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青山把那个鹅卵石拿在手里,大致呈圆形,表面乌突突麻嘟嘟的,应该是长期在水里冲刷的缘故。
石头很透明,都不用对着灯光照,就能看到里面一片金红,色泽十分漂亮。
这要是雕琢成器物,再加以抛光,那肯定十分炫目。
刘青山伸手摸摸那个小娃子的脑瓜:“这玛瑙石哪来的,是河边捡到的吗?”
既然有玛瑙矿,那么肯定也有被河水冲刷的料子,和玉石差不多,这样的料子,往往才是品级最好的。
“嗯。”小家伙点点头,然后想了想,呲牙一笑:“对着太阳一照,可好看啦。”
瞧着眼前这个小家伙,刘青山不由想起来夹皮沟以前的那个二牤子,于是笑道:
“这块玛瑙我要了,不过要是买糖的话,那你们几个得准备一个大面袋子才行。”
小娃子们开始有点没听明白,不过有一个最先反应过来:
“那不是好多钱,哦!”
娃子们就一起边喊边蹦跶,一个个大鼻涕泡差点都美出来。
刘青山拿出两张伍拾的票子:“这个回家交给你家大人。”
然后他又拿出来一张五元的炼钢工人:“这个你们拿着买糖。”
他知道,小娃子们就算拿着大票儿,也肯定得被家长没收,所以又给了他们一张五块钱的。
那个小娃子接过钞票,然后瞧着那两张五十元的,翻过来调过去地看,嘴里还嘟囔了一句:
“没见过这样的钱,不会是假的吧?”
韩老虎一把将小娃子手里的大票儿抢过来:“回头俺交给你老子,你们这帮小兔崽子,都赶紧滚蛋,还想在这蹭饭咋滴?”
娃子们拿着五块钱,一溜烟地跑了,他们村里也没有小卖店,得跑十多里去大队的供销社零售点,才能买到糖。
韩老虎也仔细瞧瞧手里的大票子:“听说出五十块钱的了,还真头一回见到。”
也难怪小娃子们不认识,连大人也都差不多。
刘青山把那块水料递给小郝,叫他先收着,然后对韩老虎说:
“老韩叔,等到来年夏天,领着大伙到河里多找找,这种流水料,质地更佳,也就更值钱。”
韩老虎也一个劲点头,他刚才也想到这个问题了,要不是现在河面冰封,他明天就想带人过去去找啦。
几个人正在闲聊,就看到又有人推门进屋,怀里抱着一块三扁四不圆的石头,大概比排球小了一圈的样子。
来人三十多岁,邋里邋遢的,摘下头上的狗皮帽子之后,头上长着好几块癣,这边一般称呼刨花秃。
“癞子,你咋来了。”韩老虎有点嫌弃。
韩癞子一个劲点头哈腰的:“听说这小哥儿收石头,俺这不正好有一块。”
这家伙长相挺有喜感的,一双八字眉,说话的时候,眉毛还乱跑。
刘青山倒是从他身上,找到张杆子从前的影子,于是朝对方点点头:“行,放地上我先瞧瞧,个头可够大的。”
“好好好,谢谢小哥,谢谢小哥。”韩癞子有点激动,一个劲鞠躬。
他这一晃,刘青山灵敏的耳朵倒是听到咕咕的声响,好像是从对方肚皮里发出来的。
莫不是刚刚灌了一肚子水,直逛荡?
这大冬天的,谁没事灌那么多凉水呀,莫不是……
刘青山的注意力,立刻放到那块石头上。
而这位韩癞子则噗通一声,直接把怀里的石头扔在地上,反正是土地。
只见他拍拍两手:“小哥啊,我跟你说,这块石头吧,跟别的石头不一样,一晃荡,里面就汩汩响。”
“俺估摸着,这里面肯定有水,一瓶子不满半瓶子咣当嘛。”
韩老虎伸出巴掌,使劲在韩癞子脑袋上扒拉一下:“我看你就是一瓶子不满那伙的,把俺家屋地都砸个坑!”
说完他又嫌弃地把自己的手掌,在裤子上使劲蹭了两下,好像生怕沾了一手癣似的。
而刘青山则没关注他们,此刻,他正抱起那块石头,轻轻地来回摇晃。
果然,石头里面发出汩汩的声响。
刘青山也不由面上一喜:“这是水胆玛瑙,比普通玛瑙更加珍贵。”
听他这么一说,韩癞子立刻来劲了:“小哥,那能值多少钱,能不能换一张大团结?”
这个要求实在有点太低了,就算是最差劲的水胆玛瑙,也不止这个价。
不过刘青山也不是专业研究玉石的,他也只是跟鲁大师学了些皮毛。
这块水胆玛瑙到底怎么样,还要看里面的质地和颜色,所以他也不好下结论。
这种只要里面有水的玛瑙,那就比较稀有。
这种玛瑙往往都需要雕刻师细细构思,凸显出玛瑙里面的水。
比如雕刻的老寿星,有水的地方,就放在寿桃里;或者雕刻弥勒佛,有水胆的地方,就放在弥勒佛的大肚皮里等等。
这样雕刻出来的物件,往往巧夺天工,耐人玩味。
这块水胆玛瑙,刘青山准备给张撇子带回去,叫他雕刻成一个大摆件。
斟酌了一会,刘青山便有了计较:“这位大哥……”
“嘿嘿,你叫俺癞子就成,大伙都这么叫。”韩癞子抓抓脑壳,叫人有点不敢直视。
“好,那癞子哥,你看这样行不行,你这块玛瑙石的价值,我也说不好,我先给你五百块钱,要是价值大的话,以后再补给你怎么样?”
刘青山也不想在这里捡便宜,以他现在的身家,要是还对这些普通的老百姓耍心眼,那就太没品了。
“五百块!”
韩癞子猛地蹿起来,脑袋差点顶到纸棚上:“五百块啊,都够俺娶个媳妇啦!”
得,这位也同样是个光棍汉,理想也和当初的张杆子差不多。
刘青山叫小郝掏钱,然后嘴里笑着和韩癞子说道:
“癞子哥,别着急,我建议你先拿着这钱,去医院把头癣治好,人家姑娘才愿意嫁给你。”
韩老虎在旁边插话道:“三十多的老跑腿子,还上哪找姑娘去,能找个寡妇就不错啦。”
“中,寡妇也中!”
韩癞子接过钞票,乐得眉毛在眼睛上面乱跑,使劲朝刘青山鞠了一躬,然后就一溜烟跑出屋。
结果咣当一声,脑瓜子磕到门框上,估计肯定嗡嗡的。
“出息。”韩老虎笑骂一声。“癞子,听青山的,先去治治皮肤病,等咱们村里的玛瑙卖出去,还愁娶不到媳妇。”
韩老虎心情不错,他也终于找到一点王大富的感觉:有钱就是好啊。
不过也只是一点点,毕竟这事还不保准呢。
众人从下洼村回到王家围子,天都眼擦黑了,韩老虎也跟了过来,他也决定去那个夹皮沟一趟,对,听亲家说那叫考察,他也要去考考察察。
第二天,刘青山一行人才出发,人太多,驾驶室里也坐不下,好在王大富和韩老虎他们都穿得厚实,就坐在车斗里。
卡车跑两个小时,就停下来,让他们几个下去活动一会儿,好不容易,一路颠簸,在两天之后,才终于回到夹皮沟。
大卡车开进村的时候,正好是中午,一群小娃子先围上来。
刘青山下了车,朝着那些个往车上爬的小娃子吼了一嗓子:“没好吃的,都是石头,不怕硌牙你们就啃。”
小娃子们撩开苫布一瞧,还真是石头,顿时好不失望。
“吃的没有,不过有玩的。”刘青山从车上拎下来一个帆布包,哗啦一下扔在地上。
二牤子打开拉链一瞧,顿时一声欢呼:“子弹壳!”
包里都是黄灿灿的子弹壳,这可是小娃子们的最爱,于是你一个我一个地分起来。
这是刘青山从边防军那里,给娃子们要回来的,他也是从小时候过来的,当然最清楚娃子们的喜好。
大人们也凑过来,张杆子抄着袖,笑嘻嘻地问:“青山,拉这么多石头,你这是准备盖房子啊?”
刘青山也眨眨眼:用玉石建房子,那不都赶上汉武大帝的金屋了?
大张罗使劲一拍大腿:“青山,你盖房子,不会是准备娶媳妇吧,放心,叔给你好好张罗张罗。”
得,刚想到金屋,就用上了,人家金屋藏娇,咱这就来个玉屋藏娇。
“青山也该娶媳妇了,那些般般大的,大头家都快生娃了,二彪子也马上要结婚,就剩下青山了。”
张大帅也跟着掺和,大家还都挺关心刘青山的婚事,整得跟真事似的。
刘青山看到车上的王大富他们都下来,正活动腿脚呢,就连忙给大伙介绍一番。
介绍完了,韩老虎朝着道两边望望,心里有点纳闷:这夹皮沟,跟俺们下洼村差不多,也都是草房子啊?
这时候,车斗上猛然传来一声吆喝:“玉石,青山你哪弄回来这么多玉石!”
是放假回家过年的张撇子,正满脸激动地蹲在车斗里,手里拿着一块拳头大小的白玉,嘴里一个劲嘟囔着:
“有点像和田玉,又好像有点不对,颜色更白,却不那么温润,奇怪,奇怪……”
学习雕刻的,第一步就先学辨识材料,所以在识玉这方面,张撇子绝对超过刘青山。
“二哥,你先下来,我这还有好东西呢。”刘青山挥手将张撇子叫下来。
然后他从驾驶室里,拿出来几件玛瑙雕刻的摆件。
“这玛瑙质地不错。”张撇子嘴里赞了一声,然后就忽然暴躁起来,一张文静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这雕工太差劲,简直糟蹋了好东西,到底是谁雕刻的?”
见他手里拿着的,是自家那个老寿星,韩老虎嘴里说道:“是,是我……”
结果张撇子猛地窜到他面前,把手里那个老寿星朝他晃了晃:
“没那个本事就别轻易动刀子,好东西都叫你给玩坏了,本来能卖一千,现在连五百都不值!”
啥玩意,这物件值五百块!
韩老虎的眼睛也瞪得溜圆,至于张杆子的训斥,根本就没过他的脑子。
刘青山一瞧张撇子痛心疾首的架势,连忙将那块水胆玛瑙也从车上抱下来:“二哥,你还是研究研究这个吧。”
张撇子这才气呼呼地蹲在地上,查看那块玛瑙:“质地比那几个物件要稍差一些,不过个头够大,价值也差不多吧。”
“二哥,你再抱起来晃晃。”刘青山这下心里有底了。
晃啥?张撇子虽然有点纳闷,不过还是听话地抱起石头,然后就有汩汩的声音响起。
“啊,水胆玛瑙!”
张撇子手臂一哆嗦,那块比排球小一号的石头,就向下掉落,而下边,就是张撇子的脚面子。
这要是砸一下,估计骨头都得断几根。
旁边突然伸过来一只脚,脚面子托住那块石头,向下一卸力,又向上一挑,石头就又被刘青山抱在怀里。
“还好,要是把里面的水胆摔坏,那就糟蹋东西了。”张撇子根本就没寻思自己脚面子的事儿。
韩老虎则眨巴两下眼睛:这要是叫此人看到韩癞子把石头直接扔到俺家屋地上,不知道会咋样呢?
不过韩老虎倒是有点佩服那个会雕刻手艺的年轻人,有那么一股痴迷劲。
而一般这样的人,那通常都会在自己擅长的领域里,出类拔萃。
刘青山这次见到张撇子,也明显感觉到了对方身上的变化。
主要还是在气质上,张撇子变得更加自信。
这种自信,刘青山在后来一些成功人士的身上都感受到过。
在他看来,夹皮沟的年青一代,都应该如此,只有这样,夹皮沟才能一代更比一代强。
张撇子又把那块水胆玛瑙翻来覆去地查看,嘴里还念叨:
“回头得先小心点,把外皮擦开,瞧瞧里面水胆的大小和位置,再琢磨雕刻成什么物件,要是把里面的水胆弄破喽,那就不值钱了。”
“这东西要是雕刻出来,最少值几万块,要是里面的胆大水多,价值还能更高。”
几万块?
韩老虎身子一晃,连忙用手搭住王大富的肩膀,他还真怕自己经受不住这么一笔大数目,被直接砸晕,那可就丢人了。
而王大富则拍拍他的肩膀:“亲家,这回你们下洼村也有希望喽。”
韩老虎使劲点点头,忽然觉得心里一阵火热。
他朝刘青山那边望望:这还真是小财神爷啊!手机访问的帅哥美女读者,先注册个会员好吗,注册会员能更好的体验小说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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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尊叶玄叶灵
作者:江山羽
第一章:谁敢动我妹!
青城,叶家,祖祠。
“先祖在上,叶玄无才,无德此刻起,罢黜叶玄世子之位,由叶廊继承。”
说话的是一名身着黑袍的老者。
老者身后不远处,站着一名少年,少年嘴角挂着淡淡笑容。此人,正是叶廊。
而两边,是叶府众长老。
“为什么!”
就在这时,一道有些怯怯的声音突然在这祠堂内响起。
众人闻声看去,门口站着一名小女孩,小女孩大约十二三岁,两只小手紧紧捏着裙角,脸色带着一丝病态的苍白,看起来有些虚弱,眼中还带着一丝怯色。/wenxue/78863/53080994@@.html无广告网am~w~w.
这小女孩名叫叶灵,正是叶玄的亲妹妹,此次听到家族要罢黜叶玄,她不顾身上的病赶了过来。m..coma
黑袍老者眉头皱了起来,“叶灵,你做什么!”
名叫叶灵的小女孩对着祠堂内众人微微一礼,怯声道:“大长老,我哥叶玄是世子,你为何要无端废了他?”
大长冷冷看了一眼叶灵,“这是家族大事,你插什么嘴?下去!”
叶灵显然有些畏惧,不敢直视大长老,但她却没有离开,而是鼓起勇气走进了祠堂,她再次对着场中两边长老行了一礼,“诸位长老,我哥正在南山与李家争夺那矿山开采权,他现在在为家族拼命,生死未知,而家族却在此刻以莫须有的借口废了他的世子之位,这实在是不公平。”
“放肆!”
大长老突然怒道:“废不废他,还轮不到你一个小丫头片子说什么。来人了,给我将她拖下去。”
就在这时,新任世子叶廊突然笑道:“应该仗责三十,以儆效尤!”
大长老冷冷道:“那就杖责三十!”
很快,两名叶府侍卫冲了进来。
叶灵眼双手紧握,有些愤愤道:“不公平,我哥为家族出生入死这么多年,就连此刻都在为家族拼命,家族这般对他不公平”
其中一名侍卫看了一眼那新任世子叶廊,他知道,自己表现的机会来了。
侍卫冷冷一笑,“叶廊少爷继承世子,乃众望所归,你嚷个什么?”说着,他抬起一巴掌扇在了叶灵的脸上。
啪!
一道清脆耳光声响起,叶灵右脸瞬间红肿了起来,不过,她却没有哭,只是死死捂着自己的脸颊。
叶廊打量了一眼那侍卫,笑道:“你叫什么?”
那侍卫连忙一礼,“属下章木,见过世子。”
叶廊点了点头,“你很不错,我成为世子之后,需要十名亲卫,以后你就做我的亲卫吧。”
闻言,章木大喜,连忙深深一礼,“属下原为世子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叶廊微微点头,“拖下去吧,此人扰乱祠堂,不要留手,可明白?”
章木看了一眼叶廊,看到叶廊眼中的杀意时,他明白了。当下一把抓住了那叶灵的头发往外拖去。
就在这时,章木不知道看到了什么突然停了下来。
而祖祠内,所有人纷纷转头看向了祠堂外。
祠堂外不远处,一名少年正朝着祖祠这边而来,少年穿着一件紧身长袍,长袍已经破破烂烂,而且到处都是血。
来人,正是从南山赶回来的叶玄!
看到叶玄,叶廊嘴角泛起了一抹阴冷笑容。而祖祠内,众长老眉头纷纷皱了起来。
大长老双眼微眯,脸色阴沉的可怕,不知在想什么。
远处,当叶玄看到章木手中的拖着的叶灵时,他脸色瞬间狰狞了起来,“谁给你的狗胆动我妹的?”
章木见到叶玄,脸色顿时大变,他连忙看向叶廊,正要说话,就在这时,叶玄宛如一只猛虎突然跃到了他面前,后者还未反应过来,叶玄一拳便是轰在了他的面门上。
砰!
章木脑袋一阵眩晕,整个人踉跄跌倒。
而叶并未罢手,他再次朝着章木冲了过去,就在这时,祖祠内的那叶廊突然怒道:“叶玄,他是我的人,你胆敢”
叶玄突然一脚踩在了章木的胸口上。
噗!
章木口中顿时喷出了一口精血。
见到这一幕,叶廊脸色无比难看了起来,而那叶玄则是抬头看向他,狞声道:“你的人?”
说着,他猛地一脚踩在了章木的脸上。
章木整个脸瞬间血肉模糊,口中不断哀嚎,“世子,救,救我”
叶玄没有管那哀嚎呼救的章木,他走到了叶灵身旁,看到叶灵的模样,叶玄顿时心如刀割,他双手紧握,整个人在微微颤抖。
当叶灵当看到叶玄时,她眼中的眼泪一下涌了出来,“哥,疼,好疼”
闻言,叶玄神色狰狞了起来,下一刻,他一下冲到了章木面前,然后猛地一脚揣在了章木的脑袋上。
砰!
章木脑袋撞在石阶之上,瞬间炸裂开来,鲜血溅射!
见到这一幕,场中所有人都呆住了。
然而,叶玄还未罢手,他突然看向那叶廊,狞声道:“我妹也是你能动的?我草你祖宗!”
说着,他直接朝着叶廊冲了过去。
祖祠内,大长老脸色大变,“放肆!”
说完,他脚尖猛地一点地面,整个人直接滑到了叶玄面前,然后一掌拍向了叶玄。
掌带劲风,凌厉刺人。
叶玄嘴角泛起一抹狰狞,他右手紧握成拳,一瞬间,他右手的衣袖直接被震裂,下一刻,他猛地一拳朝着大长老的拳头对轰了过去。
嘭!/wenxue/78863/53080994.html
拳拳相撞,一道低爆声骤然响起。
叶玄退到了门口,而大长老也是朝后连退了好几步。
见到这一幕,场中众人皆是震惊不已。
在青州,武者分为一品淬体境,二品练力境,三品内壮境,四品兼修境,五品不息境,六品气变境,之上就是御气境。而这大长老可是实打实的御气境,但是,这叶玄只是五品不息境,与这大长老相隔两个大境,然而,叶玄竟然只是稍落下风而已。
大长老也是心惊不已,他知道叶玄天赋极好,是叶府精心培养的世子,而且常年为叶家在外死战,但是,他没有想到叶玄的战力竟然有这么的强!
翅膀硬了!
念至此,大长老眼眸内深处的杀意更加的浓了。
大长老死死看着叶玄,“叶玄,你竟敢当众攻击世子!”
叶玄眉头微皱,“世子?”
大长老冷笑,“叶玄,忘记告诉你了。你已被罢黜世子之位,此刻起,叶廊是我叶家世子!”
叶玄双眼微眯,“我被罢黜世子之位?”
大长老冷声道:“这是我们众长老一致的决定。”
叶玄狞笑道:“我在外拼死拼活,你们却在内废我世子之位?”
大长老冷笑了一声,他指着不远处的叶廊,“你可知他是何人?”
不等叶玄回答,他又道:“叶廊是天选之人,刚刚觉醒的天选之人!”
叶玄愣住了。
何谓天选之人?
所谓天选之人,就是上天选的人。
在整个青苍界,有这样的一批人,他们年少或许平平无奇,但是某一天,他们会突然‘觉醒’,觉醒之后,他们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一般,不仅修炼速度会倍增,还会有数不清的奇遇,他们,就像是这天地间的宠儿!
青苍界分为三大洲,他所在于青州,青州大小国有数百,他现在是在姜国,几十年来,这姜国天选之人还不到十人,而这些人日后无一不是成为了一方巨擘。
叶玄双手缓缓紧握,他知道,叶家是要放弃他了。不仅要放弃他,还可能要杀他!
就在这时,叶廊突然笑道;“诸位长老,这叶玄当众杀人,对大长老出手,按照族规,该如何?”
场中,所有人看向了叶廊,叶廊冷冷一笑,“按照族规,他应该被杖毙,不是吗?”
场中长老纷纷点头,表示赞同,叶廊可是天选之人,而且还是大长老的嫡孙,他们此刻自然不会得罪叶廊与大长老。
大长老冷冷看了一眼叶玄,“来人了!”
很快,祖祠外出现了数十名叶府侍卫。
就在这时,叶玄突然道:“在我叶府,有一个规矩,世子为了服众,不得拒绝叶家年轻一代任何人的挑战。”
说着,他直视那叶廊,“我向你挑战!”
叶廊双眼微眯,笑道;“挑战?可以,不过,我们得上生死台,你可敢?”
生死台!@@/wenxue/78863/53080994.html
场中一片哗然!
在叶家内部,一旦自己人有不可调节的矛盾,就可上生死台解决。一上生死台,生死自负!
叶玄冷笑,“走,去生死台!”
叶廊却是摇头,“一月后,你我上生死台,那个时候,族长刚好出关,你我决生死,他刚好做个见证,免得说我们暗害你!”
叶玄想了想,然后道:“可以!”
说完,他没有在说什么,抱起叶灵走出了祖祠。
看着叶玄兄妹离去,大长老看向叶廊,“他常年在外与人死拼,战力不俗,你可有把握?”
叶廊嘴角泛起了一抹狰狞,眼中杀意犹如实质,“我刚刚觉醒,神魂与这具肉身还未彻底融合,不然,捏死他就犹如捏死一只蚂蚁那般简单!一月之后,这青城没有我叶廊的对手!”
闻言,大长老微微点头,笑道:“这就好。”
说完,他看向身旁的一名长老,轻声道:“我之前派去南山的人并未回来,而我看这叶玄脸色苍白,有点不正常,叶苦你去查查,这叶玄在南山发生了什么。”
长老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叶玄抱着叶灵回到了自己院落的房间内,他把叶灵轻轻放在了床上,然后揉了揉叶灵那还有些浮肿的脸颊,柔声道:“疼吗?”
叶灵抹了抹脸颊上的泪水,“不,不疼了!哥,他们凭什么罢黜你世子之位?你为家族拼死拼活,凭什么那叶廊是天选之人就要罢黜你?这不公平!”/wenxue/78863/53080994.(html)
叶玄摇头,他轻轻揉了揉叶灵那还有些红肿的脸颊,“没有什么公平不公平,这一次,是哥无能,没能保护好你,才让你被打!”
叶灵摇了摇头,她眼中泪水再次流了出来,“是,是我没用,什么都不能帮到哥哥,我,我是哥哥的拖油瓶。”
叶玄微微一笑,他轻轻刮了刮叶灵的小鼻子,“笨蛋,我是你哥,哥保护妹,天经地义,明白吗?”
叶灵起身轻轻亲了亲叶玄的额头,认真道:“哥,等我病好了,以后我也要修炼,我也要保护你!”
叶玄笑了笑,他轻轻揉了揉叶灵的脑袋,“好,哥一定会治好你的病的!太晚了,先休息吧!”
叶灵点了点头,“我要听故事。”
叶玄笑了笑,然后道:“从前有座山,山上有座庙,庙里有个”
叶灵白了一眼叶玄,“哥你这个故事说了好多年了。不过,我喜欢听”
半个时辰后,床上的叶灵睡着了。
叶玄替叶灵盖好被子后,他坐在一旁地上,他轻轻掀开了自己的袍子,腹部位置,有一道长长的疤痕,而里面,还在流血。
为了争得那片矿山,他与李家十二人血战,后面一个大意,被一个神秘人偷袭,虽然杀了对方,但是对方的刀也插入了他的丹田,他的丹田应该是碎了。
丹田破碎!
叶玄双眼缓缓闭了起来,这意味着他只能修炼肉身,在也无法达到六品气变境练气了!
不能修炼还是其次!
叶玄看了一眼床上的叶灵,叶灵脸色依旧苍白,身上盖了三床被子,即使如此,她还是感觉很冷。
伤寒之症!
叶灵小时被寒气侵袭,身体常年虚弱,如果不是他拼命成为世子,为叶家立下无数功劳,叶家每月不断给她提供药膳与丹药的话,她早已经不在人世了。
叶玄右手缓缓紧握了起来,现在他已经不是世子,叶家还会每月为叶灵提供药膳吗?
而且,叶灵的病已经有越来越严重的迹象,如果想要医好她,唯有去姜国帝都的仓木学院,因为那里,有姜国最好的医师。而想要进入仓木学院,需得在十八岁之前达到御气境!)/wenxue/78863/53080994.html
原本他是有机会的,因为他还有六个月才到十九岁,然而现在,丹田破碎,想要达到御气境,几乎不可能了!
想到这,叶玄转头看向了床上已经陷入梦境的叶灵,“不管用什么代价,哥一定治好你!”
片刻之后,似是想到了什么,他从怀里拿出了一枚漆黑色的戒指,这枚戒指,是他娘亲留下的。
对于那个女人,他是模糊的,因为对方在他十岁时就离开了。
当年,在叶府后门,那女人紧紧抱着她,眼泪不断地流。
而在女人的背后不远处,站着一名身穿黑色长袍的中年男子,其实,男子不是站着的,是悬浮的!
在他的印象中,男子说了一句话,“小姐,在不走,若是让族长知晓少爷的存在,族长动怒,此界怕是要遭受灭顶之灾,少爷也难活命!”
听到这男子的话,女人轻轻推开他,然后悄悄把这戒指塞到了他的怀里,“玄儿,好好照顾灵儿,好好照顾自己,不要恨娘亲”
说完这句,女人转身与黑袍男子离去。
他呆了呆,然后疯了一般去追,可惜,他并没有追得上,因为黑袍男子与那女人是用飞的。
就那样,他一直追啊追,直到实在追不动了他才停下来,而那女人,也没有回头,就那样与黑袍男子消失在了天际尽头。
片刻后,叶玄收回思绪,他右手紧紧捏着那枚戒指,他右手本身就有伤,此刻用力,伤口裂开,一滴鲜血突然滴在了那黑色戒指之上。他手中的戒指突然颤了颤,叶玄心中一惊,连忙低头看向手中的戒指,在他低头的那一瞬,戒指突然化作一道黑光没入了他眉间。
一瞬间,叶玄消失在了原地,再次出现时,已经在一片无尽星空之中。
而在他面前不远处,悬浮着一座黑色高塔,高塔有十二层,就那么悬浮在那里。高塔四周有四根柱子般粗的巨大黑色铁链锁着,而在那塔的顶端,插着三柄剑!
整座塔,漆黑且阴森。
叶玄压住心中的震撼,他看向那第一层入口处的上方,那里,有两个血红大字:界狱。
而在那门口两边,还有两行血红的大字,恰似一副对联。
左边:囚天,囚地,囚诸天神魔;
右边:禁道,禁命,禁万界人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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