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一名德国人，杜登真的从没见过嘉谷业这样的企业。
面对主动打开门的欧盟市场，他们的反应居然是：嗯……我们需要好好考虑考虑。
更让他抓狂的是，考虑之后的结果是嘉谷婉拒了合作。
“原因呢？”
三年前就被拒绝过的保罗早有心理准备：“他们说，暂时没有精力……”
“……”这理由还能更走心点吗？
“产品出口呢？”
“他们说产能不足……”
其实，两人最希望与嘉谷业合作的，是在欧洲建设牧场和建厂，而非产品进口。
不比中国消费者在选选择上普遍存在的误区：进口优于国产。他们清楚地知道，只有本土生产的牛，靠近源地的牛，才有可能成为最优质的产品，这是科学规律。
很简单，牛，在离开母牛的一刹那间，品质是最完美的、最优质的。之后无论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还是空间的转移，的营养品质只会下降，不会提升，任何加工工艺，只是起到减缓下降的作用。
但，嘉谷统统木有想法。
保罗递过几份翻译好的报纸，苦笑道：“我想，他们可能是真的没有精力……”
杜登狐疑地接过报纸，快速浏览过后，一脸呆滞。
“中国人，居然打算将这圣品一样的牛，廉价甚至免费向学生供应？”
保罗也是用不可置信的语调说道：“我不知道是该说他们愚蠢还是该佩服他们，但很显然，我们很难如愿了……”
……
《嘉谷业加大对“学生饮用计划”的推动！》
一夜之间，嘉谷业的最新大手笔让全国侧目。
“中国学生饮用计划”，是由农业部、教育部等七部委局于2000年联合推广的一项国家营养干预计划，旨在通过在课间向在校中小学生提供一份优质牛，以提高他们的体素质并培养他们合理的膳食习惯。
所谓“学生饮用”，算是国家提供给学生的一项福利，包装上不得印制条形码，直接配送到学校，止在市场上销售，是学生校内饮用的专供产品。
也因此，与“洋粉”冲击下中国业市场的跌宕起伏相比，学生市场显得“波澜不惊”十年来，学生饮用的在校均供应量从2000年启动之初的50万份，增长到今年初的200万份，对中小学生的覆盖才只有1.7%。
嘉谷业为此召开了新闻发布会。
在被记者问到嘉谷业推动“学生饮用计划”的初衷时，亲自担任发言人的杨业轻松道：“‘一杯牛健壮一个民族’，是一项值得全社会关注并支持的事业。中小学生时期的营养状况直接影响到其体能与智能的发育，关系到千万个家庭和国家的未来。”
“实际上，我国儿童青少年的钙摄入量只达到建议量的%，这与我国青少年膳食中缺少牛类食品有直接关系。作为一家民族品企业，我们希望实践‘每天一斤，强壮中国人’的美好愿望。”
然后有记者举手，尖锐地提问道：“杨总，据我所知，具有学生生产资质的定点企在学生项目上几乎鲜有盈利，导致有一半以上企停止供应或暂停供应学生。嘉谷业反其道而行，不怕吃力不讨好吗？”
这够直接的。
作为资深业人士，杨业当然知道，即便是伊力、猛牛这些已经形成规模效应的国内业巨头，其学生业务也基本上是不赚钱的。
国家无钱补贴计划，而仅仅只是以一种行政指令的方式，规定企业必须坚持保本微利原则，要求价格比同样品质牛市场价低30%左右，而且企业不得随意更改供价格。
亏本的买卖没人做。在学生“刚够保本，没有利润”这样的况下，作为最重要的推动力量之一的国内企，退缩是最正常不过的况。
但是，杨业也坦然道：“对嘉谷业而言，赚不赚钱并不重要，关键是培养孩子喝的习惯，他们中的一部分将是我们未来忠实的消费者。”
顿了顿，杨业解释道：“从直接意义上说，我们是通过学生促进商业扩张，最终通过业发展带来的乘数效应，拉动消费、投资、就业，增加产出，实现国民经济的可持续发展。”
杨业还当场给记者们算了一笔账：当前全国义务教育阶段中小学生人数约为1.5亿，按每个孩子每天在校饮用一盒200毫升学生饮用计算，每天可消费3.58万吨生鲜牛，按每年200天在校计算，全年牛消费量可超过700万吨。按去年我国牛产量计算，仅学生一项即可占我国全年牛消费总产量的20%以上。
“要知道，国家对于学生的产品质量要求高于普通同类产品，学生的发展将带动源基地的升级和业竞争力的提升。从长远看，不仅广大中小学生是学生饮用计划的主要受益者，同样受益的还有中国业、农业以及整个国家未来的竞争力！”
杨业的直言不讳，反而得到了记者们的好感，接下来的问题相对温和了：“嘉谷业准备投入多大的力度？”
杨业温和道：“现阶段，我们将围绕嘉谷在全国的二十个优质牧场，率先在一些经济条件落后的中小城市和乡镇村推行，消弭我国品消费的城乡鸿沟。”
“当然，虽然学生饮用价格极低，但对于部分贫困家庭的学生而言，哪怕是每天几毛钱，可能也是笔不小的开支。为此，嘉谷业成立‘中国牛心基金’，将每年15%的利润投入到基金中，为贫困学生补贴或免费提供学生……”
台下记者倒吸一口气按照去年嘉谷业公布的利润来看，嘉谷业每年投入的“补贴”金额，起码在三亿以上，不可谓不慷慨。
对此，杨业眨眨眼，皮了一下：“我们集团的齐大老板说了，感谢国家和国民对嘉谷业的支持，嘉谷业的广告费都省了不少，钱也没少赚；适当回馈社会也是应该的……”
闻言，台下记者们哄笑着鼓掌。
……
消化了嘉谷业的“惊人之举”后，杜登叹了口气：“这是一家值得尊重的民族企业！”
他理解并钦佩于嘉谷业的选择。要知道，在欧美、韩等国外学生市场，能参与到学生的生产当中来，对生产企业而言也是一种社会荣誉的直接体现。
保罗也叹了一口气：“是啊，但它不属于我们。”
两人相视无言。
钦佩归钦佩，但是，心还是好痛！
那可是他们求而不得的“圣品牛”啊，在中国却被轻飘飘地用来做“慈善”，太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