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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天狗行动

    天狗行动

    阳光明媚,绿草如茵。

    青翠的山,飘动的云。白云中、青山上是座美丽的城堡。

    岁月的流逝洗去了古堡曾经的金碧辉煌,却令城堡更加古朴、庄严。仿佛久经风雨的巨山,又好像眺望远方的雄狮。

    花已凋谢,草已枯黄。

    哨兵的铠甲却依然明亮。

    这座古堡就是飞鹏堡,堡主自然就是张凤。

    这一天城堡来了两个人,一个是那假的逍遥剑,另一个是那青衣人。

    飞鹏堡的台阶数也数不清,但他们只能一步一个台阶走上建在山顶的飞鹏堡。若是你在山下看到他们,一定会以为是蚂蚁在登天。

    飞鹏堡依山傍水,据守天险,易守难攻。洪熙年间汉王为建立不世之功,数次派兵攻打飞鹏堡。但他派去的人没有一个走下山,自然没有一个活着回来见他。德川庆男因受汉王厚恩,曾命一批武功一流的武士潜入飞鹏堡。不久以后,这些人无一例外地被弃尸荒野。即使是黑莲教与弯月盟的全盛时期,也没有攻打过这里。

    “逍遥剑”自然知道飞鹏堡的可怕,若他不是汉王的特使,也绝没有胆量到这里来。

    他们来到飞鹏堡门口时,已累的气喘吁吁。他们俯视天下,看那云海翻腾。

    “你们来了。”元大鹏背负着双手,一脸得意的笑容。

    “汉王特使,专程来见张堡主。”“逍遥剑”笑道。

    元大鹏道:“请!”

    他们跟在他后面,向大鹏阁走去。

    不知道穿过了多少道门,他们才来到金碧辉煌的大鹏阁。

    铺地的是金砖,柱子也是纯金打造。

    就算是从来没有见过黄金的人,第一眼瞧见也应该会它们的价值。

    “逍遥剑”不是瞎子,不可能不感到吃惊。

    他竟然目瞪口呆,他以为自己到了金銮殿。

    大鹏两边排着一排椅子,椅子也是唐宋时的古物。

    正北边是一个玉石砌成的宝座,就好像是金銮大殿里的龙椅。张凤就坐在上面,仿佛天子一般威严。

    张凤两侧整整齐齐地排着一队金枪侍卫,他们手里的枪也闪着夺目的金光。

    “逍遥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看到张凤的第一眼就已惊呆——这威震江湖的飞鹏堡堡主,怎么会是个年轻女子?

    张凤冷冷道:“你就是汉王特使?”

    “逍遥剑”道:“我就是。”

    张凤道:“汉王令何在?”

    “逍遥剑”道:“我进门的时候已交给元堂主。”

    元大鹏取出“汉王令”,呈给了张凤。

    张凤瞧了一眼便扔给了“逍遥剑”。

    张凤问道:“汉王有何指示?”

    “逍遥剑”道:“要我做天狗行动的指挥,而你要服从我的命令。”

    张凤轻蔑道:“天下有资格命令我的,也许只有皇帝。”

    她的手中本来有酒杯,现在酒杯已落地。

    “砰”的一声,酒杯四分五裂。

    十二飞鹏与十二金枪卫一齐出招,他们的兵器足以眼花缭乱。

    “谁敢再动一下,我就要她死!”青衣人大声道。

    十二飞鹏与十二金枪卫大惊失色,他们的兵器却还没有接近“逍遥剑”。

    但是青衣人的刀已经按在了张凤的肩上,没有人能形容他出刀的速度有多快。

    张凤并没有感到惊慌,毕竟她是堡主。

    “好快的刀,你是谁?”张凤从容地问道。

    青衣人一字一字道:“西域,飞刀门,萧琳!”

    张凤下令道:“杀了他们!”

    萧琳吼声如雷:“谁敢再动,我就要你们堡主死在你们面前!”

    “逍遥剑”环视着四周飞鹏堡的人,嘴角挂着一丝阴险的笑:“张堡主,我二人都是贱命一条,而你却是千金之躯。”

    “逍遥剑”又笑道:“汉王的命令,堡主可以不听,但我二人……”

    张凤打断了他的话,道:“我可以听从你的命令。”

    她已决定放下堡主的骄傲与荣誉,毕竟那些与性命比起来不值一文。

    她虽是个高贵的人,却不是傻瓜。

    高贵与愚蠢本来就是两码事。

    张凤道:“我不知道天狗行动的计划,所以把指挥让给你。”

    “逍遥剑”笑了笑,道:“谢张堡主!”

    他给萧琳使了个眼色,萧琳收刀。

    张凤并不是言而无信之人,所以她一挥手,十二飞鹏与十二金枪卫便退了下去。

    “逍遥剑”呵呵笑道:“听说张堡主手下十二飞鹏中的天鹏堂主出手很快,为何今日却会输给萧琳?”

    张凤道:“帅天鹏并不在此。”

    “逍遥剑”道:“十二飞鹏并没有人离开过大鹏阁半步。”

    张凤道:“因为帅天鹏一心求武,所以才另选郭小鹏暂时顶替他。”

    “逍遥剑”笑道:“不知帅堂主何时能回来?萧琳很想找他比试?”

    张凤道:“他一定会拒绝。”

    “逍遥剑”轻蔑一笑:“原来他怕死。”

    “谁说我会拒绝?”

    帅天鹏不知何时已站在了大鹏阁门口。

    他还是一身黑衣如墨,一柄名剑系在腰间。

    萧琳的瞳孔在收缩:“你就是帅天鹏?”

    帅天鹏没有回答他,却反问道:“萧琳?”

    萧琳点了点头,目光冰冷如刀锋。

    他的刀已出手,却连刀光都没有。

    因为他的刀够快,他的刀无声无息、无影无踪!

    刀锋本应该划破帅天鹏的咽喉,他有把握一出手割断天下任何一个人的咽喉。

    但是他的刀却偏了半寸,他的刀并没有触及到帅天鹏的咽喉。

    他不可能削偏的,因为他这一招已练了十五年!

    他从没有失手过,他要杀的人也从来没有谁能逃脱。

    帅天鹏道:“你这一刀还不够快。”

    萧琳垂下了高昂的头,道:“你闪得好快!”

    他又抬起头,眼中闪着泪光:“你为什么不让我看到一剑飞虹?”

    帅天鹏凝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字道:“云中鹰与柳无为当年没有杀我,我今天也不会杀你。”

    帅天鹏接着道:“好的剑客不多,好的刀客也不多。”

    萧琳的目光黯淡,道:“我本来我的刀够快。”

    帅天鹏道:“天下用剑的人很多,用刀的也很多人。过去我也以为自己出招足够快,直到碰到云中鹰与柳无为,我才发现自己还不够快。”

    萧琳的眼睛又亮了许多,问道:“我能不能成为绝世的刀客?”

    帅天鹏遗憾地摇了摇头,他什么也没有说。

    萧琳并不明白,问道:“我为什么不能成为绝世的刀

    客?”

    帅天鹏已听不到,因为他已不在大鹏阁。

    风一般到来,风一般离去,这到底是什么的轻功?

    萧琳还立在那儿,如同木头一般,一动也不动。

    张凤得意地笑道:“若是帅天鹏在此,萧公子是否还有出刀的机会?”

    萧琳的心沉了下去。

    “逍遥剑”的脸上仍然挂着笑:“今日会有很多人来拜访张堡主。”

    张凤道:“我与江湖上的名门正派从不来往。”

    “逍遥剑”道:“那些人堡主不能不见。”

    张凤道:“哦?”

    “逍遥剑”笑了笑,道:“他们是天狗行动的关键,他们是我们最重要的棋子。”

    张凤知道天狗行动是对付铁倾城,她已明白天狗行动的意义——“天狗行动,必食弯月!”

    天狗食月,要吃掉的正是弯月盟。

    现在弯月盟只剩下铁倾城与金木两个人,“逍遥剑”为什么还要大动干戈?

    张凤也知道在她面前的“逍遥剑”并不是真的逍遥剑,真的逍遥剑在哪里?她面前的这个人到底是谁?

    这些她实在想不明白,所以她很想知道。

    “逍遥剑”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道:“张堡主一定很想知道我是谁,也很想看看我的真面目。”

    张凤没有否认,她没有否认的必要。

    “逍遥剑”道:“你的人可靠?”

    张凤冷冷道:“谁敢出卖我,我就要他死。”

    “很好!”“逍遥剑”轻轻揭下贴在脸上的皮面具。

    张凤却怔住了。

    因为在“逍遥剑”的皮面具下却非那个人的真面目,而是另一张皮面具。

    那张皮面具不像任何人的脸,却像是地狱里恶鬼的脸谱。

    因为那张面具惨白,没有面目。

    无论谁在黑暗中看到这样一张脸,一定会浑身冒冷汗。

    张凤的脸上已有了怒色,道:“你什么意思?”

    那人笑道:“张堡主莫要误会,我不是不相信飞鹏堡的人,而是不能不怀疑天狗行动的其他人。”

    那人又道:“他们上山后你一定要告诉他们的我叫食月人,是天狗行动的指挥。”

    张凤道:“食月人?”

    那人大笑:“天狗现,食弯月!”

    张凤忽然道:“你一定认得铁倾城。”

    食月人点点头,狞笑道:“我认识他,他却不认识我。”

    大鹏阁门前哨兵,忽然大声道:“点苍派掌门何成明,崆峒梅老祖,峨眉玉女剑温玉伦,巴山顾道人大弟子顾长风,十二连环坞鹰王座下大护法古开山,武当水道人与弟子张一秀求见。”

    张凤惊讶地问道:“这些人都是天狗行动的成员?”

    食月人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张凤明白他的意思,她知道食月人虽然将他们网入“天狗行动”,却只是把他们当成棋子。

    张凤下令道:“让他们进来。”

    食月人道:“不妥。”

    张凤问道:“有何不妥?”

    食月人道:“他们都是武林中有头有脸的人物,堡主若不亲自相迎,他们岂非觉得很没有面子?”

    张凤忽然发现食月人远比她想象的可怕,因为食月人能猜穿人的心。

    这样的人若成为她的敌人,岂非正如难防的暗箭?

    他们便走出了大鹏阁,十二金枪卫紧跟在后面,寸步不离。

    那些人仿佛向日葵般站在飞鹏阁门前,而他们就是阳光。

    人群中一个身体微微有些发福的人迎了上来,他笑的时候眼睛眯成一条线,就像是妓院里的常客。

    他的衣服剪裁得极为合身,做工也很精细。一眼望去他并不像是暴发户,而更像在官场沉浮多年的大官人。

    张凤过去并没有见过他,却知道他并非等闲之辈。

    “想必阁下就是点苍派掌门何成明。”食月人的嘴角浮起一丝笑。

    何成明看到这人惨白狰狞的面具,不由得一惊,居然说不出话来。

    张凤道:“何掌门,他就是天狗行动的指挥,食月人。”

    何成明不自然地笑笑:“指挥果然是玉树临风,一表人才。”

    像这样一个没有面目的人竟然被他如此称赞,张凤忽然有种想吐的感觉。

    但她还是忍住没吐,因为她是飞鹏堡堡主。

    要做的事不一定能遂人意,想做的事不一定符合实际。

    所以要成事就不能只凭个人好恶。

    张凤若不明白这些,就不可能成为飞鹏堡堡主。

    他们很快就进了大鹏阁,张凤为他们设座。

    在门前的时候她只顾着与何成明寒暄,,却忽略了另外的人。

    鹤发童颜的老人身着一身道袍,已进入张凤的眼中。

    这人坐着的时候就如同一颗千年古松,无论再大的风也不能将他刮倒。

    但是他那张脸却仿佛老鼠一般,令人生厌。

    “听说张堡主手下的十二飞鹏武功极高,可否让他们在老夫面前露两手?”

    张凤本来不知道他是谁,现在已清楚。

    普天之下的古稀老人中,除了梅老祖还有谁如此好战?

    “梅大师,十二飞鹏中绝没有人是你的对手。”张凤道。

    五个哨兵端着茶经过梅老祖面前,然后刀光闪动。

    五声惨叫响起,又是同时断绝,五颗头颅就像五个被一脚踢出去的球,冲天飞了起来。

    好快的刀!

    刀锋依然明澈,如水一般,完全看不到一点儿血渍。

    刀在一个锦衣华服的彪形手里,这人好像是梁山的李逵,三国的张飞。

    梅老祖冷冷道:“你是?”

    大汉傲然道:“元祯,元大鹏!”

    “你也配用刀?”

    梅老祖的声音落下,元祯手里的刀已只剩半截。

    另一半刀在梅老祖的食指与中指之间。

    元祯如同一只斗败的公鸡,脸色像死灰一般。

    谁也没有看到梅老祖何时出手,也没有人看到他的身形如何改变。

    就好像那半截刀是自己飞到他手里去的,可是刀的确没有翅膀。

    元大鹏虽不是十二飞鹏中武功最高的一个,却是他们中杀人最多的堂主。若是真的以命相搏,元大鹏岂非不再活着?

    元大鹏既然没有战胜他的他的把握,他们又怎会不败?

    剩下的堂主面如土色,无人敢动。

    梅老祖轻蔑道:“老夫不是看破铜烂铁的。”

    他霍然长身而起,甩袖而去。

    但是一转身就撞在了一个人的胸膛上,那人就像是一堵墙、一座山。

    梅老祖不由自主地后退一步,抬头仰望。

    那人就好像一杆标枪插在地上,无论狂风

    暴雨都无法让他挪动一步。

    他的相貌虽然算得上英俊,与他手里的剑比起来却格外平凡。

    那是柄鲜红的剑,剑锋红如血,剑柄、剑锷也红如血。

    无形的压力如海浪般扑向梅老祖,梅老祖有种快要窒息的感觉。

    梅老祖的瞳孔在收缩,咬着牙道:“帅天鹏!”

    这人正是一剑飞虹——帅天鹏!

    世上有耳朵的人没有谁不曾听过这个名号,梅老祖有耳朵,而且也不聋。

    帅天鹏缓缓道:“你可以侮辱元大鹏,却不能侮辱飞鹏堡。”

    梅老祖冷笑道:“你有杀我的把握?”

    帅天鹏道:“谁对张堡主无礼,就得死!”

    梅老祖道:“你以为凭一柄血剑就能吓倒老夫?”

    帅天鹏没有说话,他已似大鹏般展翅凌空。

    梅老祖的“拈花一指”也已使出,他的身子如箭一般冲向帅天鹏的剑。

    天际一道灿烂的彩虹划过,几近夺走太阳的光芒。

    就算是流星与这一束光相比也黯然失色。

    刹那间彩虹消失,光芒不再。

    帅天鹏落在地上,梅老祖也落在地上。

    他们就这样对视着,沉默的压力快要让飞澎各的其他人发疯。

    帅天鹏猝然转身,一步一步向门外走去。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迈得很吃力。

    他好像受了很重的内伤,在他转身的那一刻很多人都留意到了他嘴角流出的血滴。

    能将帅天鹏击伤的人,天下并不多。

    梅老祖本应放声大笑,他却已笑不出来。

    他突然张开嘴,吐出一大滩的血。

    然后他就软软地倒了下去。

    元大鹏走到他面前,这才发现他的咽喉已断。

    因为他的喉咙上,有一道细而长的剑痕,如同头发丝一般,人的眼睛很难看到。

    死人的尸体盏茶间便被抬走,鲜血也被洗去。

    但是风中还飘荡着血腥气。

    张凤淡淡道:“我们相聚在飞鹏堡,不是要自相残杀。”

    食月人附和道:“喜欢出风头的代价,就是死。”

    何成明陪笑道:“堡主与指挥说的对,我们飞鹏堡来,是为了对付我们共同的敌人。”

    食月人道:“天狗一现,必食弯月!”

    何成明道:“铁倾城为害武林,魔教弯月盟兴风作浪,我们武林正派绝不能坐视不理。”

    顾长风突然提议道:“既然武林正道已结成联同盟,就应该选出新的武林盟主。”

    食月人故意叹了一口气,道:“可惜武林盟主是铁倾城……”

    顾长风接着道:“新盟主就是我们的领袖。”

    张凤道:“食月人是天狗行动的指挥。”

    顾长风不满道:“我的只是与你们合作而不是你们的手下。”

    元大鹏突然吼道:“你不要忘了梅老祖是怎么死的。”

    顾长风哼了一声:“他会死,只能他技不如人。”

    元大鹏道:“你呢?”

    顾长风道:“一剑飞虹的确可怕,但巴山的七七四十九受回风舞柳也绝非浪得虚名。”

    食月人见状突然道:“我们既是朋友,何必要伤了和气?武林盟主自然是从小顾道人、何掌门、水道长之中选。”

    何成明眯着眼笑道:“诸位以为谁有资格担此重任?”

    顾长风冷冷道:“谁杀了铁倾城,谁就是武林盟主!”

    水道人道:“贫道的意思,也是如此。”

    温玉伦大声道:“秦失其鹿,天下逐之,唯有德者得而据之。”

    顾长风道:“你的意思我不懂,我只知道大家的意思。”

    顾长风又道:“谁杀了铁倾城,谁就是武林盟主!”

    水道人道:“这样最好,古护法与何掌门以为呢?”

    两人相视,点了点头。

    何成明问道:“只不过我们谁也不知道铁倾城去了哪里,堡主可曾听说他的下落?”

    食月人冷冷一笑:“他现在在哪里我们也不知道,只是······”

    何成明问道:“只是什么?”

    食月人盯着他的眼睛,笑了笑,道:“他一定会经过飞鹏堡,所以我们不必去找他。”

    何成明又问道:“你怎知他的行踪?”

    食月人道:“我的人一直跟着他,对他的行踪了如指掌。”

    何成明道:“所以我们在这里等就可以了?”

    食月人道:“你也可以去找,你若有把握飞鹏堡以外的地方杀掉他,不妨去试试。”

    古开山忽然狞笑一声:“他若要到飞鹏堡,一定要走炽雪城。我们十二连环坞可以再炽雪城外设伏,叫他有来无回。”

    食月人道:“你可以试试。”

    古开山大笑一声:“你可以试试。”

    他的声音还未断绝,人已到了大鹏阁外。

    张一秀望着他远去的背影,仰面长叹。

    水道人问道:“你为何长吁短叹?”

    张一秀道:“武当乃天下剑宗,如今武林出现祸患,我等却不及十二连环坞。”

    水道人道:“以你的意思该当如何?”

    张一秀道:“下山,诛杀铁倾城。”

    水道人笑道:“张堡主,贫道弟子血气方刚,望您不要怪罪。”

    张凤赞道:“有心杀贼是好事。”

    水道人道:“既然如此,贫道与弟子下山诛杀贼子。”

    风声未起,水道人与张一秀已去。

    顾长风冷冷道:“巴山虽不及武当少林,却也是江湖上的大派,岂能落后于人?”

    张凤问道:“小顾道长想要如何?”

    顾长风道:“他们可以去找铁倾城,我为什么不能?”

    说罢,顾长风转身离去。

    张凤问道:“何掌门、温大侠为什么不随他们一起去?”

    温玉伦笑道:“铁倾城早晚要上山,我又何必下山去找他?”

    何成明道:“何某也是这个意思。”

    食月人仰天一笑,他没有理由不笑。

    这些人本都是江湖上有名的英雄豪杰,他们都是武林正派,德高望重。但是他们为了能成为武林盟主,却做了他的棋子,为他杀人。

    也许最后他们会发现,真正的赢家是食月人。

    但是现在他们看不到,也想不到。

    他们看到的只是武林盟主的光辉与荣耀。

    心的贪婪会蒙蔽人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