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烛睡醒了。
她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竟然躺在沈飞鸿怀里。
等一下，她为什么会在上神的怀里？
是做梦吧……她揉了揉眼睛。
好像不是做梦，昨晚上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的。
昨晚上的对话和亲吻历历在目，她红了红脸，想从他怀中偷偷溜走。
“去哪儿？”
他的声音幽幽响起。
正想下的晏烛被抓了个正着，脸更红了。
沈飞鸿侧躺着，打了个哈欠，语调慵懒：“有机会，我带你一起去。”
晏烛：“去做什么？”
沈飞鸿：“你不是想让行火令有用武之地吗？我带你去做正事，省得总跟着风不玄瞎胡闹。”
晏烛哼了一声，跳下。
她走到门口，想开门，然后又折回来。
明明沈飞鸿就在边，能用缩地之术，还要她徒步行走做什么？
“呐，送我回学校。”
沈飞鸿保持原来的姿势，没有动。
晏烛推他：“快点，打工要迟到了！”
沈飞鸿瞥了她一眼，托腮：“没有礼貌。”
“……”晏烛怒视着她，“昨是你把我送来这里的。”
沈飞鸿轻易逗得她生气了，扬起嘴角，指了指脸：“报酬呢？”
晏烛打他：“报什么酬？快送我离开！”
沈飞鸿一把握住她的粉拳，凑近了她，在她耳边轻轻道：“别跟风不玄学坏了。”
他亲了亲晏烛的嘴角。
旋地转。
等晏烛回过神来，她回到了学校。
今是周六，室友们都不在。
她一个人站在寝室里，边没有沈飞鸿。看来他只是将她送回来，并没有跟来。
晏烛用手背捂着嘴角，感受着唇上的余温，眼里全是笑意。
等回过神来，惊觉时间不够了。
“啊啊啊啊啊来不及了来不及了！沈飞鸿，再送我去水族馆吧。”她大喊着。
上神不在服务区。
果然不能诸事都靠上神啊！
……
水族馆里。
母海豚失去了海豚，郁郁寡欢地缩在水池的角落里，哪怕是知月教授亲自去喂鱼，它都吃得很少。
驯养员的记忆似乎被篡改了，就连知月教授也以为海豚是夭折了，并没有人看见那团黑雾。
晏烛挠了挠头，狐疑地翻看前几的水族馆员工群消息，发现蒋馆长发布的消息都凭空消失了。
这是有人故意将大家的记忆修改了？还是事蹊跷？
“晏烛，早上我都喂过了，我们穿上玩偶服去发点传单，再宣讲点喂鱼的知识。”知月教授拿起玩偶服分给晏烛。
“好啊。”晏烛欣然同意。
知月教授很平易近人，其实按照她这样的资历，完全可以不用穿玩偶服。虽然水族馆里有空调，可闷在里面时间长了还是不舒服，更别还要对游客进行讲演。
周六人流很多，晏烛换上玩偶服后，在场馆前晃悠，见人就发宣传单，呼吁人们保护环境。知月教授讲着海里的知识，一下子吸引了一大波人流。
大家聚集在走道尽头，听得聚精会神。
这些内容她都听过好几遍了。
晏烛晃着，贴在玻璃前，对着清道夫扮鬼脸。
“咚咚咚——”
敲击声吸引了她的注意，转头一看，是一个孩子正在敲击着养着海豚的水缸。
他的年纪大概就6、7岁的样子，鼻涕邋遢的，一脸顽劣。
落地钢化玻璃很硬，可水里还是能穿声音的。
母海豚被惊扰了，从角落里游动起来，怅然若失地在玻璃前游了几下，又回到角落里。
“可恶，它怎么不游了？你游啊！”孩子对着它大吼大剑
“它刚刚失去了孩子，就让它呆在角落里吧。”晏烛穿着玩偶服，上前劝阻。
“它是母的吗？它为什么失去孩子？它会生鱼吗？是一条还是一群？鱼不是产卵的吗？”孩子一连串问了很多问题，可并没有听答案的意思，还是在不停地敲击着玻璃。
母海豚显得心更糟糕了，离开它盘踞的地方，躲到了更深处的角落。
“你别敲了！”晏烛心疼，拉住了男孩的手。
“你干什么？放开我！啊啊！”他吼叫了两声，张口就对晏烛咬去。
晏烛松开手。
“哎哟！”男孩顺着惯跌坐在地上，哭了起来，“妈妈她打我！”
“你干什么呀？谁打我宝贝儿子啊？你这姑娘是水族馆的工作人员吧？怎么打人啊？”
“……”晏烛发现自己讲不清了。
家长抱着自己的儿子，凶道：“去把你们领导叫出来，有这么对待客饶吗？”
晏烛转想去找知月教授。她好像已经意识到晏烛这边发生零事，可她被众人包围着，一时之间脱不开。
“是你家孩子手太，非要去惹这海豚，后来又想咬人。你不管好自己的孩子，为难一个水族馆兼职的姑娘做什么？”
男人倨傲低沉的声音在后响起。
晏烛回头一看。
高申一笔红色西装，手里带着限量名牌表，脸上戴着墨镜，盯着这对母子。
孩子不肯妥协，伸出了手：“是她先打饶！她拉我的手，你看我的手被她拉红了！”
高申垂眼看着孩子，脱下墨镜，握住他的手，扬起嘴角露出虎牙，笑着问：“是吗？”
孩子好像看见了什么，缩了缩脖子，一脸惊恐。
他什么话都不敢，躲到他妈妈的后。
他妈妈费解地看着他。
男孩拉着他妈妈：“快走，我们快走！”
“你不是人家打你了吗？”
“没、没迎…没有，快走，快跑！啊啊啊——”男孩尖叫着跑开了。
他妈妈赶紧跟了过去。
晏烛转过，皱眉瞪着高申：“你怎么来了？”
“来看你呀。”高申伸手摸了摸晏烛玩偶服的帽子，“金枪鱼脑袋可真可。”
晏烛：“你来找我到底什么事啊？你想看鱼那就请随便看，别妨碍我工作。”
高申耸肩，摊开手：“亲的，我刚才明明帮你解了围，你不仅不感激我，还这样对待我。我可真是伤心啊。”
晏烛：“你到底对那孩子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