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初驳完小金乌的话,织影眼睛骨碌一转,就捂着嘴巴抖动肩膀笑了起来。
虽然心里有预感她接下来不会说出什么好话来,小金乌还是找虐地想要问她:“笑什么?”
“我收回刚才说的话。”在小金乌探究的目光中,织影忍笑忍得越发难受,与他释了疑,“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不就是傻傻地站在原地,被帝君一记瑚骨如意敲了脑袋,痛得狼崽子似的嗷嗷叫。”
蔺轩将茶叶倒进备好温水的茶壶里,递与织影,后者接过,置于鼻端敛眸轻嗅,馨香扑鼻,细细闻来,竟有淡淡的兰花幽香。
“蔺公子,这是什么茶叶?我闻着甚是沁香。”织影看着他茶荷里盛着的若许翠绿茶叶,问道。
这些细节无一不在告诉她,这是个驻颜有方的男子。。而这驻颜之法……
织影恍然大悟,原来绕蔺轩,清俊的脸庞紧致光洁,提着白瓷茶壶的手掌指节分明,修长白皙。
沉了沉气,他板着脸问道:“感觉到这座屋舍里的气息了么?”
小金乌抖了抖嘴皮,终是将那将发未发的愠意压了回去,他早早移开目光,注目于房檐之下,省得再看着织影这张脸,忍不住想要揉捏作奇形怪状来出气。
织影睇着他将要化作锅底黑的脸,无辜地扑闪着水灵灵的大眼睛说道:“这可是你让我说的。”
起初小金乌尚且能接受她的调侃,一直到织影说出“狼崽子”三个字来,他忍不住两个太阳一阵急跳,每跳一下,脸色就黑上一分。
她动作微凝,这味道与她在夕守镇时所品之茶甚是相似,将茶壶归于蔺轩,并赞道:“此茶色清,彷如剔透翠玉,香醇,仿佛空谷幽兰,好茶!”
蔺轩微微倾斜茶壶,清澄的茶水注入烫过的白瓷杯中,翠绿甜白,清雅又悦目,他缓缓道:“此茶长于多断崖陡壁的山峰,峡谷深幽,纵横交错,云雾漫山间,变幻莫测,夏之交,常见白云绕山。因着蕴云蓄雾的壮丽之景,被唤作‘云雾茶’。”
织影恍然:“原来是云雾茶啊!”而后眸光流转,忆起了对她来说不算遥远的往事,“我记得当年在夕守镇的时候,席姑娘常常泡这云雾茶来喝,倒不知蔺公子也喜欢,那怎么蔺公子来风须国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