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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九章 棋图

    棋盘上白子黑子,犹如两军交战。

    我与离楠细说事情,他替我办的事,十分隐秘,只要稳妥,现在都不是我过问的时候。我主要向他询问了敌国玉令,当他得知玉令在我手中,看我如同看天上的星星,嘴角散不开的笑意,聚得很浓。末了,有件重要的事,我没忘,我跟他说了当年所谓奸妃的真相,告诉他,他没爱错,亦没信错。离楠黯然,离开小院的时候,从我这儿拿走了一卷经书。

    我看着他的背影,只怕一卷佛经,难平汪洋大海。

    得知离楠已回太京,离潺办完下葬的事,在外面躲到很晚才回来,蹑手蹑脚,趴着墙边,跟做贼一般。

    “二哥!”

    “唉哟,我的娘啊,吓死我!”离潺肉团团的身体,小跳到空中,一颤,扭头看到只有我一人,拍了拍胸脯。

    我忍不住笑,笑他胆小如鼠。

    也能理解他害怕离楠找他算帐,一是以前他把我气吐血的事情,再有就是不问兄长而娶妻。

    离潺向我走来,小眼珠子东转西转。

    “大哥人呢?”

    “回了镇北将军府。”我笑着回答。

    离潺如释重负,用衣袖擦了擦额头。

    “幸好山奈懂我,见大哥回来,还知道通知我一声。”

    他流了太多虚汗,我怕一盏茶不够,直接递给了他茶壶。

    “葬得远不远?”

    听我问靡君之事,离潺咕咚几口茶下肚。

    “不远,离六叔的坟也就几十步路,以后方便一起祭奠。”

    我点了下头。

    没有什么想问的了。

    离潺往我看的书瞅了一眼,干咳了一声。

    “下葬时,酒仙有来,在新坟的四方各埋了一坛鬼酒。”

    “鬼酒?”我抬头看离潺。

    离潺咂了下嘴。

    “她说用来收买鬼差,让鬼差在黄泉路上不要对靡君多有为难。”

    鬼神之说。

    信之,若能使人心有所安,并无不可。

    我没有异议,离潺见我话不多,找着话与我谈。

    例如,他回来的路上,听说写狐仙记的书生落榜后,索性自顾自跟他梦中的女鬼办了场冥婚,从此放弃功名,专心写书,他誓要在有生之年,写出人生百态,写尽五味杂陈。

    这对于那个书生来说,未必是一条错路。

    如此一来,他这一生固然清苦,但他的内心,说不定比许多人富足,因为,心有广阔,笔下才有所出。

    “这件事,二哥有时间的话,就盯着,倘若他写得不错,便花银子跟他买过来,印成书,贵家小姐有不少喜欢看书。”

    离潺想了想,神色欣喜。

    “这买卖不错!”

    杜仙雨给我端来茶点,见我们在讨论书,立笑。

    “到时,给我留一本,我也想看。”

    我冲离潺撇嘴笑,离潺摸了摸下巴,望向杜仙雨。

    “你确定你不会仰慕其才华,被他给拐走吗?”

    “……。”杜仙雨刷的一下脸红。

    历史上,是有不少女子,贪恋写书之人的才气,一段段故事里,不乏佳话,也有可惜。

    这些,离潺还是懂的,尽管他打小读书不用心。

    目送他们小两口走后,红月来告诉我,说此时的太京,有些动静。

    我从暗道登上云阙楼的楼顶,往下俯瞰,果然,一队队蒙面黑衣,行动诡异。我猜了猜,明日太京府衙收到的命案少说也会有十来起。

    宋永年好决心!

    与其把人留给别人杀,让有些人吐出把柄,他不如自己将身边的人清洗干净,谁也不会想到他自己会给自己来上一刀,做完这些,他还可以嫁祸出去,把黑锅往别人的头上顶。

    “怎么办?四小姐。”红月等我下令。

    我借她的手绢擦了擦手,看向天边。

    “跟我们没关系。”

    红月听了,立即轻声。

    “棋仙傍晚来过,留了一张棋图。”

    我把手绢还她,摊开了手。

    红月将棋图从怀里取出,递我掌上。

    我打开棋图一看,结合听到的传闻,不难想到,皇帝有意让离欢当巡按,盘查各地官员。棋图里透露了棋仙的意见,借机严办宋永年麾下党羽,顺水推舟!

    我扭头看向红月鲜红欲滴的嘴唇,用食指轻抹,借她的唇脂一用,点在棋图上未落子的空白处。

    这是我的答复。

    棋仙会懂。

    我仰望着天。

    太京城的夜空,布满星斗。

    若真有神灵,也不知是哪两位神仙在摘星对弈,思虑筹谋。

    “红月,新的菜色,就取名夜里摘星,记得用海三关最好的海苔,莲子颗颗去心,熬制包糖圆润等干,该脆的要脆,该软的要软。”(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