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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旧事重演

    花千骨感觉自己浑身都燥热起来, 那手更是仿佛被沸水煮着一样,滚烫得吓人, 好像就要燃烧起来。可是师父的身体就是如玉如冰一样浸骨凉滑,手感刺激太过强烈。

    花千骨强忍住喷鼻血的冲动, 一遍又一遍默念着清心咒。终于涂好了,她长叹一口气,收回手来,却不小心划过白子画胸前。感觉手下身体微微颤了一下,花千骨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脸都红到了脖子根儿。花千骨羞愧难当,看着自己的右手, 恨不得拿刀砍了, 扔去喂狗。

    外面的幽若连吞口水,啊,她也好想摸啊。呃,不过也只敢想想而已……

    花千骨好半天才站起身来, 腿软得不行。外伤搞定, 然后是内伤和恢复仙力,可能就得多费些血了。她见之前臂上划开的口子已自动愈合,便又割开手腕,放到白子画唇边,让血慢慢流入他口中。

    白子画眉间淡得几乎看不见的掌门印记,同时也是他身为仙人的证明,随着越来越多的鲜血流入口中, 颜色也开始慢慢变得有些明显起来。

    太好了,果然有用。妖之力想要治愈自己的神之身,作用还是有限,多少会留下一些疤痕,但是和着血用在其他人身上简直就包治百病,成了绝世的灵丹妙药。

    花千骨见白子画仙力恢复有望,心头不由得大喜,有生以来第一次,对自己的身份有了微微的感激和庆幸。

    但她本就重伤在身,也不运功自疗,就算有妖神之力,但被强行压制,自身恢复已是极慢。如今又大量失血,她眼前一阵发黑。怕还没把师父治好,自己就率先挂掉,连忙将血止住片刻,抬起头微微喘气。

    花千骨突然觉得口干舌燥,望见桌上的茶,摇摇晃晃站起身来。刚走了两步,手臂却被谁拉住。心头一惊,仓促转身,还没等反应过来,身子被用力一扯飞到榻上。头还很不幸地撞到墙上,更加晕眩。还没等她看清楚是怎么回事,已被翻身压在下面。

    “师父?”

    花千骨痴呆片刻,见白子画竟然醒了过来,不由得大惊失色。

    白子画低头看着她,双眼漆黑如墨,深邃有如洞穴,却丝毫没有焦点和光亮。他不发一言,寻着血香,张嘴便咬了下去。

    花千骨知他神志已失,只是一心想要吸血,连忙伸手往脖子上一挡。

    白子画刚好咬在她手臂上。刺破肌肤的快感,血液鲜红的颜色,更加激发了他心中嗜血的**。

    花千骨手臂一阵酥麻,仿佛在他口中融化,强自回神,猛的一把将白子画推开。从他身下翻滚滑出,却还未逃下榻又被身后一只手拽住衣襟强行拉扯了回去。

    顷刻间师父的脸就在相距不到两寸远的地方,花千骨吓得慌忙后退,身子却被一双有力的手牢牢禁锢住,只得将头努力后仰,不敢看他,同时飞快伸出手去想要点他穴道,却没想到招数竟然被他全部搏回封死。

    糟了。

    她没想到那血喝下去,师父的伤会好得那么快,而且很快就醒了。可是他的身体虽醒了,神志显然尚未恢复,依旧处于渴血的状态。应该是神之血与妖之力流入他身体的同时,与他身上的仙气还有伤势发生了激烈的冲突,导致他一时意识错乱,不小心入了魔。

    花千骨不由得暗自责怪自己,光想着那血可以帮师父恢复仙力,却不想一下师父现在这么重的伤怎么承受得住?

    花千骨不在乎被师父吸血,只是不想以以前那种太过亲密的方式,他失去自我的同时,她也失去了自我。师父不喜欢这样,自己不应该用血来诱惑他,借着他失去意识而让两人的关系更加暧昧不清。

    无奈如今白子画的仙力不断恢复增强,花千骨则重伤在身,要想不用妖神之力将他制伏或是弄晕根本不可能。而且此刻他根本就没有凭意识而仅凭本能在行动,所以连摄魂术对他都没有作用。花千骨的招数又大部分得他传授,白子画见招拆招,花千骨光动手打根本就打不过他。

    幽若在窗外看得目瞪口呆,她本来还想见师父和尊上卿卿我我、缠绵悱恻的,不过二人是不是也太过激烈了?在床上滚来滚去,打得不可开交。她要不要上去帮帮忙啊?那到底是去帮师祖把师父压倒好方便吸血,还是帮师父把师祖压倒方便……?小小年纪的她陷入了巨大的天人交战中……

    花千骨见白子画行动起来速度越来越快,仙气也越来越多地在周身凝结,估计刚刚喂他喝的血应该是够用了。既然师父仙身已完全恢复,仙力应该也恢复了七七八八了,自己还是赶快溜吧,不然被他捉住,非被吸成干尸不可。

    一个挑灯望月,声东击西,花千骨的身子箭一般向门外射了出去。却没想到一头撞到一堵肉墙上,抬头一看是白子画,她拔腿便跑,却被他捉住双臂,猛的推在墙上,张嘴便往她的脖子上咬。

    花千骨两只手被他牢牢禁锢扣在墙上,知道再躲不过,心里急得直嚷嚷:师父,我喂你喝啊,你不要再咬我!

    无奈白子画牙已到颈边,花千骨感受到他的鼻息,心头揪成一团。不可以这样,不能再和师父这样!师父是仙,自己如今连妖魔都不如,师父是失了神志,自己却是清醒的。当初是因为师父中毒不肯吸血迫不得已要逼他喝,如今明明可以不再用这种吸血的方式了。如果仅仅因为自己心中私情就放纵自己沉溺下去,只会折辱了师父。

    花千骨身上突然紫光大作,将白子画震了开去。妖神之力逆封印而出,白子画身上真气陡然一弱,不由得微微弯下腰去。

    “师父!你没事吧?”花千骨连忙上前扶他,却没想到白子画突然就勾住了她的脖子,一口就咬了上来。

    牙微微刺破肌肤,鲜血如同红色的牛奶一样滑入白子画口中。

    花千骨一阵颤抖,几乎站立不稳,奋力想要推开他,却被他紧握住双手,在身后牢牢扣住。花千骨一退再退,白子画就顺势向前,牙一点也不肯松开。

    幽若捂住自己的双眼,又忍不住从指缝里偷看,鼻血都快流出来了,师父和师祖怎么在房间里抱在一块儿跳起舞来了?

    花千骨太过熟悉这种浑身酥麻的被吸血的感觉,仿佛又回到了当初师父刚中毒的时候。没想到如今居然会旧事重演,可是师父已经知道自己对他心存爱慕,清醒之后,两人又情何以堪?

    花千骨撇开脸拼命在他怀中挣扎,白子画却死都不肯放开。

    极度混乱中,却听白子画喃喃念了一声“小骨”。

    花千骨浑身一震,顿时整个身子都软了下来,坍塌在他的怀里。她傻傻地睁大了眼睛,任凭他继续埋头吸血。

    白子画眸子里有了一些光亮,虽恢复了部分意识,却似乎陷入狂乱之中,动作陡然粗暴起来。

    花千骨被他突然推倒在榻上,压在身下,不由得一阵恐慌。

    白子画的脸贴着她的脸滑过,抬起头轻轻喘息,似乎是想要克制,又似乎是想要更多。刚刚咬下的伤口已自动愈合,于是他又换个地方、换种姿势咬了下去。片刻后再次抬起头来,再换个地方咬。鲜血流得到处都是,花千骨要疯了。

    一次又一次的疼痛和酥麻不断折磨着她、提醒着她,她在白子画身下不安地扭动,不知是因为兴奋,还是因为痛苦。

    白子画的身体开始热了起来,不再似起初的冰凉如玉。花千骨则更胜,整个人仿佛着了火一般,而白子画还不断给她加柴,她快要被烧死了。

    白子画的动作越来越快,在她脖颈间不停吸吮着,却不再用力往下咬,而只是轻轻地啃舔,仿佛是变相的惩罚。手下意识地抚摸过身下小小的身体,花千骨顿时整个人绷得僵硬如冰。

    师父、师父,入魔了……

    花千骨从没想过一向清冷的师父,潜意识里也会有一丝魔性,如今意志薄弱被激发出来。她该怎么办?感觉到颈间的鼻息越来越灼热,花千骨的耳朵都酥掉了。

    对师父,她的确心存贪念,她喜欢这样的亲近,师父想要的一切她都可以给。可是师父如今是失了神志啊……

    她迷迷糊糊挣扎着想要推开白子画,可是身子完全没有力气,只能任凭摆布。

    白子画的啃咬慢慢变成粗暴的吻,吸吮过她颈间沾血的每一寸肌肤。花千骨颤抖着死死地咬住下唇,怕自己□□出声。

    “小骨……”

    她分明听见师父声音低哑地在唤她,虽如同梦呓,听上去却十分痛苦。

    师父,我在这儿……

    花千骨一面喘息一面无措起来。师父是在做梦么?

    那这……这是在梦游?

    师父一向冷若冰霜,至善无情,为何在梦里,会表现出这样的痛苦和难过?他心中有结解不开,有执念参不破,所以才会不小心入了魔?

    花千骨不明白,手忍不住心疼地轻抚他的眉心。

    师父,就算这是在做梦……你知道梦里,你面前的是谁么?你知道梦里,你自己在做什么么?

    花千骨不太明白那个叫**的东西,不过她猜测此刻若是再给她淋上**池的水,她一定会很疼很疼。而师父,那种对血的饥渴逐渐转化为一种莫名的宣泄,那种压抑了千年的痛苦,没有出路。

    她微微仰起头,感受着师父的唇慢慢滑上面颊,喘息更急促了。

    不对!这分明就不再是吸血,跟亲热差不多,这是师徒**――

    师父那么讨厌自己,醒来要是知道,会恨死自己的。

    眼看着白子画的唇要掠过她的唇角,花千骨的两指正好插入两人唇间,封住了他的吻。那样的记忆,此生有那么一次,她已经很满足了。

    白子画牵过她的手,突然用力在指上一咬,十指连心,疼得花千骨轻哼出声。然后就眼睁睁看着白子画将她手指放在唇边吸吮起来。

    那样略带几分**的事情,无法想象是师父做出来的,花千骨倒抽一口凉气,有想哭的感觉,自己是不是也神志错乱了?她试着微微移动身体,却被白子画压得更紧了。

    白子画在她的手指上咬了半天,大概是嫌血来得还不够汹涌澎湃,又埋头到花千骨颈间,张嘴咬了下去。好像今天晚上非要喝饱了不可。

    花千骨只觉得眼前越来越黑越来越黑,随着血液的流出,仿佛整个人都融入了师父的身体里面。却突然听见“咚”的一声响,身上的人应声而倒,压在自己身上不动了。

    “师父!师父!你没事吧?”幽若着急地摇摇花千骨,糟糕,光顾着看好戏了,她不会进来晚了,师父失血过多挂掉了吧?

    花千骨咳嗽两声,小心地推开白子画,总算能够正常地大口呼吸。

    “你把尊上怎么了?”

    “我在后面点了他几处穴道都没用,只好直接拿着砚台把他敲晕了。”

    花千骨满头黑线,心疼地看着白子画。扶他躺下睡好,盖上被子。

    “尊上有些入魔了,不过主要是我的血一时的外力作用,还没有和他的身体很好地融合,过段时间就好了,应该不碍事。你等天明赶快让世尊过来给他看一下。”

    “是,师父,尊上的伤是不是全好了?**钉的伤也好了?”

    “应该是,超出剂量那么多,就算没提升,也应该恢复得差不多了。”

    幽若点点头,一脸遗憾,可惜啊可惜,好不容易看见尊上有这样失去理性的时刻。只差一点,生米说不定就煮成熟饭了,搞不懂师父怎么没有继续下去。

    花千骨瞪她一眼:“你看够了?”

    幽若一脸赔笑:“哪里哪里,师父,我在把风呢,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没看见……”

    花千骨无奈摇头,反正她喜欢师父几乎大家都知道了,也没什么可再隐瞒的。她心里面已认了这个师父帮她收的徒弟,所以也不再拿她当外人。

    “记住,今天晚上的事,千万不能让尊上知道!”

    幽若皱眉点头:“师父,你是要?”

    只见花千骨慢慢伸出手放在白子画头顶,再一次用摄魂术消除了他这一晚的记忆。毕竟白子画仙力已经恢复,她不敢保证他在没有意识的状况下就一定什么也不记得,所以还是保险一点好。

    幽若心疼地望着花千骨苍白的脸,本就伤得重,现在比来时更加虚弱了。

    “师父,你这又是何必呢?”

    花千骨摇摇头:“你不懂的。帮我好好照顾尊上,我走了。”

    “师父,你要去哪儿?带我一起走吧!”

    “傻瓜,你走了,尊上我交给谁去?”

    “那……那我怎么找你?”

    “不用找我,有事我会找你的。”

    花千骨出了房间,倚着廊柱又咯了几口血,只觉得半步都迈不动了。提一口气,让部分妖力慢慢在周身运转调息。等感觉稍稍好些了,正咬牙准备飞回去,突然发现自己满身的血迹,回去别把东方和糖宝吓坏了,于是便先到过去常去的后山小溪边清洗一下。

    花千骨脱了衣服,赤脚站在雪地里,没有月亮,可是周遭仍旧一片银光闪亮。

    她一点也不冷,身体还滚烫得吓人,特别是颈间一圈,虽然伤口都已复原,却依旧**辣地疼着。

    花千骨凝视周身大大小小的可怕疤痕,再缓缓抬起右臂,借着水中模糊的倒影看见了右腋下那个封印。

    再不能有下一次,她告诫自己。以后为了师父的安危,一定要非常小心地使用妖神之力,能不用就坚决不用。还好现在师父又恢复了仙身,不然自己当初做的努力岂不是全都没了意义?

    她缓缓撕下脸上薄如蝉翼的面皮,呆呆望着水中倒映出的自己的脸出神。她其实有时候希望自己能够继续瞎下去,那么就可以不用看得这么清楚。

    花千骨看着水中那张比鬼更恐怖的脸,突然想起清怜。

    她以为自己是从不在意自己相貌的,在竹染或者东方面前也从不觉得难堪或者多做遮掩。却原来还是在乎,不想被师父看见。不单单因为丑陋,更因为那是她丧伦背德的耻辱的烙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