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怕，那我没啥好说的，”杨安轻笑道。
辰飞鹏抿了抿嘴，眼神中充满了纠结，许久后，叹息道：“要是年轻几岁，我可能会报复。但是人到中年，容不得半点闪失。”
“算了吧！”
面对流氓老板，辰飞鹏无心浪费精力扯皮，只想着骑驴找马，今晚开始投递简历，火速离开这个伤心地。
“哥，你听我说，”杨安作出诚挚的表情，放缓语调：“你从来不反思职业生涯失败的本质吗？”
“本质？”辰飞鹏听的犯迷糊，疑惑道：“运气不好啊，不然呢？”
“不，不，不，”杨安猛地摇头，掰扯开问题，细细地分析道：“你想啊，怎么那么多技术精英，偏偏就你信了老板的鬼话，跟他出来单干？”
“这——”辰飞鹏顺着这个思路想下去，喃喃道：“是啊，那群猎头肯定和很多人接触过。”
“你老板来这么一招，说明他不重视技术啊，”杨安诱导着辰飞鹏的思路：“你仔细琢磨下。”
事实上，在前些年，和辰飞鹏老板类似的新闻层出不穷。
譬如，某家创业公司在网上购物商城上线后，裁掉了整个技术团队，只留下几个运维人员，听说系统撑了半个月就崩盘了。
有些创业人士，闭门造车，异想天开，以为自己想到一个绝妙的点子，只差个程序员，就能比肩双马。
这些都是不尊重技术的例子。
实际上，许多公司和产品正是纯靠技术打下一片江山的，某歌的搜索引擎技术、某音的推荐算法。
也许这些公司后期靠着运营等方面做大，但不可否认，许多都是靠着技术起家。
“你说得对，”辰飞鹏皱着眉头，叹息道：“这是个比烂的世界。”
“哥，”杨安笑眯眯的，凑近说道：“要不你拉了技术团队，跟我另起炉灶？”
“啊？”辰飞鹏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问道：“你？”
反转太快，辰飞鹏登时愣住，他原本以为杨安是个销售，推销游泳健身、保险贷款什么的。
刚才在便利店，自己的心情杂乱如麻，寻思着这小伙子估计也想偷懒，索性一起来摸鱼。
在前台买咖啡结账的时候，辰飞鹏以为杨安是客套，硬是抢着买单了。
没想到，他也许真是个有钱人？
杨安晃了晃手臂，想不经意地露出昂贵的劳力士，可惜忘记买了。
“哥，我是理工大的数学专业，自学计算机，”杨安笑了笑，道：“跟着我，不会出现外行指导内行，不尊重技术的情况。”
“当然，我也不会空手套白狼，只要你签了我们公司的合同，立马预付你一年的基础奖金。”
“多少钱？”辰飞鹏直奔主题，他现在很需要钱，房贷和家庭支出像是水缸的大窟窿，自己蓄水的速度必须超过流出的速度。
“呃，”杨安结巴了一下，这落魄大叔太直接，他还没编好数字呢。
卡壳了一会，他说道：“四十万？”
辰飞鹏有过大厂经验，又在小公司担任技术总监，杨安虽然不曾工作过，但是耳濡目染，知道行业内的薪资情况，说了一个及格线以上的奖金。
果然，辰飞鹏脸色转晴：“咱们公司叫啥名字？”
杨安：“……”
有钱能使鬼推磨，但是大哥，你也太爽快了吧……
绞尽脑汁，杨安再次现编了一个顺口的名字：“老学童！”
“老学童？”辰飞鹏反复念叨，然后问：“你想做一个全年龄段的在线教育？”
“不错。”
辰飞鹏点了点头：“和我的观念不谋而合，那电子版合同晚上能发给我吗？”
“这……”杨安十分汗颜：“恐怕不行。哥，人生大事，你仔细考虑考虑？”
多给我一点时间找个律师，编个合同呀。
他哪里晓得辰飞鹏的心情，如今人在火坑，早点跳出来早托生。
“那，行吧，”辰飞鹏点了点头：“我回去跟老婆商量一下。”
说了一些客套话，送走辰飞鹏去上班，杨安缓缓吐出一口气。
“马勒个鸡儿，还得赶紧创办一家公司出来。”
……
医科学府，五食堂。
杨安和詹嘉婧面对面而坐，矮小的餐桌上放着两碗杨父夸赞已久的鸡汁米线。
“创办公司？”詹嘉婧放下筷子，咯咯咯地笑起来，左顾右盼，神采飞扬：“你刚从爱马仕离职，就要开公司？”
“是啊，怎么了？”杨安本来没想笑的，被詹嘉婧的欢乐所感染，嘴唇上翘，问道：“你在笑什么？”
“没什么，我纯粹是笑点奇怪，”詹嘉婧摆了摆手，捂着肚子笑：“就是觉得你好能折腾。”
“哈哈，好像是的。”
杨安眼角瞥见杨小妹和她的同学，招了招手，妹妹却做了个鬼脸，转过头去，装作没看见。
“杨奕也来五食堂了？”詹嘉婧回头看去，杨小妹却消失在人海里。
“嗯，甭管她了，”杨安喝掉香浓的汤汁：“明天和我一起去租写字楼？”
“好呀，”詹嘉婧微微一笑：“接下来去图书馆？”
杨安没有说话，从包里一角露出书本，嘿嘿一笑，点了下头。
两人还掉餐具，走出食堂，站在台阶边缘，银灰色的天空一片阴霾。
“呀，外面又下雨了。”詹嘉婧伸出手，细雨湿衣。
“没事，我带伞了，超大的双人伞。”
杨安从包里掏出雨伞，撑开后，将詹嘉婧拉到伞下。
秋雨绵绵，雨势并不大，两人并肩走在校园里，俊男美女，羡煞来往的行人。
詹嘉婧一边走，一边科普开办公司的流程，连带一些避税小技巧都说的头头是道，杨安听得入神。
正说话间，蓦地注意到詹嘉婧的鞋带开了。
“停一下，”杨安将伞递给詹嘉婧：“帮我拿着！”
“干嘛呀？”詹嘉婧不明所以，呆呆地接过雨伞，只见杨安蹲下身。
原来是自己的鞋带开了。
啊，好甜！
詹嘉婧瞬间又又又心动了，男生的这个细节真的帅爆了，她已经听到内心在狂喜地嘶吼。
系好鞋带，杨安刚要起来，脑袋被人按住，正要问话，耳边听到詹嘉婧的赞叹。
“你的后脑勺真好看！”
杨安哭笑不得：“瞎扯！”
“哎！你有两个发旋！”詹嘉婧避开杨安的手，继续按着他的脑袋：“别动，我要拍照！”
“就这，还说我能折腾。”
杨安颇为无语，只得任由妹子尽兴了，才站起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