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底,班上的同学们痛痛快快的打了一场篮球,五一放假休息了两天半。
摒弃外物专心上课学习,对他们来说好像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儿了。
不过进入状态也是瞬间的事儿,因为马上就要期中考试,接下来的时间老师们都抓得很紧。
考试次数太多了,他们与其说是习惯了考试,不如说是麻木了。
考的频繁,学校安排考场的动作越来越娴熟,改卷子的速度越来越快。
学生们看分数的行为熟能生巧,大家的成绩也都稳定在某一个排名段上下小范围波动。
范栗看着分数册上的39名,瞳孔地震。
她叹了一口气,心道:什么时候才能进前三十啊!
她感觉自己已经挺努力了!
程学功听着范栗的叹气声,笑着说:“别太灰心啊,慢慢来,不懂得地方多问问班上的同学或者老师。”
范栗有气无力的回了一句,“好的,谢谢老师。”
回到教室,范栗见李川难得在位置上。
黄嘉瑶在她位置上请教李川问题。
范栗没什么事儿,干脆也在旁边听着。
李川叫有阴影落下,抬头看是范栗,停下笑着说:“同桌去看分数了啊?”
黄嘉瑶见范栗过来了,准备起身把位置让出来,范栗制止住了,“没事,你们继续,我就旁边站一会儿。”
等黄嘉瑶离开了,李川又问了一遍范栗的考试情况,她照实说了,反正最后他也是会知道的,顺便提了一句他这次在班上第一,第二是林垣一。
李川自己每次不关心自己的排名和分数,对范栗的情况倒是上心,于是自告奋勇的说:“同桌你哪道题不会,我给你讲。”
范栗现在也没什么心情写作业,干脆把卷子拿出来,让李川发光发热。
李川讲了一遍,范栗还是有点懵,略有呆滞的看着他,摇头。
李川撸起袖子,把思路捋了一遍,耐着性子又给她讲了一遍。
范栗模模糊糊能抓住一个点儿,但是不明晰,于是道:“差不多听懂了,我自己在做一遍,谢谢川儿啊。” www.().comm..coma
李川这才松了一口气,“听懂了就好。”
好个屁。
范栗在心里默默的想。
刚才黄嘉瑶在她位置上,她以为人家单纯的是来问问题的,结果她听了一会儿才发现,黄嘉瑶是来和李川探讨不同的解题方法和思路的。
所以这就是学霸和她的区别,她有点儿沮丧。
范栗其实不经常向李川问问题,因为李川每次的解题方法本来就有些剑走偏锋的味儿,一般人get不到他的点。
比较常见的解题方法呢,李川也不是不会,但范栗觉得他的表达能力肯定有欠缺!
就是明明中间还有好几个步骤,到他那,直接一步登天给你解决,得她反应好一会儿,还经常理解不过来。
你要是问他呢,他就说的和“1+1=2”一样简单,偏偏没办法说出个理所当然来。
每次范栗问问题,她都要给自己做个心里建设。
她怕同一道题半天没听懂,李川会不耐烦。
他的不耐烦倒不是针对范栗本人的,而是给她讲了两遍还没听懂的话,李川比她自己还着急,抓耳挠腮的想着要怎么讲才合适。
而范栗则怕这样会让李川觉得她蠢。
尽管她也的确不太聪明。
时间长了,范栗就不太爱问李川理科类的题目了,她开始问语文题。
因为她发现李川一个男生,语文竟然意外的好,基础题更是基本不出错。
关于语文基础题的拼音啊,找错别字啊这些,范栗有时候懒得查字典翻书,就直接扯着李川问,方便快捷还不怕听不懂。
同桌互帮互助其乐融融,她开心,李川也开心。
理科类的题目,范栗主要是数学和物理有时候会听不懂。
范栗就会接着找伍格格玩儿的机会,顺便去请教林垣一。
为什么要以“找伍格格玩儿”的借口呢,因为范栗怕李川心里不平衡啊。
明明有个学霸同桌在旁边,结果舍近求远去找林垣一。
之前李川就这事儿已经问过几次了,她又不能直接说“你讲的我听不懂”。
说了的话,那简直是伤人伤己。
相比于李川的“一步登天”式讲题方法,林垣一讲题就比较细致且通俗易懂了。而且不管你同一个问题问几遍,他都耐心十足,哪怕是在思考要怎么给你讲,也不会给对方造成“你太笨了,你给我添麻烦了”的这种压力。
范栗想过这个问题的,她觉得很有可能是因为她在林垣一面前没什么心里包袱,所以对于林垣一会不会觉得她笨啊这种想法压根不在意,自然就不会产生压力了。
顶多觉得不好意思,“嘿嘿”笑两下就插科打诨过去了。
这天范栗又去林垣一那儿让他讲题,结束后,她和谭玲玲讨论最近看的一本小说的情节。
旁边的伍格格对于小说是半毛钱的兴趣都没有,每天顶风作案带着手机偷偷刷微博。
范栗还没开通微博呢,不知道微博有什么意思,自觉不如刷空间来的有趣。
伍格格眼睛不离手机,问了一句,“下节课上什么啊?”
范栗和谭玲玲正在火热朝天的讨论小说情节,她抽空扫了一眼桌子,没贴课程表,只好打断话题,问道:“玲玲,你记不记得下节课上什么?”
“记这玩意儿干什么?下节课到了就知道了。”谭玲玲对此不上心,弯腰去给范栗找小说去了,“你问垣垣,他记得课表。”
范栗只好戳前面林垣一的背,问:“垣垣,你记不记得下节课上什么啊?”
她懒,不想跑到讲台那边墙上去看课表……
林垣一把背靠在谭玲玲的桌背上,回答道:“语「wǔ」文。”
范栗怕自己听错了,又问了一遍,“你说什么?”
林垣一抿唇,还是说:“语「wǔ」文。”
范栗不确定的重复道:“语「wǔ」文?”
她激动的跑到林垣一位置旁边,让他把英语课本拿出来,指着封面上的两个字,让林垣一读。天才一秒钟就记住:(www)..com
林垣一抿了抿唇,平静道:“英语「yǔ」”
范栗像是发现新大陆了一样,笑得前合后仰,问他,“你把语文读成「wǔ」文,那你怎么不把英语读成英「wǔ」啊?”
林垣一看了一眼范栗,“没有为什么。”
范栗被林垣一看的心虚,摸了摸鼻子,小声狡辩道:“那你干嘛把语文读「wǔ」文啊,明明是同一个字。”
林垣一解释说:“我们那边的语「wǔ」文老师一直都是这么教的,已经习惯了。”
范栗听他这么说,觉得稀奇,又去摇晃伍格格,照例把语文书拿出来,指着上面的两个字让她读。
伍格格刚开口要说「wǔ」的时候,突然察觉到范栗的小心思了,于是硬生生的改成了正确读音。
范栗笑话她赖皮。
伍格格骂她不怀好意。
范栗又去缠着林垣一问,“你知道这样读是错的,那为什么不改过来啊?”
林垣一反问:“为什么要改?”
范栗被噎住了,林垣一没什么表情的时候,还挺吓人诶。
她挠头,呐呐道:“因为是错的啊。”
林垣一收了脸上的冷漠,笑的时候还是如沐春风的样子,他说:“古代有通假字,说不定语文以前通“「wǔ」文呢。”
范栗看林垣一笑了,顿时放松不少,“你就瞎说吧,语文老师知道了肯定骂你。”
林垣一:“我们那里老师的普通话不标准,有口音,我们读书的时候就这么学的,后来觉得这也算是我们那边的一种方言文化,就懒得纠正了,知道对错就行。”
他顿了顿,对范栗道:“而且你看,你不是就觉得挺有意思的么?”
范栗咧嘴笑了,“你说得对。”
然后又特欠揍的补了一句,“但是我还是更想听你们把英语读成英「wǔ」啊。”
林垣一摇摇头,没管范栗了。
范栗也没在意,拿了谭玲玲新买的小说杂志就跑回自己位置上了。
见李川已经回来了,她凑近李川,小声道:“川儿,我刚刚发现了一个好玩儿的事儿,垣垣他们那边的人把语文读「wǔ」文诶。”
李川挑了挑眉,也觉得新奇,“还有这事儿啊。”
范栗猛点头,“有意思吧。”
李川不可置否,看着范栗手上又拿了一本杂志,用下巴点了点,问道:“谭玲玲给你的?”
范栗翻来杂志,连目录信息都不舍得略过,“嗯呐。”
李川见范栗全身心的扑在小说上,故意吓她,“你也不怕被班头抓住了。”
范栗不在意的说:“那你不会帮我看着点儿啊,班头来了要及时提醒我。”
李川拿了一本书卷了卷,往范栗头上敲了几下,“那我这是助纣为虐,你还要不要努力学习了?”
范栗抱住头,可怜巴巴的说:“我上次看的故事就差这一点儿了,我这本看完就不看了!”
就差没对天发誓说“你信我”了。
见状,李川笑着说:“行,快期末了,你要是这次没进步,下次换位置我们分开了,你别哭啊。”
闻言,范栗像是被窥见了小心思,眼前的小说都不吸引人了。
她嘟囔道:“谁哭啊,你以为你香饽饽呢。”
不过也确实会担心期末考试,范栗把故事的结尾看完后,被虐的眼泪直流,又被李川看到后笑话了。
不过故事看完了,虽然对于故事里的人物有所遗憾,但这件事情能够结束,本身在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是圆满。
范栗这才收了心思,一心一意放在学习上了。为了接下来的期末考试,任谭玲玲继续给她推荐小说,她也能强忍着,自岿然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