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行，我先跟他聊聊！”
辰飞鹏自然清楚团队里最菜的那个人是谁。
起初听杨安的建议，要组建新的技术团队时，他压根没考虑过那人，谁知现在不仅要挖那人，还得提高优先级。
这可真是，一切事情站上更高的视角，全然有不同的结论。
菜逼也具有战略性作用。
“杨总，还有其他要办的事吗？”
辰飞鹏搓动双手，干巴巴地问道，比起黄玉祥，他更认可现在的杨总。
首先，杨安是理工大的数学专业毕业，算是科班出身，根红苗正的技术派人员。
其次，他的身上透露出一股不骄不躁的气质，和一门心思赚快钱的黄玉祥截然相反。
放佛他的钱是大风刮过来的，取之不尽用之不竭，一点也不心疼。
那四十万的预付奖金干脆爽快，眼睛渣都不眨，豪迈地一次性支付。
不像有的公司在挖人时，允诺的预付金，往往分批次支付。
“杨——杨总……”
杨安呛了一下，实在不适应新称呼。
詹嘉婧抿嘴一笑：“你怎么不问问詹总？”
“啊？哦，对的，”辰飞鹏愣住了，他以为詹嘉婧只是个打酱油的：“詹总有什么建议？”
“建议嘛，”詹嘉婧莞尔道：“你这几天就好好在家陪老婆孩子吧。”
“对，”杨安点头：“国外不是很多互联网企业都是在家办公嘛？这段时间，你主要负责和老同学、老同事联系感情，挖人过来。”
基本上升到技术总监的高度，日常工作的一部分就是挖人。
挖老同学、老同事、学弟学妹、学长学姐、技术论坛的网友等等，不一而足。
单靠人力资源部招人，那真是力不从心。
“明白，”辰飞鹏嘴唇微动，听得能在家办公，他激动不已，心里砰砰直跳。
这对金童玉女也太好了吧，是上天派来拯救劳苦民众的吗？
蓦然间，他想到一个笑话。
说是当年的港台导演无比怀念煤老板们投资影视剧的日子，煤老板心思单纯，只想专心致志地和女明星深入交流，从不干预导演的艺术创作。
不像现在的投资人，要求极多，不仅要加塞流量明星，还要改剧本、改番位等。
辰飞鹏有种直觉，这位杨总就像是煤老板，只负责投钱，不干预技术团队。
蓦地，他油然而生出一种脱下镣铐跳舞的轻松惬意。
“那鹏哥还等什么呢？快回去帮嫂子带娃啊，是不是想偷懒，”杨安逗趣道。
“哈哈，那两位再见了。”
新老板和黄玉祥比起来，一个天上一个地下，辰飞鹏卸下近日来的思想包袱，像是大病初愈的绝症者，瞧着未来充满希望。
他大笑道：“走咯！”
辰飞鹏背起程序员的标配：黑色双肩包，左边口袋放着水瓶，右边口袋放着雨伞，大步向外走去。
“呼——”
见辰飞鹏走远，杨安泄气地趴在桌子上。
“我发现，一个亿都不够用啊，最多烧到明年底。”
詹嘉婧轻抚杨安的脊背，问道：“一个亿很多啦，你哪来的那么多钱。”
“我，我爸给的啊，”杨安随口扯了一个谎。
“难怪呢，”詹嘉婧不疑有他，附和道：“现在的养殖业是真的赚钱。”
“你竟然懂这个？”杨安懒懒地问道。
他的心底嘀嘀咕咕，刚辞完职，难道又要为了创业去上班？
真烦人！
“那当然，”詹嘉婧的手劲越来越大，捏得杨安很是舒坦。
“几家大券商的行业研报，和我爸公司自己出的研报，我都有关注。”
“最近一年，股市上涉及养猪、养鸡、还有上游饲料的公司，盈利能力一骑绝尘。”
“除了跟你爸要，也可以去启动天使轮融资啊。”
杨安摇了摇头：“那倒不用，到明年底，我肯定能筹到钱。”
“杨总真是厉害！”詹嘉婧嘻嘻笑道，她伸出手指，在杨安的鼻子上刮了一下。
杨安立马坐起身，刮了回来：“詹总也不赖啊！”
两人嘻嘻哈哈，话题很快偏到姥姥家去了。
……
爱马仕专卖店，赵阳最近魂不守舍，常常望着杨安曾待过的配饰区发呆。
做销售的都有年龄焦虑，尤其是奢侈品行业。
现在的他模样周正，能说会道，但过上五年，作为前浪，难免要被后浪拍死在沙滩上。
自媒体的营收很不稳定，根本不能当作主业。
赵阳原本打算抱上杨安这条大腿，做个首席狗腿子，但杨安来去如风，他没能实现这个雄心壮志。
正郁闷呢，微信上有消息发过来。
赵阳打着哈欠点开，咦？竟然是杨安。
他一个激灵，揉了揉眼睛，看去：“赵哥，聊聊？”
可算是想起我了。
赵阳像被家长忘记接送的小朋友，委屈得不行：“杨老弟，你走的太突然了吧。”
简单地聊了几句后，赵阳放下手机，面露欣喜之情。
“新公司的元老级HR（人力资源），可真是器重我呀！”
赵阳喜滋滋的，脑子里回想着杨安的夸赞：“赵哥口齿伶俐，脑筋灵活，人际关系大师，绝对是人力资源部门的不二人选。”
然后，他就被拉进去一个群：老学童元老群。
群里只有四个人，赵阳沉默了。
闹了半天，还得自己招兵买马啊！
赵阳还以为空降到一个团队，开始指点江山。
说实话，杨安给的薪资水平比起现在的工资略有不足，但是HR（人力资源）是个足够稳定的职位。
加上他和杨安算是熟识，以后的潜力肯定比销售高。
纠结了半天，赵阳和女朋友聊了许久，最终决定跟着杨安干。
生命是一场豪赌，穷则思变，居安思危，赵阳便是不等死的性格。
添加杨安介绍的技术总监后，赵阳躲在厕所和对方聊了起来。
不久后，他回到箱包区，面带笑容。
“理工男太逗了，我起个头，他就把什么都说了，和这群人一起相处，简直是降维打击，都不好意思了。”
杨安给出的指令是，协同辰飞鹏，挖走一家在线教育公司的技术团队。
刚下完班，赵阳风风火火地回到租房处，打开电脑，开始钻研。
猎头的必备技巧、在线教育行业前景、互联网薪资水平和福利待遇，但凡是和挖人有关系的知识，赵阳全都打上标签，准备后面仔细研究。
想要体面地留在京都，不拿出吃奶的力气真不好混。
赵阳对此深有体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