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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6章 生死未卜

    姜侯爷都走了一段路,这边姜余还站在水榭中。

    她尽可能让自己冷静,但她的手还是止不住地发抖。

    宋平安…死了?

    姜余不断告诉自己不要急着下定论,但又止不住胡思乱想,心绪难平,她拿起桌上的酒壶,狠狠灌了自己几口。

    辛辣的酒入喉,姜余几乎红了眼眶,过了好久才平复下来,颓然坐在椅子上。

    “四小姐还在水榭坐着呢?”姜侯爷走了以后没有回头,而是问身旁的家丁。

    “回老爷的话,四小姐坐在水榭那边独自喝酒,哭了一阵后就离开了。”

    姜侯爷摸了摸胡子:“她啊,还是太年轻,殊不知着情爱只是生活中可有可无的东西…她是我姜家的女儿,好日子,还在后面呢…”

    …

    姜余红着眼回到自己院子,清儿见她这样,有些担心的迎了上来,而姜余只对她说了一句“关院门”,然后就匆匆回房间了。

    她坐在窗前,对着铜镜擦干脸上的泪痕,神色中一点也看不出刚刚的悲伤。

    姜余从妆奁里拿出一张被裁剪的四四方方的纸,几下便折出一只小小的纸鹤,她将纸鹤放在桌上,又拿出宋平安送她的那支玉簪,她将玉簪顶端的珠子拧开,将里面的一滴血倾倒在纸鹤的头顶上。

    血滴染红纸鹤的头,很快那纸鹤的翅膀动了动,就像活过来一般,它煽动着翅膀,顺着窗户飞了出去。

    姜余抬头,看着越飞越远的纸鹤,不由得冷笑——

    宋平安死没死,她比谁都清楚,姜侯爷还想骗她,那就让侯爷相信她被骗了,宋平安那种人轻易能死,那他之前十多年在天都摸爬滚打都算白混了。

    …

    姜余坐在窗边发呆,看着夜色在天边一点点漫延开来,直到外面彻底黑了,姜余才从房间里走出来。

    出来时姜余已经换了一身往日常穿的男装,她走到院子里,清儿见她什么也没多说,只对她点点头。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清儿那么帮她,但姜余对她也有了信任,这次也是一样,无需多言,姜余翻上屋顶,很快融入夜色中。

    很快就到了上次见宋平安的亭子那边,几日精心养伤,腿上的伤口已经好了大半,只要用力得当,绝对不会让伤口再次裂开。

    所以皮外伤对她没有太大影响,见亭子那边没有人,姜余才从屋顶上跳了下来。

    待她坐下,宋平安才从一个角落里走了出来。

    “你要再不出来,我说不定真的会相信你已经死了。”姜余看了他一眼,“这么多天去哪儿了?一点动静也没有。”

    “我哪有那么容易死啊。”

    宋平安似乎对她这么说,一点儿也不意外,他走过来坐在姜余对面,

    “你那老子也不是善茬,我几次差点被他抓到,这几日疲于奔命了,想着来见你可能会连累你,若不是收到那只纸鹤以为你有危险,短期内我怕是没空和你见面。”

    “怎么说?”

    “那天在小酒馆见面,你走后我就觉得有人跟着你我,好不容易甩开了,却又找不到你了,但我想着你可以应付,所以我致力于甩掉自己这边的跟踪…”

    宋平安简单给她讲述了这几天的遭遇,其实镜湖那边他也去了,只是侯爷的人像附骨之蛆一样,又多又难甩掉,主要是身上的伤未愈,宋平安几次差点被抓。

    看来姜侯爷这边有些话说的是真的…

    “宋平安,镜湖那边有座石桥,石桥尽头是个湖心亭,湖心亭被八卦阵封住了,我去查看过,里面有结界,似乎封印了什么东西,我问姜月辉,他说是邪物…”

    姜余说到这儿有些犹豫,

    “他说的也未必是真的,但那结界似乎有些年头了,里面封印的不可能是胡叔。”

    “邪物?”

    宋平安觉得有些奇怪,正想问,却被姜余打断:

    “事不关己就先不用管了,总之镜湖可疑的那处也可以排除了。”

    宋平安点点头:

    “说到胡叔,我倒是有些新消息。”

    …

    白日里无聊,正好又有姜月婵相邀游湖,姜余想也不想就答应了,反正自己无事可做,出去散散心也比憋闷在这侯府里强。

    听说这次游湖还是姜月婵特意向侯爷求的,说是上次游湖有遗憾,想要弥补上。

    意料之外是姜侯爷答应了,也算解了姜余的禁足,起初姜月婵还担心上次游湖给姜余留下阴影,没想到她随口一说,她竟然爽快同意了。

    一路驱车前行,顺利到了镜湖,姜余站在岸边遥遥向湖心亭那边看去,石桥果然被拆了,岸边改建了一个小渡口,隐约还看见一艘船停在那儿。

    “把这个披上。”姜月婵走到她身后,将一条大红的披风递给她,“天凉了,湖上更冷。”

    姜余接过披风披在身上,而后跟着姜月婵上了画舫,船刚离岸,就看到姜月辉带着高之焕也来了,上了另一艘画舫。

    “高大人是带着圣旨来的,姜家本该设宴为他接风洗尘,只是正值国丧,便作罢了,父亲说无法款待高大人,就让三哥带他游湖赏景品茶。”

    国丧?

    姑母早于先帝去世,而帝也已经走了三年了,新帝登基到如今,满打满算两年,应该活得好好的,莫不是…

    姜余还没问,姜月婵就主动说了,顺便招手让姜余过来坐着。

    两人围炉坐下,姜月婵将一杯热茶递到姜余手里,姜余两手抱着茶碗,小小饮了一口,才压低了声音:

    “国丧?我怎么一点儿也不知道…”

    听她这么问,姜月婵也不觉得意外,她自顾自满上一杯茶,和姜余一样将茶碗捧在手里,不慌不忙道:

    “昭告天下了,只是消息传到这儿还需一些时日,我也是才知道的,父亲从大镛赶回来,比别人知道的早些…

    据说是难产,母子俱损,诞下子嗣对于女子来说就是鬼门关走一遭,就算贵为皇后也不能幸免…

    啧啧,高家这一年悲事连连,就连我听了,都忍不住唏嘘…”

    姜月婵后面说的,姜余几乎没有听进去,只是抱着茶碗发呆,一时间觉得信息太多,自己需要消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