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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六章 夜访宰相府

    息妃请我到宫中赏雪,我与她一边烤着火,一边目向院中的寒冷,她所面对的是无穷无尽的冷清。

    “自大婚后,皇上就没怎么来过。”

    我理解她被冷落的心情,她与我旧事重提。

    “皇后想必也很寂寞。”

    我笑看向她,把从云阙楼带来的点心,推到她面前。

    “明知道那个位置更寂寞,你还想去坐?”

    “坐!”息妃吸了口气,看向我。“为什么不坐?”

    我看着她,如实相告。

    “你想要登上皇后的宝座太难了,其他嫔妃兴许有可能,唯独你,想要触及皇后之位,难如登天。”

    息妃明白是她敌国公主的身份,笑道:“能让两国永合,皇上可不费一兵一卒,我的身份,岂不也是一把双刃剑?”

    “言之有理。”我笑着赞同,替她谋想。“两国同盟,谋取它国,对皇帝而言,倒也有利。”

    息妃吃了口点心,频频点头。

    “嗯,你带的这点心,味道不错。”

    “若喜欢,下次再带些给你。”我淡淡的笑。

    息妃咽下,望着我,问:“你会帮我吗?”

    “会。”我点了点头。

    她笑着拉住了我的手。

    “星儿,你若是我的亲姐妹,我想,你我之间不会有一丝隔阂。”

    我笑而不语,如果像她所说,我真有个如此伟大,同时野心勃勃的姐姐,估计我此生都有点头疼。

    从凌云殿离开,我与韩谦又遇上了刑公公,还是一如既往的寒暄了一阵。

    坐上回去的马车,我才摘下侍从帽冠,甩出一头长发于身后,如瀑布。

    韩谦盯着我看,他不是愚钝之人,我跟宋徐彦说过的,他已知晓得差不多。

    “如果是皇叔父,你决定如何?”

    “你呢?”我扭头看他,笑问:“会制止我吗?”

    “……会。”韩谦给出这个答案,在情理之中,皇帝护他二十四载,他理当有所回护。“但我不会伤害你的。”

    我笑着,戳破得残忍。

    “你不让我报仇,就已是伤害了。”

    “……。”韩谦皱眉,知道这是个矛盾点,他绕不过,便一句话不说。

    我也不想跟他多说,他其实应该猜到了,息妃屡屡见我,是想在皇宫兴风作乱,他之所以没告诉皇帝,大概还是顾忌了我。

    回到小院后,我想了许久。

    知我逃走,宰相迟迟没有其它行动,这当中,一定有我没看破的理由。

    三天了,我等了他三天。

    这说明了什么?

    “星儿,快来,趁热把汤喝了。”杜仙雨笑着走进我房间,放下碗鸡汤。“你二哥在外抓的野鸡,比家养的更补,你先喝着,我再盛一碗端给山奈。”

    “谢谢嫂子。”我笑着坐下,拿起汤匙。

    杜仙雨见状,带笑出去。

    她走后,我继续想自己没想明白的事情,直到杜仙雨回过头来收碗,我才把放凉了好久的鸡汤一口干下去。

    关于宋永年的问题,我想到了夜晚。

    离欢带着辜远婷回小院,见面即数落我前几天的冒险,说也不通知他们一声,万一我有个好歹。

    我笑嘻嘻的与这对小夫妻周旋,内心想的却是,早知这文武合壁如此难以对付,我当初就应该少撮合他们。

    离欢一眼看出我的心思,把我揭穿。

    “后悔了吧?后悔已晚!”

    说着他牵起了辜远婷的手,两人在我面前毫不顾忌的秀恩爱,逼得我说辜老将军催他们早些生孩子的事情。

    想起生孩子,我就忧虑离潺跟杜仙雨怎么还是一无所出,莫非真是离潺有什么问题。

    离欢他们打道回府后,我找来山奈,与他合计出一个主意,让他有机会能察看一下离潺的身体。

    忙完这些,已是半夜。

    院中雪花依然……

    我却毫无睡意。

    突然的灵光一闪,让我明白一些事情。

    从云阙楼坐上马车,直向宰相府而去。

    叩开宰相府的大门,开门的家丁很是惊讶,小跑着去通传,没多久,我堂而皇之的坐在了宰相家的大厅。

    宋永年穿戴齐整的出现,跨过了大厅的门槛。

    “你是真的大胆。”

    我笑着起身,移动了脚步。

    “我的大胆不在于还敢回来,而是,我今夜前来,是问宰相一件事情。”

    “哦?”宋永年坐下,端起了下人沏好的热茶。

    我跟着坐回位置,笑道:“宰相大人早就知道令公子是在装疯卖傻,却一直没有揭穿他,你那天之所以不放我走,其实是在等,等令公子挺身而出,他只要抓住了这个机会,与我的交情自会再深一层,宰相这一是想着,来日若你失手,我不会为难他,第二个原因嘛,我想,宰相深虑到自身难保的时候,我会救他,是吗?”

    “不愧是温家之后。”宋永年喝着茶,脸上露出笑容。

    我随即又问了他一个问题,这个问题让他笑不出。

    “会思虑这些,恐怕宰相近来是有了性命之忧?”

    宋永年放下了茶碗,盯着我看。

    “不是近来,而是一直都有。”

    我点头,笑道:“那么,真正令宰相担心的人就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