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擦！
一声脆响，张小河手中的卡牌破碎。
忽然间，像是断了气一样，他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嘴唇微动，似乎在说些什么，看他的嘴型说的应该是：
“吗的，要吸干我了……”
这是张小河第一次，独自尝试制作装备卡。
之前有零时在旁边辅助，倒是有问题。
自己一个人尝试，才发现制这卡要命。
装备卡不可能平白无故就能制作出来，普通人没有强大的念力。
制卡只能靠自己的生命来，在面前这张变身法眼卡牌制作完成之后，张小河顿时感觉自己轻了好几斤。
此时，更是昏倒过去，不省人事。
屋内张小河瘫在地上，几只小蚂蚁不时从他身上爬过。
太阳光温柔暖和，为寒冷的天地增添了许多温热。
山坡的风儿阵阵吹，伴随着温暖的阳光，仿佛到了春天一样。
在太阳即将下山的时候，张小河苏醒了过来。
他一手撑着地，另一只手抓着疼痛的头颅，脸上都是痛苦之色。
“咝～”张小河只是稍微移动了一下身体，他就觉得自己像是被一排钉子扎透了身体一样。
浑身的剧痛，让他瞬间就软倒在地上。
张小河趴在地上，疼痛之感让他身体蜷曲。
可这一动，身体又阵痛，他不动身体还是痛。
不管他做什么动作，还是什么也不做，浑身上下就是格外的痛苦和难受。
剧痛早已让他汗流浃背，他干脆趴在地上承受所有疼痛。
等过了一些时间，他才从这股劲中缓过来。
“遭罪啊！”他总算是说出了一句话，之前最难受的是。
痛，还不能发泄，只能憋着，只能将所有的痛苦全部承受。
张小河在崩溃的世界中，也闯荡了很久，受伤是经常的事，可从来没有承受过这么大的痛苦。
“这卡不能随便整，要死人的。”张小河决定，以后不会轻易制装备卡。
要是在多做出几张，那可真的要人命。
张小河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险些摔倒。
“我这身体素质是降低了多少啊。”他觉得自己的身体一点力气也没有。
身体几乎瘦了一圈，现在这样可不能随便走动。
他干脆在地上多做了一会，不过他的肚子已经在咕咕大叫。
山野间，两个身影兴高采烈地走着。
他们走到了山坡，到了小屋面前，打开了屋门。
“我们回来了！”
“我去，二哥你慢点吃。”
满口两人目瞪口呆。
只见屋内的张小河，抱着蒸笼啃包子。
虽然包子已经冷了，但是张小河仍然是一口一个，吃的格外香。
饥饿几乎让他丧失了大部分理智，此时正是暴风吸入，这不野兽还野兽。
“哥你慢点。”赵助连忙给他弄了一杯水，生怕他噎着。
浅叶则是在一旁看着他，要是不小心噎着，她就立刻给他拍拍背。
吃完一笼包子，张小河才缓过劲来。
“哥你怎么了？”赵助担忧地问道。
张小河长叹一口气，道出了事情的经过。
“你们去哪了？我回来没有看到你们？”他问道。
“我们出去打猎了，你看。”赵助提起一只已经在外面处理好的鸡，笑嘻嘻地说道：“今晚我们炖鸡吃。”
“好啊，不过你怎么突然突破了？我记得上午你还没突破呢。”
张小河知道赵助虽然短时间内会突破，可是也不会太早。
他今天突破，着实出乎了他的预料。
赵助摇头，说道：“我也不清楚，你给了我两张卡牌之后，那两张卡牌似乎在帮我修炼。”
赵助也很茫然，上午修炼的时候，势如破竹，根本没有一点阻碍。
“帮你修炼，难不成卡牌师跟卡牌还有适配性？”张小河是很清楚这些，他毕竟不是一个真的卡牌师。
他问了问浅叶，浅叶也是卡牌师，或许她知道一些。
“我也不清楚，反正我修炼的时候，也很顺畅，根本没有什么瓶颈。”浅叶接触卡牌还没多久，知道的比赵助还少。
“这样吧，我们做个试验，浅叶你来制作北方神灵卡，赵助来制作海兽卡。”张小河想到了一个法子。
两人点头，都赞成了他的想法，立即开始测试。
经过一番测试之后，他们得出以下结果。
浅叶可以制作海兽卡，但是基本上制作不出北方神灵卡，风刃鸟倒是能制作，但是没有海兽快。
赵助跟她相反，只能制作北方神灵卡，风刃鸟制作的也没有北方神灵快。
这个测试结果一出，张小河跟赵助立即明白过来。
倒是浅叶还有些困惑。
“为什么会这样？”她很不理解。
“原因我们不知道，但是能肯定的是，或许很多人不能成为卡牌师，不是天赋不够，而是适配性问题。”
“赵助适合北方神灵，浅叶适合海兽，因此修炼得快。”张小河说道。
“没有前缀的卡牌，也就是不是套牌的卡牌，不将就适配性，谁都能制作只是没有适配卡制作的快。”赵助补充道。
“也就是说，我们想要突破，就要找到相应的套牌。”浅叶微微点头，眼中有思索。
“没错。”
张小河回应道。
其实海兽的套牌好弄，在永恒塔内就可以弄到，但是北方神灵……怕是不好整。
“那我要怎么突破啊。”赵助欲哭无泪，北方神灵卡牌，他也只有两张，而且还都是一阶的。
“卡牌师自己也能修炼，其实不用急的，卡牌慢慢收集就好。”
“实在不行，你自己造一套牌试试。”张小河拍着他的肩膀安慰道。
赵助这人最好的一点，就是为人比较乐观，只是稍微难过了一会，他就再一次打起了精神。
“对，我可以自己造一套，不说了我先去炖肉。”赵助去生活做饭。
“我来帮忙。”浅叶凑了过去。
张小河看着忙碌的两人，暗自点头，两人关系如此好，他打内心里的高兴。
“有时候我不在，柱子也能照顾浅叶。”他小声说道。
两人都忙去了，张小河自己反而没什么事情。
因为他本身还没有完全恢复的缘故，此时也不太适合出去。
干脆的，他就在屋子外面搭了个凳子，坐在上面叫出了几个宠兽。
站在他面前的有三个宠兽。
最左边的，是已经装备了变身法眼的寒冬雪巫。
中间的是一个极冰剑士，最旁边的是尖爪龙鼠以及风刃鸟。
反正先在闲着也是闲着，他干脆就来试试装备卡。
他只见过雪巫的变身形态，其他的还没有见过呢，心里自然是好奇的。
正要把变身法眼给极冰剑士的时候，张小河忽然收住了手。
自言自语道：“虽然不能同时装两个装备，那么同一种装备算不算两个呢？”
张小河眼睛已经看向了战巫，当即爽快决定试试。
装备卡变成紫色的变身法眼，飞向了雪巫另一只眼睛。
要是两个都能成，雪巫就变成紫眼啦。
张小河心里想着，雪巫的眼睛忽然就爆开了，眉间也多了一道触目惊心的裂口。
立即停止，张小河收回了装备卡。
雪巫变成最原始的卡牌形态，卡牌上面有一道裂口。
“算了，算了。”他连忙收回了雪巫卡牌。
雪巫差点就没了，说起来这个雪巫还真是命运坎坷。
张小河之前就有一次差点把她弄碎。
那次他尝试着取出装备，然而装备一旦装上，就会跟着宠兽到死。
那时用力过猛，不但没有取出装备，还差点让她碎裂。
刚刚又重复了这个命运，连张小河自己都觉得心疼。
“以后还是不要拿她做实验了吧，毕竟是第一张1级卡。”张小河暗自保证。
可这下他就很愁了，装备取不下来，也就是说现在她必须从另外三个宠兽中做出选择。
他分别看了看剑士、龙鼠和风刃鸟。
纠结一番之后，他把装备给了龙鼠，至于为什么要给龙鼠。
其实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过些时间要再探永恒塔。
龙鼠适合海兽永恒塔内的环境，自然是优先强化龙鼠。
想明白之后，张小河没有犹豫，立刻取出了所有的能源石。
他想要先培养出一个最强的战力，到时候生存的几率要大很多。
毕竟海兽永恒塔内，应该不止龙鼠一种海兽。
那些更为强大的海兽，张小河光是看一眼都害怕。
全部能源石投入到龙鼠身上，从1级升到2级，花了他10枚能源石。
将身下的72个能源石投入之后，龙鼠还是2级。
张小河坐在凳子上，不禁陷入了沉思。
许久才回过神来，悠悠叹息道：“看来我的军团计划，泡汤了。”
升到1级用了一枚能源石，升到2级用了十枚能源石。
3级用了七十二枚，都没有升级，估计是要一百枚，那么4级怕不是要一千枚。
即便是有永恒塔存在，张小河也不可能好豪横道给所有宠兽都升到顶级啊，必然有些取舍。
他已经做了决定，不是特别强的卡牌，他就不升级。
也不会消耗太多源念力制卡，毕竟面对强大生命的时候，一堆无等级卡基本上没有作用。
“这可咋整。”张小河愁得不行，看来他要在这里停留很久。
至少要多收集一些能源石再走，这玩意除了永恒塔，他不知道哪里还有。
没有再多想，张小河立即把装备给2级龙鼠装备上。
龙鼠一只眼睛跟变身法眼契合，随即便是一道闪光。
它的身躯开始膨胀，利爪在逐渐消退，龙须也变得格外短小。
过了大概半分钟，一个肌肉猛鼠出现在张小河面前。
原本比他要矮到的龙鼠，现在比他高了一倍。
浑身都肌肉犹如钢铁铸造一般，两个极为骇人的重拳令人望而生畏。
丝毫不怀疑，龙鼠能够一拳击碎一个生命。
张小河左右看了看，绕着肌肉龙鼠转了个圈圈。
“嗯，还行。”张小河满意地点头，之前是龙鼠更偏向于灵活。
以束缚和爆杀为主，但是无论是龙须缠住人，还是利爪击杀，都需要灵活度作为支持。
变身之后的龙鼠，完全抛弃了这两点，反而变成了高防御、高爆发的肉体坦克。
张小河照常对他进行了一些测试。
变身之后，龙鼠的能力还是异化，在必要的时候，他的一对拳头可以变大也能变得更加坚韧。
完成测试，这个时候赵助的声音传来。
“吃饭了吃饭了。”张小河内心一动，连忙收起所有卡牌。
端起凳子，连忙来到了桌子旁边。
鸡肉煮了很多次，由于没有什么用来去腥的东西。
他们只能靠火烧，再往锅里加一起青草跟肌肉一起焯水。
之后热锅翻炒，加入水慢火炖。
用了好些时间，才弄出来这一顿的。
“来每人先喝一碗汤。”赵助给他们每一个的碗中都弄了些汤。
张小河一口饮尽。
“好喝！”他竖起了大拇指。
“那是当然，为了这一顿我去吴有家里要了盐呢，他们似乎是在一种石头上面弄到盐的。”赵助寻思着说道。
“石头上有盐？盐不都是海里来的吗？聚落里的盐据说就是海里来的。”张小河仔细回忆着以前的事。
在他的记忆和认知中，盐就是海水晒出来的。
“我问了吴有，他说是盐矿，还说其实盐不缺，内地有盐矿盐湖，沿海则是盐田晒盐。”
“不过我不知道人是怎么知道要吃盐的，还有最早的干净的盐，是怎么弄出来的。”赵助不解地说道。
这个问题，张小河也不知道，以前就想过盐这种奇怪的东西。
原本吃其他动物，一同吃了也没什么奇怪的，可是人却能提取盐来吃，当真是难以理解。
“兴许是聚落里面的人骗了我，北疆是海岸离这里远着呢。”没有在意太多，喝完汤，张小河开始吃肉。
“呜哇！”浅叶尾巴啪啪响，她很高兴。
三人热火朝天地吃了起来。
每个人都吃地饱饱的，收拾完东西之后，三人各自缩到一个地方睡了过去。
天刚刚启明，张小河就心里过来。
他走出了屋，面对着刚刚探头的太阳，舒舒服服地伸了一个懒腰。
接着他活动了一下身体，扭扭脖子动动腰。
浑身舒畅无比。
“看来已经回复了。”张小河捏了捏拳头，力量感十足。
昨天制卡消耗的，今天补回来了。
“还好能弥补。”张小河就跑失去了补不会来，那可就是真的遭罪了。
虽然制卡的消耗不是永久的，但要是让张小河再来制作一张卡牌，他还真不太敢。
毕竟昨天的痛苦还记忆犹新，好了伤疤也不敢忘了疼。
张小河看着远山之外的太阳，以及清晨夕阳下的小镇。
心思不由得恍惚了，他站在原处，盯着太阳注视良久。
片刻之后，回过神来。
“朝阳美呀。”他说道，脱下了自己许久没有清洗的鞋子，赤脚走到了河流旁边。
接着缓和的水流，冲洗着这双破旧不堪的布鞋。
人这种生命，还是很脆弱的。
不穿鞋踩到东西，可不是很妙。
张小河洗完鞋子之后，就回到了小屋旁边，将洗干净的鞋子晾到屋子上。
这时赵助揉着眼睛走了出来，见到张小河说了声“早上好”。
“柱子今天我们去拜访吴有他们。”
“他们应该是不跟着我们一起的，但是还是先问一问。”张小河叫住他。
“好啊，他家我熟，我已经去过几次了。”赵助说完，就去打理自己。
之前没有办法，脏兮兮的也就算了。
现在有机会，还是把自己弄得干净一些。
不是为了什么精致生活，而是不想生病。
他们没有药物，生病了就得硬抗，人体是脆弱的，谁也不知道会不会碰到病毒。
两人各自打理好，跟浅叶打了声招呼，就立刻下山，走向了小镇。
清晨的出云镇，也是生气勃勃。
一大早就有许多店铺开张，蛇女们也从自家走了出来。
或是呼朋引伴，还是两人独行，抑或者是一个人走在街上。
两人走过的地方，一群蛇女盯着他们看，那目光着实烧人。
两人已经习惯了这种目光，对于这里的蛇女来说，他们可是稀罕物种。
每个蛇女都馋他们的身子，嗯，食欲上的馋。
走到一家药铺前，两人敲了敲门。
“来了。”屋内传出男人的声音。
门外两人对视一眼，都知道这是吴有的声音。
这家伙还当时老板了。
店门打开，看到门外的两人，吴有忽然楞在原地。
“老板，别的店都开了，你不勤快啊。”张小河笑着说道。
吴有打开门，把他们迎了进去，一边打理铺子一边说道：
“救人之事，哪敢轻慢。”
“你们先等我摆完铺子，桌子上有茶，也有热水，先自己招待下自己。”
两人的到来，吴有还是蛮高兴地。
毕竟这里很少有能跟他说话的人，两人来了也好说说话。
他麻利地摆开铺子，进进出出地忙碌着。
“行的，大老板。”张小河两人坐到了桌子旁边。
手忙脚乱地沏着茶，不小心好差点要烧到手。
“这精致玩意多久没碰过了。”张小河啧啧道。
以前他都没有沏过茶，现在更是手忙脚乱的。
“你要是喜欢，我跟我家的说一声，送给你。”吴有笑了笑。
“不对啊，我怎么觉得你跟以前不一样了。”张小河泯着茶水说道。
“现在的你，跟个当家的一样。”
以前的吴有虽然不用操心，但是多少还有些孩子气息。
而现在的吴有，完完全全是一个大人模样。
“这不是天天在打理嘛，做的多了，也就更想个当家的。”吴有打理好店铺，已经做到了他们旁边。
“你们要是想留下，我可以帮你们。”吴有觉得自己一个人住下来，多少是有些过意不去的。
“我们有事要做，留不下来。”张小河其实很想留在这里。
在这里生活，安然闲适，没有太多的危险，还能守着永恒塔提升实力。
但是大叔交代的事，一直是张小河的心头梗。
“你们一定要去北疆中间吗？我流浪的时候，听别人说，那里很复杂。”吴有担忧地眉头拧紧。
“必须去。”张小河眼神坚定。
见此，吴有也不再多做劝说，毕竟人各有志。
张小河要做什么，他拦不住。
“我是要住在这里的，我的妻儿在这里，我也不想让弟弟继续流浪，你们一路小心。”吴有说道。
张小河笑了笑，摸了摸鼻子说道：“又不是现在走，搁着道别呢。”
“也是。”吴有点头道。
“我今天来这里，就是为了好好敲诈你一顿，你这家伙竟然偷偷结了婚，一定不会亲人饶了你。”
“好啊，你们要吃什么，都跟我说。”
“柱子你看这家伙，豪得很啊。”
“哈哈哈。”
三人笑作一团，他们是一起经历过生死的，聊得很开。
他们说到一半的时候，陈醋从屋内走了出来。
埋怨地看着吴有责怪道：“小点声，弟弟都要被吵醒了。”
三个大男人连忙点头哈腰，降低音量。
张小河凑到吴有身边，小声说道：“你小子有福气啊。”
吴有有些不好意思，他很爱陈醋，不就是她为人单纯，还因为她对弟弟也很好。
吴有其实最担心的就是弟弟，现在看来他们这一家子，过得不错。
“我来找你，是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告诉你。”谈笑完，张小河开始说正事。
“你说。”吴有比了一个请的姿势，立刻严肃了起来。
张小河压低了声音，在他旁边，说道：“下个月要举行首领的选举，你要被推选为首领。”
“啊？”吴有诧异惊恐，连忙推脱道：
“这哪行，我是个外人。”
吴有困惑不已，他才来这里几天，怎么就被暗定为首领。
“镇上的老太婆要害你，说起来还有些我的原因。”
“不过，你不用担心，到时候你只用顺水推舟就可以了。”
“镇上有个真正的幕后掌局人，他会协助你，而且他的实力很强，就算是进化神教杀过来了，也没有问题。”
张小河说完，吴有还是一脸的纠结。
“怎么能是我，我才多大年岁。”吴有想说自己还不足以担当首领。
“非你莫属，这个镇上最大也最能担当首领的人，只有你。”张小河说道。
“你不会的慢慢学，谁都是慢慢摸爬滚打出来的。”
……
张小河说了很久，最后才说服了他。
那天老树告诉他这个事的时候，他也很惊讶。
不过老树似乎认定了吴有，因此他不同意也只能同意。
在吴有这里吃完饭之后，张小河两人就离去。
回去之后，张小河开始做一些准备。
等下一个雨天，他就带着弟弟妹妹到永恒塔里面历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