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街上,看着安然无恙的陈望舒和陈耀灵,徐庞克那张嘴长的,都能吞下一个皮球了。
围观的上百镇民,包括陈启发和陈德胜两家人,高三胖,徐青儿,乃至老龙矿三十多号领导,满脸惊愕之色。
“轰隆隆!”
远处,一行车队开了过来,领头那辆劳斯莱斯幻影内,坐着黄满弓、吕莽、沈明三人,第二辆车不怎么豪华,价值十五万左右,吕伟亲自驾驶。
至于第三辆路虎揽胜,由保镖兼司机掌控,后座坐着白萍和沈青。
剩下的足有十七辆轿车,什么宝马、奥迪、保时捷等,皆是豪车,甚至还有兰博基尼、宾利、玛莎拉蒂等超级跑车。
这些车队,停靠街道两旁,上面下来的人,非富即贵,任何一个放在乌衣市,那皆是最顶尖的名流。
却说劳斯莱斯幻影,司机刚刚停车,黄满弓早已推开车门,带着沈明和吕莽冲了过来,之后是吕伟,白萍母子二人,沈青由于双腿还未好,被保镖推着轮椅,心急如焚。
手持双管猎枪的徐庞克,猛地睁大双眼,看着黄满弓和沈明、吕莽三人。
在老龙矿,徐庞克乃第三大股东,而第二大股东,正是沈明,第一大股东,则为吕莽。
这两尊威震乌衣市的大佬,怎么跑到这种穷乡僻壤来了?
还有黄满弓!徐庞克在乌衣市也算小有名气,自然认得这尊来自省会的黄大枭。
说句不好听的,在吕莽和沈明这两个大佬眼中,徐庞克只能算个小角色;而在黄大枭眼中,这种所谓的暴发户,连地上一只蚂蚁都不如。
这些大人物?是来游山玩水的吗?
自然不是!
在徐庞克包括所有围观者震撼的目光中,黄满弓、吕莽、沈明上前,冲着陈耀灵九十度鞠躬。
之后是吕伟、白萍,沈青那怕双腿不能站立,也被保镖搀扶着,跪了下去。
还有那些全身上下皆是名牌的富豪、名媛们,每个人的身份都不比徐庞克差。
这三十多号名流,黑压压一大片,像是朝拜神灵那般,冲着少年,弯下往日里挺拔的背脊、低下在外人面前高傲的头颅。
数百围观者聚集在酒楼前,但街道上却没有一丁点声音,落针可闻。
徐庞克觉得自己在做梦,对,一定是梦,因为他是在场最清楚黄满弓,吕莽,沈明三尊大佬身份的人。
不说省会黄大枭,单单乌衣市本土大佬沈明和吕莽,便不可能对一个只有十八岁的黄毛小儿卑躬屈膝。
还有那三十多号名流,其中不少甚至和徐庞克喝过茶,吃过饭,他们的身份,那怕比不上吕莽和沈明,也是乌衣市顶尖人物。
这些人,怎么可能对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少年,这般尊敬?简直像是奴隶看到了主人。
陈启发那怕身为老龙矿矿长,见多识广,也认不得来自省会的黄大枭,因为他没有资格去接触这个层次的大人物。
但他,却认得乌衣市本土大佬吕莽和沈明,还有那三十多号名流。
在乌衣市,跺一跺脚,这方土地都得抖三抖的吕莽和沈明两大家族,率领三十多个富豪、名媛,对着那个一直被自己嘲讽、看不起的侄子,九十度鞠躬。
这世道怎么了?陈启发僵在原地,脑海一片空白。
陈德胜、李翠芳、李慧英,包括陈浩博和陈瓷,还有那些围观镇民们,自然不认识黄满弓和吕莽,沈明,还有三十多号名流。
但这又如何?
假如你在街上,看到一大群开着数百万豪车、超级跑车的富豪、名媛们,冲着一个穿着寒酸的十八岁少年弯腰鞠躬,也会感到不可思议。
甚至这群人中,还有上了年纪的老头,包括一个坐着轮椅,给少年跪下去的青年。
陈德胜、李翠芳、李慧英三人,像是石像般,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这他娘还是自己认识的那个侄子吗?
他们两家人,曾无休止的讥笑、奚落少年,骂他是窝囊废,有辱陈家门风,烂泥扶不上墙。
但今天,眼前所见一切,让他们的世界观轰然崩塌。
陈浩博的身体,止不住的发颤,陈瓷俏脸上,尽是不可思议。
至于高三胖和徐青儿,包括老龙矿三十多号领导,身体包括思维已经凝固了。
今天的太阳,莫非是从西边升起的?
黄满弓恭敬说了一声,“陈大师,抱歉,来晚了。”
吕莽和沈明以近乎卑微的口气道:“拜见陈主。”
陈耀灵身旁的陈望舒,完全不敢相信这一切都是真实的。
陈望舒也曾是乌衣市威名赫赫的大佬,他比徐庞克更清楚,吕莽和沈明这两尊大佬,狂傲到了何种程度。
包括黄满弓,这尊来自省会的大枭,之前陈望舒看到了,都得陪着笑脸,以晚辈身份自居。
但这三人,尤数黄满弓,却对自己儿子这般尊敬。
不,这不是真的!陈望舒狠狠掐了掐手背的肉,很疼。
事实证明,这一切,都是真的!
看着九十度鞠躬的黄满弓、吕莽、沈明三人,陈耀灵面无表情,然后扫了一眼身后三十多号不认识的名流,冷漠道:“都起来吧!”
有了这句话,卑躬屈膝的众人才敢起身。
不去跟黄满弓这些人打招呼,陈耀灵一步一步走向徐庞克。
徐庞克想动,但身体却软的像是一滩烂泥,他持着双管猎枪的手,抖得要死,一双眼睛里,满是惊悚。wavv
“来,把枪给我!”陈耀灵伸出一只手,徐庞克根本不敢忤逆,双手颤颤巍巍将猎枪递了过去。
接过猎枪,陈耀灵从徐庞克的路虎揽胜车后备箱,取出新的子弹,面色淡然填充。
填好弹后,陈耀灵将枪口对准徐庞克左腿膝盖,冷血扣动扳机。
“嘭!”
枪口吞吐炽烈火光,伴随徐庞克杀猪般的惨嚎声,他的膝盖,爆开一团血雾,骨头已是粉碎性。
不紧不慢,陈耀灵二次扣动扳机。
又是一声尖厉,徐庞克右膝盖炸开,所谓的老龙矿第三大股东,径直跪倒在陈耀灵面前,全身都是冷汗,一袭中山装湿了个透。
在场所有人,没有一个敢站出来替徐庞克求情,包括徐青儿,作为女儿,看着父亲这般痛苦,却连向前一步的勇气都没有。
陈家独子,了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