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翼翼走到银狼身边。
林蝉觉得自己还是低估了银狼个头。
这银狼差不多足有成年马驹大小。
眼睛真的很红,不知道是得了红眼病。
咳咳……这红眼应该是基因变异之后成为魂兽的特征吧。
这双血红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以至林蝉有些虚。
若它不是安安静静的趴在地上,林蝉是绝不敢坐上去的。
他走上前对银狼道:“咱们也算朋友了,我背包里还有你的孩子呢,都熟睡了,可不能太颠簸吵醒它们。”
好吧,林蝉害怕银狼在山林里疾驰,自己屁股被这家伙给颠肿,变成怒放的花瓣。
小道士闻言,眼中浮现一丝诧异。
而近在咫尺的银狼听了,终于卸下了冷酷的面具。
它轻轻点了点头。
这一点头,林蝉大喜。
这意味着银狼承认他们是朋友了。
是真朋友就好办了。
狼应该不会像人一样坑朋友吧!
一发力,林蝉顺利坐上去了。
坐上去后,他便紧紧的环住银狼的脖子,
不要以为小道士骑它好像很容易,几乎不受影响,还能保持仙风道骨的形象。
实际,上面可没马鞍什么的,要做稳当,可不容易。
林蝉坐在银狼上面,银狼毛发给他传来一阵粗糙的感觉。
他非但没失望,还隐约感到欢喜,因为毛发之所以比较粗糙。
一是它发质差没有好的洗发水。
二则证明大家伙比较爱干净,知道勤洗澡了,这无疑是一大进步。
只是气味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应该是偷猎者血液留下的味道。
不待林蝉进一步细细感受骑在银狼上的感觉。
银狼站了起来,开始在丛林里疾驰,呼呼风声起,而四周的景色不断发生变化。
林蝉则牢牢抱住银狼的脖子,虽然银狼尽力控制,可林蝉依旧紧张无比,实际情况也是如此。
林蝉感觉坐上了拖拉机,这辆疾驰的拖拉机还开在未硬化的公路上。
大约十分钟左右,许是为了照顾林蝉这个菜鸡。
他们终于走到了公路上,虽然这条五十年前的土路现在已经杂草满地,但至少比山林平坦。
也就在这时林蝉终于可以挪动发麻的屁股了,屁股蹭了蹭,舒服了不少。
而后,他终于可以慢慢松开环抱银狼脖子的手,试探性地直起身,静静观察周围的风景。
公路盘旋着山脉而上,似乎直上云霄。
远处的大山就像一副纯美的油画,黛色山林也比早上清晰了不少。
因为现在已经是上午了,雾气散了不少,可以看到半山腰了。
除此之外,林蝉在公路上看到有明显的轮胎印记,这些应该是偷猎者车辆留下的痕迹。
前面不远有三辆货车,还有三辆越野车翻了。
林蝉看到了,他出生后最让他难忘的一幕,断肢残臂,还有死不瞑目的人头。
当然,还有不少动物尸体,这些动物都是那种非常幼小的动物。
除了狼之外,什么都有。
比如:兔子、松鼠、蛇等等。
总之,死了不少人,也死了不少动物。
第一次,林蝉切身体会到了部分人类与野生魂兽赤裸裸的冲突。
忽然,他回忆起了,载他上山的摩托车司机,以及司机师傅断了一半的小拇指。
一路上有些沉闷,以至于在公路消失之后,彻底进入山林中的小路,林蝉才慢慢恢复过来,才褪去那抹殷红的血腥。
小路上有人为修葺的石阶,只是多年没人修葺,以至于树叶很多,石头上厚厚一层青苔。
小路周围的植物肆意生长不断侵蚀着原本就不宽的小路。
而有些路段甚至被洪水冲断了。
虽然路况不好,但是山林风景很好。
黛色的林被云雾笼罩,感觉仙气飘飘。
空气尤其清新,让人心旷神怡。
看着前面的小道士林蝉愣愣出神,他悄悄猜测这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山上的隐士,还是哪个名居道观的高士?”
终于他们在一座山庙前停下。
山庙老旧,有一个孤零零的山门。
里面有房屋三间,一间正房,三间偏房。
房屋老旧,保持的还算不错,因为有明显修葺的痕迹。
显然,这座古老的道观在五十多年的时光洪流中并未被淘汰。
不得不佩服古人的智慧,这种历经沧桑的建筑想坍塌也塌不了。
两人两兽就在房屋前停下。
林蝉刚从银狼身上下来,就感觉书包里面动静不小,就像里面有三颗炸弹,随时要爆炸似的。
林蝉忙打开书包,“嗖,嗖”两下从里面窜出两个白色的影子,不是他救治的小狼还能是谁?
两只小狼刚刚落地,便见到近在咫尺的银狼,十分高兴地围着银狼打转,欢喜得不行。
而两只银狼也忍不住围拢在两只小家伙身前,时不时用舌头舔一舔两只小狼的毛发。
好一副家人团聚,人间欢乐的幸福场景。
他就惨了,两只白眼狼就这样蹦跳着走了。
他还怎么以它们为人质,来确保自身的安全?
这一刻,林蝉感觉自己很多余。
好在闪电从书包里向上努力蹦跶。
可惜,本身圆球的它,这次很不顺利。
咕咚,又掉到书包里。
使出吃奶的力气,连抓住书包的手都够不到。
林蝉把小闪电抓起,放在自己肩头。
闪电站在他的肩头,兴奋的叽叽喳喳。
林蝉忙捂住耳朵道:“停,再乱叫,把你放包里!”
小东西忙止住兴奋的叽喳,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的打量周围的景色。
小道士看着银狼一家团聚的场景,他对林蝉笑道。
“看起来,你和它们不一样?”
林蝉抬头问:“谁?”
“那些偷猎者!”
“对,我比他们穷!”
小道士莞尔。
林蝉打量着周围的环境,这里可以看到湛蓝天际,可以看到日出日落,还能看到勾勒天边的山峰,还有坐落在正房的道祖雕像。
风景很美,却非久留之地。
林蝉像是忽然想起,他问:“对了,你是谁?魂兽保护者?隐士?修仙者?”
小道士摇了摇头,走进正房。
“朋友要坚定信仰!相信科学!”
林蝉无语,接着跟着他走进了屋里。
正面是一个道士打扮的雕塑,看着像什么天师。
实际却是道祖,小道士说的。
可惜它比较可怜,也没什么人供奉它,就连供桌香炉都没有。
雕塑下面全是各种小动物,不过大部分都受伤了。
小兔子、小狼狗、小松鼠,还有几只不知名的鸟儿和一只五彩斑斓的大花猫。
好吧,如果没看错,它是一只大虫,现代人称它为老虎。
小老虎普通猫咪大小,虎头虎老的,可爱极了。
这家伙和普通老虎很不一样,绿白黄三色相间。
林蝉见到它一下就想起了曾看过一部动画片里的老虎。
可惜,它没有长长的獠牙,不然就更像了。
林蝉惊呆了,不是这里受伤动物多。
这些,林蝉都有预料,不值多么惊讶。
既然小道士为魂兽出头,那些被解救的幼年魂兽自然在他家里。
他惊讶的是,如此多的魂兽崽儿竟然十分和谐地呆在一起,需知某些魂兽是天敌。
小道士开始忙碌,给小家伙们查看伤口,并从兜里掏出药丸给小家伙们服用疗伤。
等差不多了。
林蝉好奇问,“他们都是你的手下?”
“算是吧!”
“额……你把我强虏上来,就是为给它们治伤。”
小道士闻言,站起身,他摇了摇头,“怎么可能?他们伤得并不重,我炼制的药就足以治疗他们的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