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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9)假侯爷的提醒

    话落,冀漾便脚步轻轻的走过,不愿再与“喜怒无常”的瑞安侯,再多相处上一刻。

    冀漾听见婢女们都走远了,本打算借着这会儿继续勤奋用功,努力抓瑞安侯的罪证,但想起花沅曾嘱咐自己不能饿肚子,要好好照顾自己。

    这才起身,将看起来一桌香喷喷,却又并不合胃口的菜,吃得津津有味,不知不觉中便将桌上的朝食,吃的七七八八。

    很快,婢女也在旁边的小舱里,准备好了浴汤。

    众人忙活好后,就赶紧退下。

    冀漾不紧不慢的褪下衣裳,泡在浴桶里。

    水珠缓缓流过健硕的肌肉,晶莹剔透。

    他刚要闭目小憩一会儿,便远远听到窗外,黄河两岸芦苇荡处,传来匪寇的声音。

    “首领,咱才收了一万两银子,兄弟们既做山匪,又做土匪,如今又要扮水匪,千里迢迢上山下水的,真是不划算啊!”

    “是啊!老二接活儿的时候,也不问清了,如今还让咱们弟兄们跑了这么多趟,却连根那冀漾的毛儿,都没找到!”

    “这都劫到第九趟了,老子看那冀漾根本没在这几艘船上,杀个人可真难啊!”

    “今年各地不是旱灾,就是大涝,有了这一万两,咱们兄弟今年就不用挨饿受冻了,再找找吧!”

    “首领,咱们不如来个黑吃黑,将前面那大官的船给劫了。

    你看那大船多华丽,说不定寝舱里面可不止有上万两啊!”

    “蠢货,那买家可是知道咱们的来历,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首领,咱们有了银子可以换个地界,继续讨生活啊!”

    “盗亦有道,那样不合规矩……”

    “哎!一不做二不休,咱们就试试呗!”

    寝舱。

    冀漾内力深厚的,自然将匪寇的对话,全部收入耳中。

    将手指沾湿,捅了一个小窟窿,悄然看去,但见数百名匪寇,或带着绿头巾潜在水中、或藏匿在芦苇荡里的绿竹筏上。

    真别说,不仔细看,还真发现不了。

    眼下,这些人正缓缓对着豪华大官船游来。

    那个一直提建议的小头目,为何有几分眼熟?

    是他,鞑靼头目们都尔!

    十年前他们交过手……

    看来鞑靼想利用他们内斗,趁火打劫。

    陡然,冀漾心中明了。

    这次匪寇是来真的了,看来又是一场屠杀。

    他快步转身从书案上取下,大富商送瑞安侯镶满玉石的宝剑,又随手捡了件柜子里瑞安侯的素袍。

    迅速将瑞安侯受贿的珠宝依次用素袍包裹起来,再将数十万两银票裹上大油纸,一同塞在包裹里。

    他总不能空手来,再说自家沅儿,才是最喜欢黑吃黑的。

    心中犹豫着要不要通知守卫船的精兵,不然就以昨夜的场景,定是一边倒的屠杀,但这群精兵们也曾为虎作伥,欺男霸女。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这些人都是瑞安侯的亲信。

    他心中不禁有些有犹豫。

    猛地,花沅的笑脸忽然出现在眼前,再仔细一瞧,又什么都没有了。

    不由得心中一暖。

    若是依照沅儿善良的性子,定会示警的,罢了!

    若不然沅儿知晓自己凉薄本性,八成会不开心的。

    随即,冀漾心里有了主意,迅速换上瑞安侯的金带连环束战袍,又戴好头盔。

    他坐在书案后,留了个背影给门口。

    大喝道“李百户呢?还不给本侯滚进来!”

    李百户连滚带爬的快步跨进来,连门都忘敲了。

    单膝跪地道“侯爷,卑职在!”

    冀漾学着瑞安侯的习惯,高高昂着头,骨节分明的手轻弹着战袍上的金甲。

    就算只露出个背影,都觉得甚是目中无人。

    冀漾捏着嗓子,冷冷道“李百户,近日来,那些无胆鼠类屡次冒犯本侯颜面,如今已到了该清算之时,懂?”

    “是,侯爷,卑职,领命!”李百户脑子就发愣,但即刻便装得懂了瑞安侯的意思,重重点头。

    难道不是侯爷,叫我们演戏给外人看的嘛?

    可如今又要来真的,真是搞不懂,勋贵肚子里的花花肠子。

    看来自己也就是个莽夫了,否则若是文人,自己怎么被玩死的,都不知道。

    “不,你不懂,真是个猪脑子。”冀漾释放着气场,语气越发的不满。

    顿了顿,他微微摇头。

    “哎,罢了,就依照着本侯说的做吧!

    将那些匪类该擒的,就擒了,该杀的,便杀了,随后绑着匪寇们,到当地府衙报案,公事公办。

    如此,才能将差事办得漂亮了,不然这次那群趁乱跑了壮丁的罪责,可就……啧啧,懂了?”

    李百户被冀漾的威压,吓得腿都开始打颤,但毕竟是老油条,努力忍下惧意。

    他将老脸笑成一团菊花,恭维的作揖,道“侯爷,英明神武,卑职佩服得五体投地啊!”

    “还不快滚,在本侯面前少卖弄这些,本侯可是为民请命的好官!”

    冀漾低吼一声,霸气外露。

    他觉得自己说的再多,就该露馅了,随即,握着桌上的扒花粉彩描金茶杯,狠狠的往地上一摔。

    “滚!”

    “是卑职这就滚儿,这就滚儿!”李百户说着便仓惶离去。

    还特意将舱门关严了。

    抬手抹了把额头上溢出的冷汗。

    这侯爷的脾气,真是越来越难琢磨了,就连这威严,也更胜往日啊!

    冀漾嘱咐完李百户,便褪下战袍,迅速换了身便服。

    摸出响箭,对着苍穹的东面,射了出去。

    “嗖!”

    冀漾见安排妥当,拎着刚刚收拾好的大包裹,悄然从寝舱的小窗子。

    如鱼儿般潜入水底。

    在敌人发现前,就迅速游上岸边。

    他该去同自己人汇合了。

    另一头,李百户从进门那一刻,都没敢正眼瞧一眼“瑞安侯”。

    除了点头哈腰,就是死死垂着头,其实,若是他抬头瞧上“瑞安侯”一眼,定会发现侯爷高了、瘦了,就连背影都变得俊朗不凡。

    李百户刚刚召集精兵训完话,还没等众人醒过味来,就有羽箭如大雨滂沱似的袭来。

    瞬间,无数精兵中箭,或死、或伤,凌乱地倒在船板上。

    匪寇趁乱将绳钩爪丢上去,齐齐上船,对着还在发愣的精兵们,又是一阵乱砍。

    一时间,船上乱成一锅粥。

    就连李百户见了这种阵势都惊慌失措,拼命的让精兵抵抗,自己则带头跳下水,游到后面载满壮丁的简陋大船上。

    精兵们群龙无首,也学着李百户狼狈的模样,苦苦游上后面的大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