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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第69章

    季郁缓了好久, 无声地笑了下。

    【再见。】

    【拜拜,季郁。】

    小r第一次叫他的名字,也是最后一次。

    季郁抓着顾琮的手,慢慢地说:“它叫小r。”

    “还挺可爱的。”

    顾琮垂下眸子, 抿唇道:“我也很可爱。”

    季郁心底的伤感被这句话击散,他笑问:

    “连系统的醋都要吃么?顾小季。”

    顾琮低头啄了啄他的鼻尖, 理直气壮地嗯了一声。

    季郁攀着他的肩膀, 想要吻回去,卧室的门忽然被敲响了。

    “笃笃笃——”

    “宝贝, 客房已经收拾好了。”

    季妈妈站在门外, 听了会儿里面的动静, 又问道:

    “还是你们要一起、一起睡啊?”

    季郁没听出妈妈话中诡异的停顿,他打开门, 瞥了眼顾琮:“不, 分开睡。”

    季妈妈松了口气,对顾琮说:“衣柜里有新的睡衣毛巾什么的, 小顾你随便挑喜欢的就行。”

    说完,她扭头看着季郁:“宝贝, 你要不要和爸爸去下下棋聊聊天?”

    下棋谈心,季家的传统之一。

    季郁眨巴眨巴眼, 打了个哈欠:“明天吧, 我好困。”

    今天经历了太多事情,他有些累了。

    季妈妈盯着他看了会儿,确定他是真的困了, 才笑了笑:“行,你早点休息。”

    “小顾,我带你去客房。”

    季郁倚着门,对着顾琮挥了挥手:“晚安。”

    “晚安。”

    季郁一沾枕头就睡着了,他陷入了儿童时期的梦境,只是这次眼前那层模糊的遮罩被掀开了,一切都变得清晰起来。

    他从看的人转变成了做的人,短短一晚上,回顾了自己十几年的人生。

    以至于被吵醒的时候,季郁脑子都是懵的。

    手机那端叽叽呱呱的话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季哥?季哥你又睡着了吗?”

    季郁慢吞吞地坐起来,按了按太阳穴:“刚才还没醒,你说什么来着?”

    朱茜那边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过了会儿,她才快速地说:

    “何亚志受伤住院了,我现在刚到医院。”

    “你要过来吗?”

    季郁一下子清醒了:“哪个医院?”

    “我现在过来,他伤得严重么?”

    “还好还好,没有生命危险,”朱茜报了医院和病房号,急匆匆地说,“季哥我先挂了,这边还有点事。”

    季郁连忙起来洗漱,跑向客房。

    他直接打开门进去,顾琮还在睡觉。

    看着顾琮的睡颜,季郁纠结了会儿,决定还是一个人去医院好了。

    他凑到顾琮耳边,小声说:“我去趟医院,你继续睡。”

    话音刚落,季郁腰间多了只手臂,他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顾琮搂到了床上。

    顾琮闭着眼睛,嗓音带着初醒的沙哑:

    “去医院做什么?”

    “去看何亚志,”季郁趴在他身上,问道,“你没睡着吗?”

    “闻到你了。”

    顾琮眼睫颤了颤,他缓缓睁开眼,嗅了嗅季郁的脖颈:

    “我的味道。”

    “你是狗吗!”

    季郁脸颊微红,催促道:“快起床。”

    门口突然响起踉跄的脚步声,季郁回头一看,只看到白色的衣角。

    他连忙下床,外面没有人,客厅也没有人。

    “爸、妈?”

    没有人回应他。

    这个点爸妈应该起了的,可现在不知道去哪儿了。

    季郁知道刚才门外的人不是爸爸就是妈妈,可这会儿找不到人,他干脆和顾琮先去医院了。

    医院·病房

    何亚志躺在病床上,脸、手臂上都是小伤口,一只脚还裹着石膏,被高高地吊了起来。

    看见季郁和顾琮来了,他反射性地坐起来,坐到一半又哎呦哎呦地躺了回去。

    季郁扫了一圈病房,没有看见其他人。

    他皱眉道:“就你一个人吗?”

    “我妈回家休息了,”何亚志嘿嘿一笑,脸上莫名地多了抹害羞:“张尔和朱茜帮我去买早饭了。”

    季郁愣了下:“张尔也在?”

    他还以为只有朱茜在。

    “对啊,”何亚志点点头,扭捏地问,“朱茜没告诉你么?”

    不等季郁回答,他就说道:“我这身伤是因为救张尔弄的。”

    “你不知道哇季哥,张冲那家伙明明被判刑了,不知道怎么逃出来了,想找你麻烦,结果在路上遇到了张尔。”

    “那煞笔还以为你喜欢张尔呢,幸好我那会儿在学校边上,直接冲上去,新仇旧恨一起算,噼里啪啦把他揍爬下了……”

    在座几人心知肚明这段话水分很大。

    季郁扫了眼他身上的伤,想起上一个人任务的惩罚是要标记张尔。

    现在英雄救美的主角变成了何亚志……

    他犹豫了会儿,问道:“你和张尔怎么样了?”

    何亚志白白胖胖的脸已肉眼可见地速度变红,他结结巴巴地反问道:“这、这么明显吗?”

    “我们不小心、亲、亲了……”

    季郁脱口而出:“没标记吗?”

    “季哥你说什么呢……”何亚志艰难地在床上扭了扭,涨红着脸继续说,“我们俩还没、没确定关系呢,怎么可能标记。”

    “什么关系?”朱茜和张尔拎着早饭走了进来。

    见何亚志面色通红,张尔立马走上去摸了摸额头,担忧道:“不会发烧了吧?”

    “我让护士来量□□温。”

    闻着他身上香喷喷的信息素,何亚志晕乎乎地说:“没、没发烧。”

    “我就是有点热。”

    张尔放下心,他打开窗户,又帮何亚志掖了掖被子,升起小桌板,关怀备至地递上早饭。

    何亚志嘴里塞着包子,含糊不清地说:“季哥,医生说我这腿不能乱动乱走,寒假都不能去你家玩了。”

    季郁靠着椅背,无奈道:“你先养伤,什么时候想来都行。”

    何亚志其实感受出了季哥有点排斥别人去家里,好不容易等到机会去看看季哥的家,他不想错过。

    “那就好,”他拍拍胸脯,松了口气,“ 我还怕开学了不能去玩呢。”

    季郁顿了顿,开口道:“之前爸妈在国外出差,家里有些乱。”

    “现在他们回来了。”

    “你们随时都可以来。”

    几人陪了何亚志一整天,玩了一天的手游,直到傍晚,他的爸爸出现,所有人都拘束起来。

    除了顾琮,淡定地对何亚志爸爸点了点头。

    “校、校长好。”

    “校长……”

    “爸!你怎么来了,我妈呢?”

    何校长把水果和晚饭放到桌板上:“你妈去外婆家了。”

    他转身,招呼道:“已经放寒假了,叫叔叔就行。”

    “叔叔好。”

    家长来了,还是学校的领导,欢腾的病房一下子变得安静了。

    所有人眼观鼻鼻观心地玩手机。

    朱茜直接建群,质问道:【好啊老何,深藏不漏哇!】

    何亚志发了个哭唧唧的表情包,回道:【我是怕遭受“特殊”对待。】

    【不是故意瞒着你们的。】

    季郁插了句:【所以你那些小道消息都是校长说的?】

    何亚志面不改色地打字:【不,那都是我偷听偷看来的,我爸不和我聊工作的事情。】

    朱茜:【可以的,继续保持。】

    何亚志抬头看了看大家的表情,呼出一口气:【对不起,等我伤好了请你们到我家玩。】

    季郁:【……】

    朱茜:【……】

    张尔:【……】

    顾琮思索片刻,还是保持了队形。

    顾琮:【……】

    良久,朱茜率先开口:“叔叔,我妈叫我回家吃饭,得先走了。”

    何校长点点头。

    张尔手足无措地站起来,说:“叔叔,我、我也先回家了,明天再来照顾何亚志。”

    何校长继续点点头。

    病房里只剩下季郁和顾琮了。

    季郁也想走,但不知道怎么开口。

    他觉得不管说什么,这会儿离开都太刻意了,显然是因为校长来了,他们才接二连三地要走。

    季郁只好瞅瞅顾琮,用眼神问他怎么办。

    顾琮接收到了消息,他伸手想去牵季郁。

    季郁连忙躲开,眼睛睁得更大了。

    当着校长的面?!

    顾琮微微皱眉,从容不迫地站起来,对何校长说了四个字:

    “我们走了。”

    何校长再次点点头。

    病房里,何氏父子大眼瞪小眼。

    走出病房,顾琮第一时间牵住季郁的手,见他没有躲,疑惑道:

    “为什么刚才不能牵?”

    季郁脚步顿住了,一偏头,对上顾琮不解的眼神。

    想到他那不靠谱的父母,季郁握紧了他的手,小声说:

    “何校长是长辈,又是老师。”

    “收敛一点比较好。”

    顾琮的注意力全都在“长辈”两个字上,他抿了抿唇,追问道:

    “在长辈面前不能牵手吗?”

    季郁解释道:“就、就不要那么腻歪。”

    顾琮掀了掀眼皮,俯身到他耳边:“牵手不行,亲亲可以吗?”

    明知故问!

    耳后根的热意漫上了脸颊,季郁瞪了他一眼:

    “不行!回家!”

    顾琮脚尖一转,将季郁拉进了空无一人的楼道。

    他低声道:“家里也有长辈。”

    季郁眯了眯眼:“所以呢?”

    顾琮神情自若,义正言辞地说:“所以要在回家前亲亲。”

    医院里大多数人都是做电梯的,但保不准有人想走楼梯。

    季郁怕有人过来,主动亲了顾琮。

    吧唧一口,他问道:“好了吗?”

    顾琮摸了摸唇,并不满足。

    他淡定地说:“还有昨晚被打断的。”

    “什么昨晚的。”

    季郁记得昨晚被妈妈打断的事情,但他不想承认:

    “昨晚没有人想亲你。”

    顾琮低下头,亲昵地蹭了蹭对方的鼻尖。

    他含住季郁的唇,嗓音低哑:

    “是我想亲你。”

    * * *

    季郁回家的时候,嘴巴还有点肿。

    怕被爸妈看出来,他只好买了包麻辣味的薯片,假装是吃出来的。

    季郁把薯片放到茶几上,轻咳两声:“这薯片太辣了,不好吃。”

    季妈妈本来在看电视,听到这话,视线一转,看见了他微红的嘴唇。

    “你不是挺爱吃的辣的么?”

    “哎呀,是不是过敏了?”

    “没、没事,”季郁捂着嘴,磕磕绊绊地说,“过会儿就好了。”

    “我现在吃不了辣。”

    季妈妈从冰箱里拿了杯酸奶,想给儿子止止辣,刚坐下,便看到了顾琮微红的嘴唇。

    两个人出门一整天,回来嘴巴都又红又肿。

    季妈妈的思路瞬间清晰了。

    她拆开酸奶,一边吃一边问:“今天去哪儿玩了?”

    季郁懒洋洋地划着手机,说道:“同学住院了,去医院看他。”

    “就你们上次来学校见到的那个,隔壁寝室的同学,叫何亚志。”

    季妈妈皱了皱眉,有些担忧地问:“生什么病了?”

    季郁沉默片刻,含糊地说:“腿摔了。”

    今天光顾着和何亚志上分了,完全忘记细问是什么伤。

    季意致是知名的外科医生,季郁从小到大听过的病数不胜数,普通的腿伤名词更是信手捏来。

    “腿摔了”三个字,在季妈妈听来,十分可疑。

    她往后挪了挪,靠在沙发上,眼睛止不住地往季郁后颈瞟。

    “你们就在医院呆了一整天吗?”

    季郁没有注意到妈妈的眼神,说道:“嗯,等到他家里人来了就走了。”

    “这样啊。”

    季妈妈敷衍地应了声,小心翼翼地侧了侧身,低头嗅季郁身上的信息素。

    有顾琮的信息素,但没那么浓。

    季妈妈咬着塑料小勺,想了会儿,对季郁说:“宝贝,去厨房切点水果吧。”

    “好。”

    季郁不疑有他,起身去厨房。

    冰箱里有不少水果,他随便挑了个哈密瓜,切到一半,妈妈的声音自身后幽幽响起。

    “小顾的父母怎么样?”

    季郁实话实说:“我只见过他妈妈。”

    “他爸妈不管他的,一心都是公司产业……”

    季郁又讲了几件顾琮小时候的事,对妈妈说:“他可能不太会和长辈聊天,你和爸爸不要太计较了。”

    季妈妈一方面有些心疼顾琮,另一方面又松了口气。

    alpha和alpha在比较少见,很多家长无法接受。

    起码自家宝贝不会受人欺负了。

    她拍拍季郁的肩膀,安慰道:“放心,妈妈永远是你坚实的后盾。”

    “而且你爸爸也不是什么老顽固。”

    季妈妈望着儿子的眼睛,委婉地说:“无论什么事情,你都可以告诉我们的。”

    比如说谈恋爱了……

    季郁茫然地点头,他没有反应过来,只觉得话题有点跳跃。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季妈妈旁敲侧击地说了类似的话。

    睡觉前,季郁终于想起来了。

    他答应过要和爸爸下棋来着。

    路过主卧时,他停下脚步,对顾琮说:“我和爸爸去下会儿象棋。”

    话音刚落,卧室门打开一条缝,里面的对话传了出来。

    “这、这我要怎么说?”

    “你就委婉点儿说,他们毕竟还是高中生,快点儿。”

    季意致被推搡出来,看见门外的两人,他怔了下,随即清了清嗓子:

    “那个……我早上不小心路过了。”

    季郁一脸疑惑,路过哪儿了?

    “你们俩还小。”

    季意致顿了顿,似乎是在琢磨怎么个委婉方式。

    片刻后,他不急不缓地说:“有些事情呢,需要克制点,也要做好保护措施。”

    “这个年纪,别伤了根本。”

    ???

    半晌,季郁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了。

    爸妈都知道他和顾琮的事。

    早上门外那人是爸爸。

    妈妈应该也看出来了,所以今晚才这么奇怪……

    季郁僵在原地,感觉整个人要蒸发了,耳畔仿佛响起了水开的声音。

    他恨不得自己化作一缕水蒸气原地消失。

    顾琮神色平静地点了点头。

    他搂住季郁的肩,真诚地应道:

    “好的,叔叔。”

    季意致满意地笑了笑,锁上门,去找老婆要奖励。

    季郁僵硬地抬起胳膊,拍开顾琮的手。

    顾琮收回手,眉心微蹙:“搂肩也不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