扪心自问，在十万年前的元灵大陆时，季秋月并未觉得自己对东泽有多难割难舍。
或许真应了人们所说，失去了，才懂得珍惜。
季秋月睁着一双泪眼朦胧的眼，看着障眼法撤去，显露出一头妖异银发，与一双血色瞳孔的俊美男子。
那双煞气外露的眼睛她知道，那是他因她而堕魔的标志，那他的满头银丝是怎么回事？
她想摸一摸他的发，但她被禁锢着双手。
“你想再续前缘？”
季秋月软着嗓子开口，东泽敏锐的察觉到她语气中已经有了回旋余地，精神一振。
“嗯，想！”
他目光太亮，季秋月晃了一下神，闭上眼，把多余的眼泪挤掉。
“那我们定个约定，修仙之路，道阻且长，我不求万年、十万年，我只要千年时间，若你心意不变，我未寻情郎，那我们就结个伴，一起努力，飞升天仙界。”
千年……
十万年的百分之一。
十万年都等了，还会怵了这千年不成？
东泽只是思考了数秒，便点了头。
“拉钩。”
他松开她纤细的手腕，伸出小拇指。
季秋月低头看着他白皙纤长的手，揉了揉手腕，才伸出小拇指，勾住他的。
“拉钩。”
虽然革命尚未成功，但突飞猛进般的进展，已经令东泽满足不已，依依不舍的松开那根小拇指，一把将心心念念的人拥进怀里。
季秋月被他孟浪的动作吓了一跳，双手抵住他胸口的衣襟。
“我们还没如何，我只是答应你……”
“嘘—！拥抱的时候得安静。”
“……”
他抓住她的手，牵引着，环在他的腰上。
而他则将下巴抵在她的头顶，轻轻摩擦。
季秋月心跳如雷，内心根本无法平静，更无法安静的享受这个拥抱。
她抓住他的衣袍，坏心的揉搓，静下来，脑子里便想起了之前埋在心底的诸多疑问。
“你不是剑灵么？为什么会是魔修？”
虽然重新塑形后的季秋月并不矮，但近一米七的身高，被青年版的东泽圈在怀里，依然显得娇小。
男人修长的手指勾起一缕乌发，一圈一圈的缠在指尖勾弄，嘴角扬起一个满足的弧度。
“我本来就是魔修，死后才附身在这无回剑上。”
附身在无回剑上？
原来东泽一直以为无回剑是他的寄体。
“不对，并不是附身，而是无回剑上的束魂术锁住了你的灵魂。”
“束魂术？”
男人只是惊讶数秒，嘴角的僵硬便再次柔和下来，脸上没有半分焦急与担忧。
季秋月看不到他的表情，所以兀自郑重着。
“无回剑上有一道枷锁，不过凭我的实力，无法看透那咒术，所以，你是被困在里面的，并不是成为了剑灵。”
“这样啊……也无碍，我在无回剑中呆了十万年，于我而言，是成了剑灵，还是被束缚住了灵魂，并没有什么分别。”
十万年，那岂不是说，她走后并没有多久的时间，他便身死，化为魂体了，是没有在寿终正寝前，修得魔婴之体么？
“我其实挺好奇，你为什么会死？”。
“自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