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要让他们看棺材?”
微胖男子不解,对着封阳焱小声问道。
“稍安勿躁!
棺材中躺着的不过是八个被怨鬼残害的人,而且棺材也是普通的棺材,他们即使看出来又能如何,只会将矛头转向那只怨鬼...”
封阳焱声音压得很低,虽然话语是对着微胖男子说的,可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移开过柳玄鹄的身上。
他感觉柳玄鹄并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在他的身上,封阳焱感觉到了死亡的威胁。
这也是同意四目师徒查看棺材的原因,若是换成其他人,别说查棺材了,就是能不能进来这个大门都是个问题。
微胖男子闻言,焦急的面色稍微舒缓了一些,目光也看向了四目和柳玄鹄,盯着他们一举一动。
封阳焱虽然说这对师徒不会看出任何问题,但万事都有例外,他不想这样的例外出现在自己负责的村子。
而院落中那些人都将目光看向了这对突然到访的不速之客,除了那个抽着旱烟的老人,此时他依旧抽着手中的旱烟,好似对柳玄鹄二人的到来根本不感兴趣。
四目和柳玄鹄自然注意到了周围人的目光,可他们选择无视掉,径直
走到八副棺材第一排左侧的那个,看着上面还没有风干的红色油漆,柳玄鹄轻声道:“油漆未干,应该是刚刷上不久...”
“嗯!”
四目看了一眼柳玄鹄,发现他想空手将棺材盖推开,眉头不觉得皱了一下。
油漆未干,若是直接上手,定然会在手上沾染红色的油漆,多少有些不吉利。
给了柳玄鹄一个眼色,示意他不要莽撞,随后从法袋之中拿出两副手套,一副自己留下,另一副手套递给柳玄鹄,道:“带上手套。”
“嗯!”
柳玄鹄明白四目的意思,接过四目给的手套,并将他们戴在手上,对着四目点点头,随即将双手放在油漆尚未风干的棺材盖子上。
微微一用力,便将棺材盖推开。
不过,柳玄鹄在推到一半的时候就停止了,没有将棺材盖推到地上。
这里毕竟是别人的灵堂,若是将棺材盖推到地上,那纯粹就是找事情。
柳玄鹄不傻,这样的事情他可不会干。
“师傅,打开了!”
柳玄鹄看着手套上沾满的红色油漆,心里多少有些犯膈应。
不是他讨厌红色油漆,而是因为手套上的红色油漆来自棺材上,这点才是最重要的。
而且,一般在棺材上刷的红色油漆跟正常的红色不一样,有些红里带黑。
“嗯!”
四目走到柳玄鹄身边,小声的嘱咐一句:“无论看到什么都不要声张,知道吗?”
“知道,师傅!”
柳玄鹄点头,表示明白,这样的话语今天四目不止一次说过,其中的道理他还是懂的。
四目微微点头,随即来到棺材旁边侧身朝着里面看去,里面躺着的是一个头发虚白的老人,年龄在七八十岁左右,此时老人的脸上呈青黑色,且有些扭曲。
浑浊的双眼瞪得很大,有些向外凸显,应该是身前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事情,才会导致如今这个样子。
不过让四目有些奇怪,这个老人身上确实没有任何症状,好像是正常死亡一样。
可从老人的面相来看,他绝对不是正常死亡。
从观众收回目光,四目不觉得皱起眉头,对着身旁的柳玄鹄说道:“玄鹄,你去将其他的几副棺材盖都打开,看看里面的情况,然后跟我说一下...”
“是,师傅!”
柳玄鹄注意到四目神色的变化,知道四目应该发现了什么,转身朝着其他第二幅棺材走去,在四目的注视下将棺材盖推开。
突然,一丝微弱的黑气从棺材中冒出,若是不仔细观察的话根本就发现不了。
“咦?”
柳玄鹄眼中惊咦之色一闪而逝,想起四目刚才嘱咐的话便没有将看到的东西说出,决定一会跟四目汇报的时候再说。
学着四目的动作,微微侧身成四十五度后朝着棺材中看去。
里面躺着一个老太太,应该是第一幅棺材中老人的妻子,她跟老人的样子极为相似,都是面带恐惧之色。
唯一不同的地方,老太太的脖颈有被人用手抓过的痕迹,不是很明显,若不是柳玄鹄视力极为特殊,在视线不好的棺材中真的看不出来。
又看了两眼其他的地方,没有异常后柳玄鹄直起了身子,将棺材盖重新盖上,神色平静的朝着下一副棺材走去。
如同前面的动作一样,打开...查看情况...离开的时候将棺材盖盖上。
就这样,做着同样的动作,将剩余的棺材都打开看了个遍,之后回到了四目身边。
“怎么样?”
四目问道。
“有问题,事情并不是如封阳焱说的那样,这些人根本不是被雷劈死的,而是被怨灵所杀。
除了第一人身上没有任何怨气存在,其余七人身上都带着强大的怨气,而且都是一副死不瞑目的样子...
再有,这些人身上或多或少都存在着致命的痕迹,不过已经被人专业的处理过,若不仔细观察的话根本就看不出来。”
柳玄鹄小声的将他看到的事情跟四目叙述了一遍。
“嗯,我知道了!
你去把第一副棺材盖起来,剩下的事情交给我就行了!”
四目点点头,示意他会处理的,不用柳玄鹄担心。
“是,师傅!”
柳玄鹄转身将老人的棺材重新盖上,然后将手上那两只沾满红色有些的手套脱下,并将它们扔到脚下。
就是这样的一个动作,直接让那个抽旱烟的老人大怒起来,对着柳玄鹄就是一顿劈头盖脸的大骂,丝毫没有留任何情面。
柳玄鹄没有开口反驳,神色淡然的看着对自己咒骂的老人,好像被骂的人不是他一样。
而四目也没有开口,站在一旁默默的看着,好像被骂人不是柳玄鹄一样。
至于封阳焱等人则是有些惊讶,好似都在惊讶老人为何会做出这样的行为?
兴许骂累了,又或者是觉得柳玄鹄态度较好,老人停止了咒骂,转身回到了刚才坐着的位置上,拿着手上的旱烟美美的抽了起来,不时的会吐出一个个烟圈,完全就是一个慈祥老人的形象。
看着老人的行为,众人纷纷收回目光,做起自己该做的事情。
柳玄鹄则是平静的来到四目身旁,悄悄低语了一声,便转身站在一旁不在言语。
四目诧异的看了眼正在抽旱烟的老人,随即将目光转向封阳焱,开口道:“封村长,情况已经基本上弄清出来,什么时候开始为好?”
语气很平淡,如同正常两人交流一样,完全听不出任何异样。
“我是个门外汉,四目道长觉得什么时候合适,就什么时候开始。
若是需要我们配合的话,吩咐一声就行...”
封阳焱神色平静的说道。
“哦,既然这样,那麻烦封村长让人给我找来一张桌子、两根蜡烛、三炷香、装满小米的碗一个....”
四目没有谦虚,直接吩咐让封阳焱给他准备。
“好,我就让人跟你准备!”
封阳焱没有任何犹豫,转身对着一旁的微胖男子说道:“阿财,去将四目道长需要的东西拿来,记得快去快回!”
“是,村长!”
微胖男子点头转身离去。
看着阿财离去之后,封阳焱慢慢的走到四目身前,余光隐晦的看了一眼棺材,轻声道:“四目道长,刚才您说看出一些情况,不知道您看出了什么?能够跟在下说下一下!”
四目没有第一时间开口,而是看了封阳焱约莫能有十几秒的时间,才缓缓开口:“他们的死并不是死于雷电劈砍,而是被怨灵所杀。”
“什么?怨灵?怎么会这样...”
听到怨灵两个词,封阳焱面色变得有些难看起来,眼神有些惊慌,好似想起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封村长是否知道一些什么事情,能够跟贫道说说?”
四目问道。
“唉,这话,说来化长,事情是这样的......”
封阳焱发出一声叹息:“十年前,我还不是村长,那时的村长叫做张仁贵,是这家的主人。
他们家有个儿媳妇,叫做王丽珠,不仅人长得非常漂亮,而且还很贤惠。
村里人都说张家能娶到这样的儿媳妇是家里烧了高香。
那时村里人都羡慕张家,希望自己家里将来也能娶到这么贤惠的妻子。
可惜好景不长,在王丽珠嫁入张家半年后突然传出她偷人的消息,而且面对众人的质问,王丽珠并没有否认,而是承认了偷人的事情。
你们应该知道,村子中若是发生这样的事情,若是女子不将男子的姓名公认出来的话,女子都是要浸猪笼的。
王丽珠自然也不例外!
最后在张仁贵的授意下,在全村人的见证下,王丽珠被浸猪笼,死后直接被抛/尸荒野,连一张草席都没有。”
说到最后,封阳焱语气竟然带着一丝哀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