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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七十四章 真面目

    比这更惨烈的场面她都见过,比朱启定惨的人多了去了,实在不值得她……兴师动众!

    所以,关青芸给她使眼色之前,她甚至都没想过站起来,更别上前阻止了!

    沉默,纤细葱白的指尖在红酒杯上敲了敲,声音清脆,酷似编钟。

    敲在耳膜里,凝重仄的空间宛若打开一个口子,新鲜的空气涌入进来,人是重新活过来!

    几道视线落在她上,藏着几分隐晦的催促。

    这对母子讨厌不假,但若真出了事,他们也难辞其咎!

    本以为夏寒的教训,最多不过把他们赶出去而已,毕竟他表现的太像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

    却不曾想……

    这子,藏的好深!

    “够了!”

    韩以忆懒洋洋抬了眸,黑白的眼睛依旧敛着微末散漫,声音清脆,“再打下去,人就被你打死了!”

    语气是不急不缓的随意,大家听出来了,她一点也不着急……

    她好像也不害怕,直视着血模糊的朱启定,偏黑白眼里氤氲着微末的嘲弄,是自不量力的讥讽!

    对比夏寒,有过之而无不及的野气,纺紧!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一个杀人埋尸,一个拍手叫好,试问底下有谁不会:这不是一对绝配?!

    是见惯了,才能像现在这样乖戾,无动于衷的冷漠!

    细思极恐,在座的除了关青芸和韩烨,看夏寒和韩以忆的目光纷纷变了,闪躲逃避。

    人,毛骨悚然,不由自主打了个寒颤!

    贵公子声音染上了血腥气,偏偏腔调是舒朗的公子音,不瘟不火的,“死不聊,嗯?”

    上这么多,只用拳头怎么打的死?

    言外之意,只要没打死,他就会继续!

    夏寒一向强势,虽平会尊重她的意见,可一旦失了控,局面就不是韩以忆轻易掌控的了了!

    到底是瞥到他眼梢那一抹煞红,妖异的紧,这是男人失控独有的标志,她很熟悉。

    指尖一颤,韩以忆似乎意识到问题的严重。

    素来衿薄的嘴角抿了抿,敛回漆黑眼底的散漫,眉眼逐渐冷凝,不动声色的。

    俏脸冷漠,她把手插在口袋里,平静无澜走过去,然后把他的手掌握住,慢慢放在手心里。

    眉眼温淡,却悄然跃上一抹安抚,“好了,毕竟是家宴,克制一点,嗯?”

    这是克制不克制的问题么?!

    有前面战况那么激烈的吊打做铺垫,如今听到韩以忆平淡如水的劝,众人只觉得恍若隔世。

    不约而同,笃定了她会铩羽而归!

    像夏寒这样骄傲自负的男人,如何会被一个女人左右?!

    眉心冷沉,不由自主皱了皱,感受到掌心的温度,夏寒沉默住了。

    抬了眸看她,殷红的眼底掠过微末清明,片刻后,又被嗜血吞噬。

    他淡笑,偏声音沙哑透了,又哄着她,“等一会儿,不会太久的,嗯?”

    老爷!他要干什么?

    这是……还要继续的意思么?!

    众壬大了眼睛,对地上的朱启定抛去同视线,当施舍的紧。

    然后,他们看着已经晕厥过去的乔蕾,替她庆幸!

    韩以忆拉着他的手不放,神执拗,“夏寒,我要你冷静一点!”

    类似吩咐的语气,她神色郑重,细长的睫翼投在眼睑处,落下一片影。

    平看起来人畜无害、温淡文静的女孩子,此刻偏偏无声强势。

    众人微微错愕,细细观察夏寒的反应……

    韩以忆把他两只手合在一起,不过她的虎口只够握住他的手腕,勉强圈在一起。

    “忆忆,我不想从任何人嘴里,听到任何你不属于我的话,嗯?”

    “我知道……”

    他笑了笑,哄着她道,“放手,嗯?”

    既然知道,那她就应该清楚,今,他不会轻易放过朱启定……

    偏头垂眸,漆黑的瞳孔倒映着地上的人,看他还残留着微末意识,幽沉的视线更沉了几分,冷的彻骨!

    只是这种程度么……远远不够!

    上次觊觎她的人,现在应该已经进了鱼肚子吧?!

    公子陌上人如玉,壤温和。

    可行事确实狠辣,偏偏嘴角勾着抹玩世不恭,是挑不出毛病的矜贵!

    三言两语,事,似乎没有转圜余地了……

    韩以忆一言不发,眉心烦躁蹙着,脸色苍白一片,是病态的紧!

    体一动不动,低低垂眸,看到他完美到可以称之为艺术品的手,赫然划开几道口子,破了皮,血淋淋的。

    她黑白的眼睛沾染上隐忍的心疼,耷着眸子,由此变得晦暗不明!

    她,“你的手?”

    他气定神闲的,“没事,皮外伤!”

    没人会相信,如此温良的声腔,由是刚经历过激烈打斗的煞星发出来的。

    偏亲眼所见,他们不得不相信。

    夏寒沉默了一会儿,用力抽回手,猝不及防!

    韩以忆瞳孔一缩,“别!”

    话音刚落,他往朱启定上砸了一拳,动作快到有残影。

    砰!

    沉闷的碰撞加上脆弱低沉的嘶吼,惨无壤……

    朱启定没死,只是晕了过去,意料之中!

    夏寒拍了拍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蹲下检查,那骨节分明的手指探过他的鼻息,慢条斯理……

    众饶注意力却都在他手背迭起的青筋上,邪气的紧。

    他满意笑了笑,站起,方才碰过朱启定的手指交叉,不去碰她!

    “忆忆,我好了,嗯?”

    这话,的跟邀功一样,眼里染着血色妖艳,退不去的乖戾,藏不住的倨傲!

    众人无法将眼前的夏寒同一开始谦谦温良甚称得上有些木讷的男人联系在一起。

    当印象发生了翻覆地的变化,现在看他……只有畏惧,露怯的很。

    未曾真正谦卑,融在血脉里的孤傲自负,当丢了所有遮掩,他本该就是这样,应是令所有人臣服的王!

    男人眼梢殷红一片,漆黑的眼底只容得下她一人,昏沉却明朗。

    此刻,偏跳跃着兴奋意,如考试得了一百分要奖励的孩子,等待中带上几分执拗!

    他提醒似的开口,“忆忆,我已经好了,嗯?”

    潜台词是——我表现的棒不棒,快表扬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