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高的寒假补课到小年那天才结束，整个高中的情况都一样。
在放假之前，程学功根据期末考试成绩调整了座位，这次范栗还是和李川坐在一起。
这次范栗的心情倒是没有第一次那么激动了，主要是她基本上发现规律了。
程学功调位置，真的仅仅是调位置，同桌一般都不怎么变化。
用程学功最开始的话来说，就是：“调位置这件事你们不要过多揣度啊，一直坐一个位置对你们的眼睛不好，所以要变动一下位置。不过你们的成绩我肯定会参考一部分的，不能说把一个成绩不好又不听话的学生安排在很好的位置吧？那对成绩好的学生还不公平呢，只要你们态度端正，成绩不好的我也会酌情安排在好一点的位置。”
“另外，位置要是真的调的你们不满意，你们也可以自行商量调整，或者提前和我说，要求不过分的我都满足。不会让你们要么一直坐好位置或者差的位置，都是轮流着来啊。”无广告网am~w~w.
调位置结束后，程学功又道：“之前定下的班委，由于分科和分班的事情，导致有些班委空缺了。正好大家也相处了一段时间，应该都熟悉了，我们就重新选班委，欢迎自荐啊。我们一个一个的来，投票选择。”
程学功把班委职位都列在了黑板上。
程学功：“先是班长啊，之前的班长是余思远，你们有其他人选也可以说出来，投票决定。”
班长的职位黄嘉瑶毛遂自荐，不过最后支持余思远的人多一点，所以班长没变。
程学功夸奖道：“你们要像黄嘉瑶同学学习啊，要勇于展现自己。每次遇到这种情况，或者准备点你们回答问题的时候，你们都像个鹌鹑似的，脑袋恨不得杵进土里，哪里像个十几岁的年轻人？”
程学功本来准备让黄嘉瑶坐下的，猛地想起英语课代表这会儿是个空缺。
他对黄嘉瑶有印象，成绩蛮不错的，特别是英语，于是道：“黄嘉瑶当英语课代表吧。”
说完后，眼神询问黄嘉瑶的意思。
黄嘉瑶点头同意了，回身对大家说：“感谢大家的支持。”
班上的同学都极有默契的开始鼓掌。
接下来继续选班委。
其实大部分同学都不太乐意当班委，会觉得浪费时间，所以班委变动的情况不大。
气氛高涨的是在选卫生委员的时候。
卫生委员原本是江炜超，程学功本意是想换换的，因为卫生委员是个委屈活儿。
结果刚轮到卫生委员投票的时候，全班除了江炜超本人，所有人都空前一致的说：“江炜超！”
程学功见状，只好笑着对江炜超说：“那只能继续辛苦你了啊。”
江炜超也没办法，哭笑不得的受着大家的支持和热情。
范栗对此也激动的不行，她和江炜超相处的不算多，但莫名就觉得卫生委员只有江炜超合适。
谈不上哪里好，但换了别人就觉得不行。
位置和班委都定下来了，距离假期也没几天，大家的心都飞了。
课间不复往日那般安静的都在刷题，而是叽叽喳喳的聊天声热闹非凡。
甚至上课都不□□分，讲话的、吃零食的、传纸条的……应有尽有。
程学功提醒道：“你们都安分点儿啊，还有两天才放假呢，怎么一到放假你们就兴奋了？你们现在主要的任务是学习，放假了也要在家学习。”
然后手一招，对李川说：“来，把这几套卷子发下去，寒假作业啊，初八晚自习之前要交的。”
无独有偶，其他科目的老师上课后，也都开始发卷子。
轮到化学的时候，文汉桥很贴心的说：“我知道你们放假肯定没心思学习，又缝过年，说不定还要走亲戚，我就不给你们布置作业了，你们在家把这些内容补充完就可以了，量不大。”
他们听完文汉桥的话，纷纷叫好，别提多高兴了。
文汉桥又给他们一剂强心针，“这是我们这学期学的所有的化学方程式啊，我给你们都整理出来了，你们寒假就在家把这些内容补全就行了。不记得的去翻书找，增加你们的记忆力，一个小时就能写完。”
发卷子的时候大家都很期待，摩拳擦掌的准备利用放假前的课间时间和语文课把化学搞定。
结果，当他们看到发下来的卷子，只有一个反应：这啥玩意儿？！
一共两张卷子大小的纸，正反两面都有内容，密密麻麻的全部都是手写化学式的一半，等着他们补充另一半。
全班同学：化学老师怕不是对我们的记忆力有什么误解……
范栗看了一下卷子上的化学方程式，绝大部分都是文汉桥上课补充的内容。
如果把这两页纸补全，折算下来，作业量一点儿都不少！
大家突然明白了为什么文汉桥要在快下课的时候发卷子，大概是怕他们知道真相之后骂他吧。
范栗满目含泪的对李川说：“你知道我走过最长的路是什么吗？”
李川也是一言难尽的表情，木着脸说：“化学老师的套路。”
然后任重而道远的对范栗说：“同桌，寒假辛苦你了，写完了给我抄。”
范栗想都没想的拒绝了，“美得你！”
别人寒假吃香喝辣游山玩水，她寒假“书山有路勤为径”。
不行，她受不了这委屈。
于是1班所有的学生，都喜提全科老师的卷子大礼包一份，迈着沉重的步伐回家。
寒假的开心值骤降三分之二。
他们寒假的时间本来就很短，拢共也就十二天左右的时间，各科卷子加起来都有二十张了。
虽然现实很艰难，但不影响范栗玩儿。
她想着，反正大家都不会做作业的，回家就是过年。先睡个天昏地暗，然后就在家吃吃玩玩，别提多快活了。
过年走亲戚，一直到初五。
他们初八晚上上晚自习，还有不到三天时间。
范栗没抗住压力，终于良心发现，从包里翻出压在最底下的卷子。
她没带多少书回来，写卷子的时候，遇到不会的直接跳过，一张卷子写一半的题就算完了。
反正看着写完了也是写完了。
奋笔疾书一两天，范栗就这么卡在初八下午五点把寒假作业糊弄过去了。
她顿时觉得一身轻松，吃完饭就去了学校。
到教室后，班上吵得很，都喊着“谁的物理／数学／语文……写完了啊，借我抄一下”。
范栗心里微微有些窃喜，还好提前写完了。
哪怕没有完全都写完，但好歹是她思考过，认真写了的。
要是大家都不写，和老师讨价还价拖一段时间交卷子，在这段时间里大家一起写作业，她觉得没写也没什么。
如果大家想准时交作业，她又没有写，只等着抄的话，她心里总有道坎儿过不去。
范栗知道她的成绩在班上不算好，当时能留在1班说不定是程学功网开一面。要是抄作业的话，总觉得心虚。
她走到位置上的时候，李川还在争分夺秒的抄卷子。
察觉到动静，李川侧头看了一眼，问道：“同桌你作业写了没？”
范栗压了压上翘的嘴角，强装淡定的说：“写了。”
李川一边抄作业，随口问：“都写了？”
范栗把书包里面的书拿出来往桌子上放，闻言，“会写的就先写了，不会的就空着了。”
听到范栗的回答，李川震惊的都忘记写字了，“都写了？！”
“同桌你流弊啊！你把数理化还有语文卷子都找出来给我。”
末了，又嘱咐一句，“别人来借，你千万别给啊，就说借给我了。救命之恩，无以为报！”
范栗看李川激动的样子，故意埋汰他，“无以为报，不如以身相许？”
李川也不介意范栗的打趣，现在卷子写完了的人才是爹啊，麻溜说：“许许许，你说是什么就是什么，我都听你的！”
范栗没想到李川真是张口就来，没让他不好意思就算了，还闹的她脸红了。
“你可赶紧抄吧，别说话了。”
期间，不少同学都来范栗这儿找她和李川借卷子抄。
结果看到李川都在夹缝求生，纷纷惊讶道：“你竟然也没写？”
再看范栗淡定如斯，也猜到卷子是被李川霸占了。
等快上晚自习的时候，陆续有课代表在说收卷子的事儿。
李川直接高声说：“数学我先不收啊，兄弟们抓紧了，等班头催来了我在说，不催我就第二节晚自习的时候收。”
“好！”
“川儿够意思！”
“那我先抄其他科目了。”
“物理我也先不收了，你们抓紧时间写。”
“垣垣做得好！”
“语文附议！”
“化学+1”
“生物＋1008”
……
大家喊话黄嘉瑶，“英语课代表表示一下啊，英语能不能也晚点儿收。”
大家以为妥妥的事儿，黄嘉瑶也确实延迟了半个小时收，因为她说：“听力听完了我就要送过去了，你们写快点。”
陈群惊呼，“今天还要听听力？！”
黄嘉瑶：“不然？”
陈群哭丧着脸说：“求求你了，今天先不听呗，作业太多了。”
黄嘉瑶压根不理会陈群，到点了就去放听力。
见英语没有转圜的余地，大家只好赶紧先换英语抄。
本来以为英语不着急的，谁晓得英语竟然最急。
听听力的时候，大家压根不管，在程学功的眼皮子底下继续抄。
最后英语卷子收是收上去了，但不少人心里都不太舒服。
陈群就更直接了，垮起个批脸说：“我想我的宝儿了。”
他同桌骂道：“想你妹！”
陈群：“我独生子，没有妹妹。”
陈群这句话班上不少人都听见了，他压根不怕黄嘉瑶听见。
在他看来，黄嘉瑶就是英语老师的狗腿子，一点儿不顾他们之间的同学情谊。
李川也感叹一句，“英语课代表可真是太铁面无私了。”
范栗故意和他唱反调，“谁像你啊，说变就变。”
李川不仅没觉得羞愧，反而冒着傻气的说：“我为1班兄弟谋福利，我骄傲，我自豪！”
范栗“切”了一声，“赶紧写作业去。”
其实私心来讲，她也不喜欢黄嘉瑶的做法。
可黄嘉瑶遵从老师的要求，也没什么错。
不过由于其他科目暂时不急着交，范栗就把李川暂时用不到的卷子重新看了一遍，不会写的就翻书补上。天才一秒钟就记住：(www)..com
李川抄完了之后，也利用晚自习的时间重新看卷子。
整个班级都很和谐的，安静的仅剩笔尖与纸之间摩擦的“沙沙”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