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香的豆腐花在香油的包裹下格外滑嫩,几乎入口即化,织影将舌尖意犹未尽的感觉压下,像个好奇宝宝似的看着蔺轩:“蔺公子既已拜入无尘尊者门下,为何不称师尊而呼尊者?”
蔺轩面不改色道:“我与尊者虽有师徒之分,但尊者一心向道,不沾惹凡尘俗事,是以并未收我为弟子。”
“原来如此。”织影说着,舀了勺豆腐花入口,心里琢磨着无尘尊者不收蔺轩为徒,是否是因为他那至纯精魄会助他进境更快,从而赶超无尘尊者,拥有更大的威势。
萧萧瘪着嘴,眼泪糊了一脸,看上去格外狼狈,发间的那支紫色荻花微微颤动,越发称得她楚楚可怜,惹人怜惜。
尚未说完,便被萧萧的厉声嘶吼打断了:“他胡说!我根本就没病!他们强留我在此,不知道要做什么。钦使大人,你带我走吧!求求您了,钦使大人……”
蔺轩叹了一口气,为难道:“萧萧姑娘所抱之恙尚且不好说……”
抬眼望去,亭外两丈处,仿若一条金腰带的迎花圃其中一角簌簌摇动,因着花枝繁密,一时未片刻,而后道:“抱恙么,我倒恰巧懂得一些岐黄之术,根据蔺公子诊断。。萧萧所抱何恙?又该如何去病除根?”
正当她努力振作准备再加把力,从蔺轩嘴里出些有用的话来,却听见亭外的花丛里窸窸窣窣一阵响动,其间夹着几声女子声音。
几次话,蔺轩都回答得滴水不漏,教人挑不出一丝错处来,还无意中被引到沟里去,织影深感挫败。
貌似,又跑偏了。
可总有人例外,松风听得义愤填膺,强压着一腔怒气,与她道:“萧萧姑娘,师,师兄一番好意,你怎么能这样扭曲事实,抹黑师兄?”
仿佛受了莫大的委屈,萧萧“哇”地大哭起来,却被松风点了道,保持着逃跑的姿势不能动弹,这画面委实有些滑稽。
织影不忍见,想了一想,与蔺轩说道:“蔺公子,你与这少年都说为这小丫头好,这小丫头却说你们在拘于她。眼下双方各执一词,这小丫头与我有些缘故,又喊得着实可怜,可否听我一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