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潘活生生让这熊孩子给气乐了,伸手去揉他的头发:“别乱用词语!”
白玛杰布老老实实哦了一声,可能觉得夏栀比老潘懂得更多,噔噔噔跑到夏栀身边,拉开凳子坐下,虚心求教:“夏老师,那几个阿热捏我的脸,不是耍流氓吗?”
夏栀:“……那是因为阿热喜欢你。”
“那我也喜欢夏老师,是不是也可以捏你的脸?”孩子很聪明的举一反三。
夏栀:“不可以。”
陈清朗终于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来:“原来夏老师是个万人迷啊。”
对于他的调侃,夏栀一笑置之,倒是陶陶,闻言看了她一眼,眼神很是复杂。
老潘嫌白玛杰布聒噪,过来拎鸡崽子似的把他拎到一边,抬手赏了颗爆栗:“老老实实写作业,就你话多!”
看着熊孩子终于掏出了作业本,老潘回头问夏栀:“这个暑假又要家访了吧?还是和易老师搭伙?”
夏栀也在想这个问题:“可能搭不了了,去年徐老师还在,今年汉语组就只剩我和易老师了,得分头行动。”
老潘点点头,“有需要帮忙的就说一声。”
“一定。”夏栀没跟他客气。
……
晚饭,老潘请客吃大餐,几个孩子欢呼雀跃,差点没把房顶给掀下来。
关于吃什么,几人各有想法——白玛杰布想吃汉堡,一尘提议去旁边那家新开的土菜馆尝尝味道,陈清朗则认为这个时候吃火锅最合适。老潘不参与选择,另外三个孩子表示吃什么都可以,夏栀在土菜馆和火锅之间摇摆不定,她问陶陶:“你想吃什么?”
陶陶摇头:“你们去吃吧,我减肥,不去了。”
夏栀愣了一下,后知后觉的发现陶陶情绪不对,以往很能说的一个人,整个下午竟然都没怎么说话。看她这副模样,倒像是有心事,不过夏栀并不喜欢探究别人隐私。
她想了想,说:“要不去吃火锅吧,暖和。”
陈清朗觉得她特别有眼光,白玛杰布却有些不高兴,非吵着要吃汉堡。
“火锅里有撒尿牛丸。”夏栀四两拨千斤,小孩子很快就改了主意,“那吃撒尿牛丸吧……”
七个人欢欢喜喜准备出门吃火锅,老潘问陶陶:“真不跟我们一道去?错过这村就没这店了哈。”对于她要减肥这件事,老潘是一千一万个不信。
陶陶说:“不想去。”
看出她心情不好,老潘没再强求,招呼几人走,说晚了抢不到位子。
出于朋友间的关心,临出门的时候,夏栀拍了拍陶陶手背:“饿了就打我电话,我给你带饭。”
陶陶嗯了一声,眼眶有些发红。
……
这顿火锅吃到夜里十一点,几个孩子已经困的睁不开眼。
回去以后,老潘先带着三个男孩子回房间洗漱,夏栀从陈清朗怀里接过熟睡的小姑娘央金,正要转身回房间,陈清朗喊住她:“秋拉姆。”
夏栀转身看着他,用眼神询问:有事吗?
一尘看两人有话说,非常识趣的打开房门闪进去,把空间留给他们。
走廊里的声控灯灭了,陈清朗咳嗽一声,灯光再次亮起来。往前走了两步,他说:“我已经知道秋拉姆这个名字的寓意了,是秋天的仙女,对吗?”
夏栀惊诧一瞬,很快就想明白是谁告诉他的了——在火锅店里,陈清朗和白玛杰布曾结伴去了趟厕所,肯定是那个时候从孩子嘴里套出来的。
她脸上的表情很淡:“只是个名字而已。”
“很适合你。”
“谢谢。”
浅浅的呼吸扫在脖颈间,臂弯里的重量开始变得沉甸甸的,她往上托了托小姑娘的身子,跟他说了最后一句:“早点休息。”
陈清朗嗯了一声,“晚安,秋拉姆。”
走廊里很静,青旅的木门不隔音,陶陶在房间里,把这段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一阵开门关门的响声之后,外边响起钥匙插进锁孔的叩击声。
屋里漆黑一片,夏栀推门进来,适应了好一会儿才开始走动。在门口的桌上放下一个袋子,她摸黑走到床前,把小姑娘轻轻放在床上,随手拧开台灯,灯光调到最暗。
借着这点微弱的光,她把小姑娘的鞋子脱了,又除去外套和裤子,盖上棉被,掖好被角。
做完这些,她也不打算洗漱,转身去关台灯,目光却撞上陶陶睁着的眼。她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一直没出声。
“吵醒你了?”
陶陶把半张脸埋进被子,没有接话,一双眼睛盯着她。灯光暗淡,瞧不清她眼里的神色,夏栀说:“我买了你最喜欢吃的炸鸡腿,放在门口的桌子上了,你要是饿的话吃就行了。”
“我不饿。”
明显感觉到她声线里的冷意,夏栀有点莫名其妙。不过转念一想,又理解了——谁大半夜被吵醒,心情能好?
“对不起,我马上收拾好了。”说话的同时,夏栀伸手关了台灯,然后脱鞋、上床、换睡衣,动作一气呵成。盖上被子,她道了声晚安。
陶陶没有回应,还是保持着刚才侧躺朝外的姿势,夏栀扭头看了她一眼。黑暗中,两人的目光相逢,夏栀内心陡然升腾起一股怪异,虽然看不清陶陶的表情,可来自对方目光里的审视依然直接而清晰地被感官捕捉。 m..coma
翻身面朝墙壁,忽略身后两道芒刺一般的目光,夏栀闭上眼睛。
再次睁眼是早上七点钟,央金趴在床头,拽着她的胳膊说想尿尿。小姑娘眼角挂着泪,看样子已经憋得不行了。
心里咯噔一声,夏栀拥被坐起身来,发现对面床铺上已经没有陶陶的影子。没心思考虑她今天怎么起这么早,夏栀赶紧下了床,抱起小姑娘往外走。
到门口,握住门把手,往里一拉,门纹丝不动。
夏栀愣了下,低头一看,插闩并没有插上。再拉,门还是无法打开。
一瞬间,她的脑子里闪过无数个念头:陶陶把门锁了?明知道她和央金还在屋里,为什么要把门锁了?
不等她整理混乱的思绪,央金已经滑到地上,小手拍打门板,跳着脚边哭边喊:“开门,尿尿,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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