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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赴死喜宴

    红月一脸喜气的替我整理衣衫与发髻,时盼着红镜中我的容颜。

    “自四小姐答应小梅出嫁后,楼里的姑娘们,心思都活泛起来,不是以前那暗无天日的样子,只知道数钱,她们是真把云阙楼当成家多了些,一个个巴望着他日能像小梅一样觅得如意郎君,再体体面面的嫁出去,这次小梅出嫁,姑娘们凑一块儿送的贺礼,都快翻了二公子给的两三倍。”

    我笑着把视线从铜镜移向她。

    “你拐着弯儿的说我小气?”

    “哪儿敢。”红月堆笑,双手按在了我肩。“一百两银子的嫁妆,谁若嫌少了,我亲自去打断她的腿。”

    我是与她说笑,扭头问她正经。

    “晚些,你去吗?”

    红月摇了摇头,叹气。

    “我就不去了,入夜这楼里离不了人,再说,她从此要清清白白的做别人的娘子,我们一群姑娘莺歌燕舞的去,让人瞧见了,像什么样子。”

    我想了想,对她笑。

    “既然如此,我去了替你多喝两杯。”

    “四小姐可不许醉。”红月重拾笑颜。

    我拍了拍她的手,起身。

    “我的酒量,你还不放心?”

    梳好妆,我从云阙楼的侧门出去,坐上马车,嫁妆早送,我这样去也不算空手。

    马车稳稳停在豆腐郎的院前,寻常人家的两间屋子的门上挂了红绸,席有两桌,一对新人亲自到门口迎我,小梅一个劲儿的跟我歉疚,说他们这婚宴比楼里的饮食差许多,觉着对不住我,我小声安慰她,倒是这样才平淡,我来是沾喜气,非是图那两口。

    我落座在一桌空位,见来参加他们婚宴的邻里相亲相熟,微感舒心,当下与不识的大婶大叔打成一片,吃喝自然。

    吃到一半,陈蟾忽来到我身边,他一指,我便瞧见院门处的离潺。

    “他怎么来了?”

    陈蟾手捂着与我说:“二公子说,送了一百两嫁妆,他怎么也要帮着四小姐吃些回来。”

    “……。”我惊呆了这离潺小气的地步,他那圆脸,如是嘴再方些,活脱脱像枚铜钱。

    他来了,我却不好赶他离开,只好起身,这时,小梅也已看见,忙手拉新郎官。

    这新郎官如红月说的那样老实本份,能从面相上把他这个人看完,我替小梅觉得欣慰,唯有不足的一点,是他瘸了条脚,走起路来,总往左颠。

    一对新人前去迎客,我倒在他们后面。

    “是你……。”

    新郎官终看清了离潺的脸,离潺一脸茫然。

    小梅在旁纳闷的时候,新郎猛的转身,不利索的冲到灶台边,拿起了一件东西跑向离潺。

    离潺完全没搞清怎么回事,便被新郎从后控制,任对方的菜刀架在了他的脖子。

    这一幕,惊呆了参加婚宴的所有人,乡里乡亲的都围上前。

    “大安,这怎么回事?”

    听得有人问,一身红衣的新郎更激动了点。

    “这个人就是离家二公子!”

    “啊?”大叔大婶一片哗然,毕竟在众人的认知里,离家的几个子女,除了离楠,皆下落不明。

    新郎牛大安的神情中全是愤恨。

    “当年我发过誓,今天真是老天有眼!”

    小梅急出哭声。

    “大安哥,到底怎么回事?”

    我强迫自己冷静,拉住了陈蟾,极小声吩咐:“你去找付岳,让他给你能让人遗忘一夜的药,份量需足够二十人。”

    “可二公子……。”陈蟾看了一眼离潺,有些不放心。

    我皱眉,压低了声音。

    “赶紧!”

    “是。”陈蟾没有违命,无人注意到他的离开。

    牛大安的菜刀越往离潺颈上欺近,离潺的腿哆嗦的自然,他看向我这方,哭丧了眼睛。

    “星儿,救命。”

    他这一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追向我。

    小梅无助的模样,其他人全是紧张与好奇。

    我往前走了几步,站在所有人身前,看着牛大安。

    “牛大哥可否说说,我兄长有何得罪于你的事情?”

    牛大安看了一眼小梅,才看我。

    “姑娘是离家的四小姐?”

    “正是。”我承认得大方。

    牛大安喘着重气。

    “离家小姐,你来评评理,离家二公子当年为开酒楼,强要我家土地,我家不肯,他便找人威胁,我父亲即是那一年被吓得一病不起,父亲走后,他见我仍不肯,就让人把我这条腿打瘸,当年离家家大业大,我是告官不成,伸冤无门,你说,我今日是否该报仇血恨?!”

    等他说完,我看向离潺。

    “有这事?”

    离潺急得跺脚,生怕丢小命。

    “怎么可能?!”

    “我要听实话。”我冷冷的看着离潺。

    离潺见我不信,闭眼后,睁开眼。

    “你还记得那一年,我在大哥,三弟,和你那儿一共骗了多少钱?”

    这个数字,当年,我与大哥三哥总有统算,记忆犹新。

    “四百三十七两。”

    “那就好。”离潺咬牙,看着我。“加上我哄娘给的五百两,一共九百三十七两银子,我当时看了那地一眼,估算三百两有多,便给了六百两,让人帮我把地买下来,这样的好事,傻子才不干,退一万步,即便他们家不肯,我转眼看别家,那价钱有哪块地我拿不下来?我至于做那些事?”

    牛大安听得更激动。

    “你胡说!我们家何时收了你一分钱!?”

    一个给了钱,一个没收到钱。

    我相信离潺,当年他不过十几岁,虽蛮横霸道了些,但绝不会为钱做伤人的事情,要知道离家最不缺的,就是钱。九百多两银子,于当时的太岁镇来说,一天十二个时辰不停的花销浪费,也得费人花好几年。离潺离家的时间,并不多,钱总要有去处,才使得他年复年的想骗我们其他兄妹的钱。我不怀疑他会大方的为一块地付双倍的价钱,这符合他败家子的尿性。

    “二哥,我问你,当年,你是否是亲自拿钱去牛大哥家买地?”

    “我哪儿有那时间?”离潺都快哭了。

    我点头,猜道:“你是把钱给人,让人去办?”

    “是啊。”离潺哭丧着回答:“钱能跑腿的事,我为什么要自己去干?”

    我听了,看向牛大安。

    “牛大哥,当年我二哥是否在场,看着人把你的腿打断?”

    牛大安想了想,望着我,大声。

    “像他说的,他有钱,有钱什么事不能让别人帮他干?”

    “有道理。”我直点头。

    离潺看我,一脸不可思议,大概是疑惑我帮哪边。

    我索性退回席间,端起酒杯一饮。

    “当年的事,太难说清,讲到底,牛大哥的不幸皆因我二哥买地而起,对此,我只有一句话,我离家不会为钱做伤天害理的事情,信与不信,在你,你是要打断我二哥一条腿,还是杀了他,随意。”(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