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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染血罗刹

    温家给侍卫取名一向简单粗暴,从温老将军开始,温老将军常年镇守边疆,看到的都是风沙尘土,因此给侍卫取名都是与自然风貌有关;

    温莎的大哥温锋,喜欢景秀山川,因此温锋的侍卫,都是山川河流相关;

    到了温莎这里,她看人只求看得顺眼,取名更是随心所欲,觉得什么凶猛就选什么。

    小虎第一天见到温莎时,温莎问他,喜欢什么动物。

    小虎喜欢老鹰,但他怕小姐毕竟是个女孩子,因此违心说了个兔子。

    温莎一听就嫌弃得不得了,没有问小虎意见就直接给他改名做小虎。

    后来的小豹、小狼、小熊和犀牛,都是温莎亲自取名,也是她一手带起来的侍卫。

    小豹话最多,最戏精,也最八卦,又喜欢捉弄别人;

    小狼最大的本领就是能随时做好后勤,存在感低,但从来不让温莎担忧,善后能力极强;

    小熊做事一向任劳任怨,话少活多,又极听话;

    犀牛一向笨拙,明明大字不识,却总幻想自己是文化人。

    但与小虎处得最好的,却是温莎大哥的侍卫,大山。

    大山虽然只是温莎成亲之时被温锋送过来保护妹妹的,但对于小虎来说,自从他与大山第一天在袁家碰面时,他就被大山折服了。

    那是温莎新婚第二日,她装模作样在袁家人面前当着娇羞的女子,做小伏低。袁一昭跟大爷一般把小虎这些贴身侍卫们都赶去当护院,还想把侍卫们都就地遣散。

    温莎没有开口,大山却开口了。

    大山说:“我乃温小将军送给小姐的嫁妆,敢问姑爷以何方式遣散小姐的嫁妆?”

    袁一昭当场就恼了,摔门而出。

    温莎表扬了大山,此后整整一日,袁一昭都没有回府,更是夜不归宿。

    小虎、小豹他们都气愤至极,但谁也没想到,大山直接提起刀来,要去那烟柳场所砍姑爷。

    这一个举动直接把温莎骨子里的残暴唤醒了,她二话不说,抢过大山的刀,自己就奔去了青楼寻袁一昭。

    后来,温莎与袁一昭各自退一步,温莎不再动不动就拿刀恐吓袁一昭了,而袁一昭也睁只眼闭只眼,同意让这些侍卫继续待袁府里。

    他们几人虽然憋屈,但温莎从未让他们委屈过。

    在袁家的三年里,因为温莎毕竟是女眷,小虎等人也只有在温莎出门的时候跟着,其他大部分的时间,他们这些侍卫都是窝在袁府里自己操练。

    大山是里边最稳重也是最让温莎放心的侍卫。

    可是,小豹说,大山死了。

    小虎嘴一扁,忍着不哭。

    但下一刻他看到大山安静泛黄的面容,以及头部的鲜血,却再也忍不了了。

    “这他娘的谁干的?!!”

    不远处的灵堂里,温莎同样问了类似的问题。

    “谁是你们的头?他在哪?他要做什么?”

    胡一铁在温莎爆棺而出的那一瞬间被醒过来的雪儿拽住了脚,他一下失了平衡,跌倒在小花儿的头颅上。

    雪儿吓得小脸发白,但仍死死抓着胡一铁的脚踝不放。

    胡一铁踢开了雪儿,跪着爬去一侧躲着。

    他满头满脸的鲜血,看起来异常可怖。

    温莎也看到了雪儿和往外面逃走的那两个黑衣人,她神色不动,安静至极,一步一步逼向了胡一铁。

    “是谁?”

    胡一铁听了温莎这冷静的声音,又看到了想过来抓他的雪儿,一拍脑门:“老子傻了!”

    他意识到自己现在面临的是两个弱女子时,便笑了,笑得极为嚣张。

    “是你爷爷我!”

    “很好!”

    温莎眼光一冷,暴喝一声,手起刀落,在胡一铁还没反应过来,便把他脑袋与身子分了家!

    “啊!!”雪儿这才看到了温莎,也看到灵堂的一切,她吓得再次眼一黑,又倒了下去。

    温莎站在灵堂中央,望着地上这一堆黑衣的尸体,嘴角裂了裂。

    不远处的洪水声音混杂着隐隐的哀乐、雨滴屋顶的声音,一起充盈了温莎的耳朵。

    她就那样听着,听着。

    灵堂内的血腥气味极重,温莎意外地发现自己竟然很喜欢这种气味。她深深呼吸,缓缓闭眼,再睁开时,目光望向了不远处农田上的那些棺材群,以及那些像蝼蚁一般的碳人。

    有些人往自己方向赶来,有些人似乎从棺材钻出。

    先前那些黑衣人把演奏哀乐的人扶下了农田,迅速往灵堂这边过来。

    温莎就那样看着他们,一动不动。

    直到,这十几个人靠近,看到她时,她才动了动嘴唇。

    “谁是头儿?”

    “娃子,这……这……”那些演奏哀乐的乐器人看见灵堂里满地的鲜血、残肢与头颅,有那胆小的,直接昏死过去。那胆大的,也双腿发软,倒在地上。

    “女罗刹……”

    那十来个前去农田祭祀点接回亲人的黑衣人看到这一幕,也是极为惊惧。

    “你,你是谁?”

    灵堂里何时多出了这么一个瘆人的玩意的?

    红衣白面,双眸充血、嘴唇猩红、黑发遮脸。

    那女鬼一般的玩意还用极冷的声音问了句什么头。

    这些黑衣人不敢直面温莎,眼光便四处瞅着。

    胡一铁的头颅滚在门口,身体就在温莎的脚下!

    黑衣人们背脊发凉,有那几个胆大的,已经不顾越来越高的水位,往外面跑去。

    温莎已经顾不上那么多,她闪身随手抓了一个想要逃跑,但动作慢的黑衣人,逼问他:“谁是头?”

    那黑衣人满眼惊恐,嗫着嘴不敢说话。

    “好极了,就是这样。”温莎一笑,那被涂了大红色的嘴唇像吸血魔鬼一般,吓得那十几个人又齐齐后退了一步。

    温莎随手把那个被她抓住的黑衣人扔向空中,把刀刃向上,膝盖微微曲起,自底往上把刀一挥。

    那黑衣人被她拦腰砍成两截!

    “饶命啊!”有个腰间别着唢呐的乐人反应稍快,急忙往灵堂外爬去,他本来就浑身湿透,如此一来,更是满头满脸泥浆,狼狈不堪。

    那乐人身穿白衣。

    温莎看着他,笑了。

    “好,那就饶了你。”

    那些黑衣人一听,也纷纷下跪求饶。

    “谁是头?”温莎再次问。

    有个黑衣人大着胆子到处看了看,道:“我们灵鼠帮是要听柳子游的,可柳子游不在此处。”

    “柳子游?”温莎重复了一句,“好,你命我留下了,自己砍掉双腿便行。”

    那黑衣人一愣,眼睛眯了眯,视线与那十来个下跪的黑衣人对视。

    温莎仰头哈哈大笑。

    “你们要一起上吗?”

    黑衣人们默契对视过后,全蹦了起来,一齐冲向温莎!

    温莎倒退几步,拉过一旁的棺材盖,往那十几个黑衣人身上砸去,随即自己返身踢腿,踢飞了两个黑衣人,再手起刀落,干净利落地砍掉了一个黑衣人的脑袋!

    灵堂外有两个乐人醒来,见到这女罗刹如此残暴,个个都吓得连动都动不了,只得磕头求饶。

    温莎体能自幼就天赋异禀,与小孩子打架从没输过,在她嫁人后,更是日日操练,与侍卫对打,因此即使一日一夜都被困在棺材里,她也没有消耗过多体能。

    反倒那些黑衣人,先前杀人浪费了不少体力,又去救乐人亲属,身体早已疲惫不堪。

    一场温莎单方面的屠杀,在那七八个身穿白衣的乐人面前,展开了。

    “你愿意砍掉自己双腿,还是我来砍掉你的脑袋?”温莎问方才那个黑衣人。

    那黑衣人早已魂不守舍,一听温莎这话,拿过大刀来,直接往自己的脖子上砍。

    温莎一脚踢飞了他的大刀,怒道:“老子问你,是你自己砍掉你的双腿,还是我来砍掉你的脑袋?”

    那黑衣人没有反应过来,他神智早在温莎毫不留情杀人的时候疯癫了。

    “罗刹大人饶命,此乃我吴老汉的儿子,他,他……”有个挂着笛子的乐人爬过来,磕头求温莎。

    温莎盯着这吴老汉的衣裳,白衣带黄水与红血。

    她把手上的刀一扔:“那你来砍他的腿。”

    那吴老汉一怔。

    温莎笑道:“怎么,还是我砍他脑袋?”

    吴老汉抖着手,满面愁苦,闭着眼睛摸向了温莎的刀,对儿子道:“儿啊……你……”

    温莎冷眼望着吴老汉。

    吴老汉把刀一扔,又冲温莎磕头:“求罗刹大人饶命,我家唯有此一个儿子啊……若是他死了,我们吴家香火可就灭了。”

    温莎哈哈一笑,用力一踢刀柄,刀尖直直飞向吴老汉那疯癫的儿子的肚子!

    “你们还惦记着香火?!!!”

    “敢活埋了本将军,本将军便是被天谴,也要把你们全杀了!”

    温莎不再与他们废话,双眼全是红血丝,她拎起了吴老汉,把他扔到外面的洪水中,再捡起大刀,看着依然跪地求饶的那些乐人们,数了数。

    “八个,好吉祥的数字!”

    这八个人啊,就像上了刑场的那些人一般,跪着,白花花的脖子露出来,让人忍不住要砍下去。

    温莎满意地笑了,她扬起了胳膊。

    她想起小时候调皮,跑郊外小山去砍小树苗的那段日子了。

    一刀下去,一颗小树苗被砍断。

    再一刀下去,又一颗小树苗被砍断。

    看着真让人赏心悦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