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香？
顾恹一瞬差怀疑自己听错了。
不过他想到之前小刺猬说过他香, 他神色微微动了动表情有些古怪，在陆掠羽说完之后，他才咬牙:“你不会要叫我母亲吧？”
寂静地宫之中忽然寂静了下来, 这下沉默换成了陆掠羽。白龙总是看着温和龙瞳愕然了一瞬, 像是没有明白顾恹怎么会这么说，然后却笑了出来。
陆掠羽上有一种包裹在和煦之下危险, 但是他温和不是那种骗人温和, 白龙通水, 这种温和就像是人在触碰深流一样, 冰凉舒适，却将人溺。
顾恹上绒毛几乎都要被这一笑炸起来, 不过他陆掠羽现在确实打不过他，在眯了眯眼之后没有理会这只龙, 转轻盈跳到上面壁台上想要寻找出口。然而他将这个宫殿查探了一圈, 没有出去机关。
陆掠羽不可自毁出路把自己关在这里，那条密只进来不出去。
那么出去密在哪儿？
他抖了抖上绒毛, 看向还在忍痛蜕鳞陆掠羽。
“机关在你下池子里？”现在他唯一没有检查就是这个地方了。
陆掠羽依旧维持着面上神情，即使是蜕角已经让他将手中伤到鲜血淋漓。他仿佛感觉不到痛一样笑:“小九尾要是怀疑话, 可以下来检查一下。”
“这池水是月华，你, 对妖并害。”
这人面上染了血痕, 金衣狼狈，却笑风轻云淡。
顾恹瞥了他一眼垂眸考虑了一瞬。
陆掠羽显然并不着急, 刚才他进来之时，那一闪而逝杀意不作假，如果他判断没有错话。
陆掠羽在说到“好香”之时，除了赞赏还有……杀意。
这个魔尊想杀他。
顾恹心中挑了挑眉, 虽然有一瞬不解，但是并不妨碍他不想让对方好过。
在陆掠羽淡淡笑看着他时，他笑:“既然魔尊邀请，那在下就却之不恭了。”他话音落下之后，形忽然慢慢变大了些，九尾天狐是万妖之源，当然不可是只真正只长九条尾巴小狐狸。
顾恹只不过是之前一直觉这种形态逃跑什么方便才一直这样，但是面前龙族显然将他当一只弱鸡一样逗弄。
顾恹变大之后慢慢走到金池旁边，歪着毛绒绒脑袋看向金池之中半人半龙，狐耳微微抖了抖。
“你是自己出来，还是我一爪子踩下去。”顾恹完放出狐型之后一个梅花垫下去这个月华金池就废了。
陆掠羽还靠着金池供养，此时难有些说不出话来。他是第一次见到九尾本体，对比了一下自己现在形和小九尾现在形。陆掠羽在额剧痛传来之后却不由抚了抚掌心。
一龙一狐对峙了一会儿，顾恹九条狐尾在殿中威胁四处乱舞着，陆掠羽不怎杀意竟消了下去。他看向顾恹:“我们做一个交易。”
“我要离开这里，外面魔域这几日会出，我要去杀几个人。你带着我一起出去，等我杀完人后会放你离开。”
“这就是我条件。”
显而易见只要顾恹带他出去，他就答应打开机关。
顾恹眯了眯眼。
陆掠羽吐了口血:“你可以和我僵持，我最后会毁了机关。”而且……有一他没有说顾恹清楚，只要蜕鳞完，顾恹便不是他对手。
顾恹心底权衡利弊，收回了梅花垫:“好。”
“不过你需要发心魔誓，出去之后不以任何形式伤害魔族以外人。”
顾恹可还没忘记外面还有一大波六大仙门弟子，他虽然猜到陆掠羽是为处理息炎谋反情出去，但不排除杀其他人。顾恹话音落下后，陆掠羽却笑:“你不是传音让其他人都离开了吗？”
顾恹在和陆掠羽对话之时确实传音给了周问，见被拆穿不装了。
“我不是魔族之外人？”
“魔尊到底发不发誓？”
九尾白狐要抬起梅花垫来，陆掠羽看着他漂亮眼睛，眉梢微微动了动。
“好。”
顾恹动作不变，一直到听见他发完誓之后才幻化为人形。
……
另一边周问在接到顾恹传音符之后差蹦起来。好在他这是什么地方，端着盘子手稳了稳，深吸了口气压下面上神色。
一直到殿内魔族都出去差不之后，他才传音给六大仙门其他人。
“魔尊陆掠羽没有出去，他就在魔域。”
“顾恹刚才看到魔尊了。”
这个消息周问是擦了额上汗才发出去，他们没有想到在魔域已经呆了好几日，那位魔尊居然还在。
不过一想到顾恹在传了这个消息之后什么没有再说。
周问皱起眉有些烦躁，他该不会是出了吧？
虞白尘几人显然收到了，他面色微变。
“魔尊还在，这消息是阿恹穿出来，他说不定有危险。”
明灯掌心微不可察紧了紧，霍然睁开眼来。他没理会自己刚才划破手指，看了眼怀中念珠之后开口:“问问周问，顾恹现在在哪儿？”
虞白尘了头，他犹豫了一下，看向明灯:“顾恹让其他人赶快离开魔域。”
“你……”
虞白尘不准备离开，他准备让明灯先离开，谁下一刻传音符亮了。周问大喘气:“顾恹发了个传音符说他没，马上就出来了，让你们不要等他。”
其余人收到传音符之后都迅速离开了。
晏迟让那个一起跟来弟子先回去，自己却留了下来。
“晏师兄。”
“刚才那个太清宗弟子说魔尊在魔域，你不出去？”晏迟摇了摇头:“你们先回去，我再留下看看。”
他虽然留下查看，心底却想是顾恹。
顾恹发现了魔尊，他现在还好吗？
晏迟心脏一瞬紧绷了起来，连他自己没有发觉他握剑手有些颤抖，幸好第二传音符及时来了。
——顾恹没。
他闭上眼松了口气，想到自己一个时辰前看着顾恹离开背影，慢慢放开了手。
还好没。
“晏师兄，你手。”
那弟子有些诧异，晏迟将手背后去，再抬眼时淡淡:“你们先回去吧。”
顾恹发了两报平安传音符之后才看向池中陆掠羽。
“我要怎么带你走？”
他嫌弃看了眼蜕鳞期白龙，抱是不可抱，他不是真男妈妈。
陆掠羽像是看出了他心思，垂眸:“你拿一个瓶子装些月华来。”顾恹挑了挑眉，但依言照做，在拿了个精美瓷瓶装了些月华之后等着。
那个躺在金池之中青年眼神微微动了动，当着顾恹面化作了一个小龙。
陆掠羽半龙之时笑里藏刀，如今化作小白龙却显分害。小小白龙漂浮在月华之下，看着叫人几乎要放下戒心。
然而顾恹却最不吃这套，直接将瓶子放下对着金池。
“魔尊自己进去吧。”
他一帮忙意思没有。
陆掠羽不意外，刚才两人暗中交锋，他就这只小九尾是块难啃.硬.骨头。
一白光闪过小白龙进了瓷瓶，顾恹在瓷瓶口下了禁制，然后才将东西收了回来。
“从哪里走？”
在陆掠羽离开金池之后，金池不断上升。随着金池移动，旁边柱子动了起来，最终出现了一条路。
“从这里出去就可以了。”瓶子里小白龙。
顾恹用神识查探了一番，确定没有问题之后便陆掠羽出去了。
……
六大仙门中除了明灯晏迟几人，其他人在收到顾恹传音符后都离开了，不过周问他们并没有走。
周问顾恹之前去侧殿，在虞白尘过来之后便带着他们来了侧殿，没过久便见顾恹果真出来了。
“吓我了。”周问松了口气，立马跑过去。
“你没吧？有没有受伤。”
在听到顾恹找到魔尊时候他眼皮跳不像话，现在才缓过来，顾恹没想到虞白尘他们几个还没有走，有些奈。
“我没，不是让你们先走吗？”
周问听见这话却气拍了下顾恹肩膀:“没等到你我们怎么可走！”
“是兄弟就同生共！”
顾恹:……
“吧。”
不过共是不可共了，九尾天狐寿命可长了。顾恹有信心熬过修真界任何一位前辈。
不过他顿了顿:“我接下来要说件你们做好准备。”
晏迟从顾恹出来便一直盯着他看，在看到他毫发损之后才慢慢松开了剑，为了不暴露自己担心皱眉收回了目光。
明灯则是直白，目光一直放在顾恹上。
“阿恹，你要说什么。”开口是虞白尘，他看出顾恹是有很重要情和他们说不由皱起了眉。
“你们自己看吧。”顾恹见他们都做好准备便开口。
下一刻几人就看到顾恹从袖子里拿出来一个小瓷瓶。
他手中灵光一闪，那个瓷瓶变透明了起来，几人都不约而同看见了里面场景。
那瓷瓶之中，装着一只……白龙？
晏迟迅速想到魔尊另一个名号，白龙圣君。他原型似乎就是白龙，结合顾恹传音给他们说遇见了魔尊……
几人脸色都古怪了起来。还是周问伸出手结结巴巴看着顾恹手里瓷瓶:“你不会要告诉我们这是魔尊吧？”
“怎么可。”
在顾恹开口后，周问松了口气。
“我就说魔尊怎么会变成龙被你装起来呢。”
他哈哈哈缓解着笑着，却发现其他几个人都没有像他一样放松下来。
虽然看着周问自我欺骗样子很好玩，不过顾恹还是分沉重告诉了他。
“骗你，这就是魔尊。”他们说话陆掠羽部都听见，他甚至分友善看了周问一眼。
周问立马后退了一大步。
顾恹将侧殿情部说了一遍，只不过略去了自己化为九尾威胁陆掠羽一幕，众人这才明白过来。
虞白尘此时还不这白龙就是“陆宁”。在听到魔尊发了心魔誓之后还是:“魔族狡猾，现在还不确定他会不会耍别花招。”
顾恹是这样想:“我们两个做了交易，我现在还不离开。”
“你们确定不走？”他问了一遍。
周问用动表示不走，晏迟却伸出手来:“我今晚帮你保管这个。”
他这话没头没尾，明灯却听出他是担心顾恹晚上出，想要帮他拿走瓶子。
但是这话刚落下，陆掠羽便开口:“不必了。”
“我很喜欢……阿恹。”他本来是想说小九尾，不过想到当初答应虞白尘情，便说了顾恹名字。
“本尊从不出尔反尔。”陆掠羽见几人皱眉看着他，不由笑。
顾恹不可将麻烦甩给别人，在几人思索时候:“我没，他没杀息炎之前不会对我动手。”
“而且……魔尊还在蜕鳞期。”这句话终于叫几人放松了下来。
陆掠羽蜕鳞分痛苦，说完之后便不再开口，不过目光却始终放在几人上。像是发觉了什么有趣情一样，微微垂下了眼。
此时已经到了晚上，顾恹见虞白尘望向他，不由:“要是有我会发传音符给你们。”
“都先回去休息吧，估计后面会有一场大戏。”
明灯这才了头，转离开。
周问房就在顾恹隔壁，在顾恹进去之后还不放心地嘱咐:“有一定要叫我！”
顾恹:……
“好。”
他关上门之后，陆掠羽才:“他们很担心你。”顾恹想到陆掠羽众叛亲离样子，以为他会说什么，谁他却什么没有再说。
恐怕是蜕鳞太疼了，顾恹没有再想。他吹灭了烛火之后，给瓶子再下了一层禁制才闭上眼。
陆掠羽被放在桌上，到了后半夜时候慢慢睁开眼。他隔着瓶子看了很久顾恹睡着样子。意外觉这人人时候很顺眼。
不过……到底是年轻了些，这两层禁制怎么会拦住他。
一白光从瓶子中溢出，渐渐化为人形。陆掠羽刚想走向榻边，忽然察觉到不对。
——这房里还有别人？
陆掠羽瞳孔微缩。
顾恹早就将婚契滴了滴血，放在了枕头下。他想到婚契之中那个假冒傀儡人看他目光，今晚莫名想做一个实验。
于是在猜到陆掠羽不安分之时，顾恹便将婚契放在了榻上。
果然，此时陆掠羽刚出来，戴着面具傅寒岭同时出现在了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