无聊枯燥且雷打不动的英语听力训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