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萧这个请求让织影想到了昨天晚上见到的那只女鬼。
从她进入霸土原,妖气与怨气就浓重得快要滴出水来,但奇怪的是,除了一个鬼打墙,她什么意外也没有碰到。
而萧萧出现,这妖气与怨气就浅淡了许多,看似天真的萧萧好像也不是那么简单的人,这个霸土原就更加神秘。
她百无聊赖地张着双目在葡萄架上一寸寸游移,从架顶的野葡萄到玉片一样的叶子,再到木梁,木柱……
一个人终究是一个人,举杯邀月,最后饮杯的也只有一人而已。
但再兴的意也有尽时,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她就觉得腻了,烦闷地躺在藤椅上,看着天边的月亮发呆。
仰头喝干杯中的玉醴泉,织影摘了一串野葡萄下来一颗一颗地扔进嘴里,玩得不亦乐乎。
见得葡萄架旁一对纠缠而生的连理枝。。她心有所感,执盏敬月:“愿吾所与吾者皆得岁月长安,无忧无挂!”
此地疑点重重,却只有一个半懂不懂的萧萧,真是让人大惑不解。<尖,却不知要“愿”些什么,是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还是愿君如星我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洁,好像都不对。
织影不由自主地拨弄着腰间的穗子,每当她思考问题的时候,她就会有这个小动作。
这里浓重的怨气与妖气只怕与她成为鬼有很大的关系而且,萧萧一次都没有提到过自己的父亲……
只是萧萧称她出去过后就没有回来,为何如今成了鬼?
安魂曲落,那女鬼现出原形,看见同样的细眉绿眸,织影方才对她的份有所猜测,又经试探,那女鬼必是萧萧的阿娘无疑。
住进树屋,出那只女鬼,怨气也随之而出,令萤火虫避之不及,好在她早有准备,方才占了先机,将那女鬼制住。
织影原本慵懒的目光忽然放出一片光彩,她从藤椅上起来,走到一根木柱前。
木柱上端设了一盏树枝状的灯,灯上既无灯油,也无蜡烛,而是嵌了数颗葡萄大小的萤石,散发着五彩的奇光,白里尚不曾发觉,天黑了,这光芒方才彰显出来。
但令织影惊奇的并不是这奇瑰的萤石,而是萤石五彩光华之下凹凸不平的木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