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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世子勿撩(16)

    “世子。”冷蝉敛下神色,语气略恭敬,“唤奴婢前来有什么吩咐?”

    半晌,冷蝉未等到回答。

    眉头深深拧起,她再次开口,“世子?”

    眸光微抬,落在燕泞的身上,冷蝉眼底闪过一丝不屑和讥讽。

    燕泞坐在楠木椅上,手里拿着一本折子,嘴角微微翘起,似乎看到了什么令人高兴的事情。

    但。

    又像是一层伪装,谁也看不透下面的真实情绪。

    燕泞野兽般的直觉,感受到他面前的女子,对他的讥讽与不屑,尽管她在他面前还穿着一层貌似恭敬的皮,但是这并不值得去计较。

    因为计较无用。

    直接……就好。

    又过了几分。

    冷蝉依旧没听到任何回答,心头升起一股怒火。

    这是逗着她玩儿吗?

    冷蝉捏着拳头,“世子,若没什么事,奴婢就先退下了。”

    看,她情绪烦躁了,这样就退缩了,真是个不合格的伪装者呢。

    燕泞眸底掠过一丝幽光,里头似乎还夹杂着几分阴戾。

    “飞鸽传信回燕云,让人将本世子之前得的玉观音送进拓魏。”

    “世子要玉观音准备做什么?”冷蝉丝毫不觉得逾距的问。

    燕泞道:“送予萧国公府老夫人,作寿礼。”

    “什么?”冷蝉讶异,了瞬,拧着眉头,道:“世子还是莫要同萧国公府有太多往来,燕云王和夫人会不高兴的。”

    语气里夹杂着点点怒气。

    这个燕泞,还以为这些年被磨的没了野心,没想,竟然暗地同国公府勾搭上了。

    “不高兴?”燕泞好笑的看着冷蝉,“那……关本世子何事呢?”

    “你!”冷蝉瞪大眼睛,实在没想到平常一副笑容晏晏,傻呼呼的人,居然敢这么说话。

    转瞬,她冷哼一声,“不要以为攀上国公府,你就不得了了,你每天最好老老实实的待在逐延宫,否则,别怪我将你同萧姝的事情汇报给燕云王。”

    话落。

    “咕噜噜——”

    一只信鸽落在了燕泞的手边,动几下爪子。

    突然,双翅展开扑棱棱的飞向冷蝉,并落在她的脚边。

    冷蝉瞳孔微缩,眸光紧盯着燕泞,只见他笑容明净,“你的信鸽来了,写吧,将本世子同姝儿的事,汇报给他们。”

    明明他的笑容如同秋日星空,明丽朗润,但冷蝉却无端感受到了一股浸入骨髓的寒意。

    在他的眉稍处,似乎还挑留着几缕讥讽。

    这让冷蝉心头猛的窜起一股怒火,毕竟一个从小匍匐在你脚下,受你挟制的人,突然有天反差逆转,任谁也无法接受吧。

    她当即从怀里抽出一张纸,走近砚台处,执笔蘸墨,洋洋洒洒写了个一大篇,绑在鸽子腿上。

    冷蝉抱着鸽子眼神狠辣,冷嗤,“你给我等着!”

    说罢,甩袖转身,准备出去放飞信鸽。

    谁知……

    “啊!”

    女人凄厉的叫声猛然响起。

    “扑通——”的一声响。

    冷蝉狠狠的砸在了地面。

    “啊……”

    痛,真的好痛。

    冷蝉俯趴在地面,手指不断的颤抖,眼底泪光盈盈,痛的她一瞬间失声。

    她的腿好痛。

    冷蝉回头看向自己的下半身,只见不远处断留着一双腿,血液流淌,蜿蜒出一条条小血流。

    而她的下半身……什……什么都没有了。

    “啊!啊!!我的腿!”冷蝉眸子瞪大,满目惊愕恐惧,全身痛的痉挛,每抽动一次,下半身便鲜血如注,“呜!呜呜……燕泞!!你不得好死!你这个野种!”

    冷蝉眸子猩红,狠毒的盯着燕泞,好像一条母毒蛇,临死前,记住仇人模样般。

    燕泞眼神阴狠,脸上没有半点笑容明媚的纯良少年模样,他微微垂首,看着手里长剑上的猩红点点,眸底划过一丝愉悦。

    他扯了扯脸皮,拖着剑靠近冷蝉,“我不得好死?”

    他一字一句的说道。

    最后轻柔诡异的带出疑问感。

    冷蝉恐惧,泪水模糊的蹭着地板往后挪动。

    “这个死法,本世子就勉为其难的帮帮你。”

    话落,燕泞突然笑了一下。

    眼神倏然浮动狠光,手腕一翻,狠戾斩下。

    “啊……!”

    冷蝉手臂被砍下,蓦地凄厉叫出声,声音尖锐刺耳,令人恐怖。

    冷蝉摇着头,泪水模糊双眼,哭哑着求饶道:“世子我错了,我错了,求你不要这么折磨奴婢,求求你了,世子我错了,求世子恕罪世子恕罪。”

    “你没有错,身为燕云王的人,自然得为他办事。”恍如勾魂的声音传进她的耳边。

    “不不不,世子奴婢错了,奴婢是服侍你的人,应该忠于世子,求世子恕罪,之前是奴婢狗眼看人低,是奴婢错了……”冷蝉不停的求饶。

    燕泞眸底闪过一丝不耐,扬了扬手里的剑。

    唰——

    “啊……啊!啊!!”蚀骨的痛意袭遍全身,冷蝉此时变成了人棍,四肢被活生生砍掉。

    血色弥漫一地,看起来异常美妙。

    燕泞眸底划过一丝满意。

    冷蝉眼底迸发猛烈的恨意,为什么,为什么她都低声下气的求了,还不放过她??

    冷蝉眼睛看向停在一边傻呆呆的信鸽,张了张嘴,做了几个喉音。

    信鸽扑的飞起——

    “咕!”

    在鸽子飞起的那一刹,燕泞一把抓过信鸽,捏住它的脖子,指尖微微用力。

    “哈...哈……咔嚓!”信鸽张开嘴试图呼吸,受到死亡威胁,它展开翅膀,扑打着燕泞的手背,两只爪子不停的登吧。

    几秒钟后。

    信鸽咽了气。

    冷蝉眼底升起绝望,突地拱着身子扑向燕泞,张开嘴,试图咬伤他,燕泞看着她张嘴的场景,眼底划过一丝厌恶,蓦地抬脚踹开她。

    “咚!”

    “死神。”燕泞出声。

    书房里蓦地出现一名黑衣斗篷人,未蒙面,脸上画着黑白彩线条,格外诡异。

    “把她舌头割了。”

    “是。”

    死神几步上前,手里不知何时出现一把弯月刀,扼住冷蝉的下颌。

    “不要,不要...”

    “噌——”泛着寒光的刀划下。

    “呜...嗯呜...”冷蝉嘴里涌出大量血液,眼神涣散,痛的晕了过去。

    燕泞眼神阴狠,将手里早已死去的信鸽刷一下,丟在冷蝉的身上,嘴角勾起一丝诡异的弧度,“将这个人装在坛子里,放进地牢,那只信鸽就放在她旁边,免得她寂寞。”

    “总不能就这么死了,该给别人留点希望才是。”

    燕泞迈步离开书房,远去的声音飘进死神的耳朵里。

    死神:“……”我的世子爷,那你也得给别人留一只活信鸽作希望啊!!

    死信鸽算什么希望?不扔留着过年吃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