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格里拉大厅!
一脚踹飞红毛的郭割鹿,转身,朝着陈耀灵,弯下了挺直的脊梁。
鞠躬,九十度!
手下小弟不知道,但姬坚挺再清楚不过。
郭割鹿,何许人也!
这个青年,敢拿着一把匕首就去刺杀乌衣市大枭苏铮。
跟着黄满弓三年,他手上也不知染了多少血。
这是一尊修罗!
但如此人物,竟对着一个稚嫩少年鞠躬。
那场面,太他娘诡异。
电梯开了,一个西装光头走了出来。
光头身材瘦小,头顶绣着一朵鲜艳如血的罂粟花,三角眼中,透射野兽般的光芒。
一脚飞起,光头全力一击踹在姬坚挺背部。
大枭苏铮九义子姬坚挺,犹如小山般的身体扑倒在地,顺带滑翔一段距离,恰巧停在陈耀灵身前。
光头快步上前,和郭割鹿一左一右,深深弯腰,像是在面对黄满弓。
“陈大师,对不起,让这些垃圾打扰了您。”光头语气中,满是愧疚。
猪头脸疼到扭曲的姬坚挺抬头,看向光头,吓得头皮发麻。
蒋剑英!
竟然是蒋剑英!
黄满弓有三大心腹,除却郭割鹿外,还包括这个蒋剑英。
这光头年轻时候,在非洲战乱之地担任雇佣兵,专门暗杀国际人物,手段血腥。
黄满弓也是用了大代价,才将蒋剑英收到麾下。
他娘的,这个少年是神吗?黄大枭竟然派出三大心腹中的两个,专门来保护他。
自己到底得罪了一个什么样的人物!
前台小姑娘,使劲揉了揉眼睛,再次看去。
还是那个场面!
把乌衣市恶名远播的姬坚挺,吓出一身冷汗的刀疤青年,包括那个看起来就凶戾的光头,对着一个少年九十度鞠躬。
小姑娘完全无法相信这一切。
在她眼里,这画面就好像两头老虎,战战兢兢般匍匐在一只兔子面前。
“起来吧!”
陈耀灵面色淡然。
郭割鹿和蒋剑英起身。
昨天,黄满弓一个电话,将他们从省会调到宝瓶市。
在宝瓶市,黄满弓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保护好陈耀灵。
如果陈耀灵出事,他们也不用活着回来了。
两人从未见过黄满弓那般凝重的语气。
为此,两人二十四小时守护陈耀灵。
尤其是看到陈耀灵和吴勇那一战,两人心潮澎湃,这才得悉陈耀灵乃武者,和黄满弓一样。
两人已经足够小心了,但未想到,这般大人物,最后竟会被一只蚂蚁,提着砍刀,照着面门挥落。
这件事要让黄满弓知道了,他们绝对会被打个半死。
如果陈耀灵在表达一下自己的不悦,黄满弓把他们秘密处决都有可能。
郭割鹿和蒋剑英,现在恨死了姬坚挺。
姬坚挺悔得肠子都青了。
郭割鹿,他得罪不起,蒋剑英,他更不敢惹。
但现在,他却要面对这两人的怒火。
他会死的,真的会死的!
也算聪明,姬坚挺起身,冲着陈耀灵便磕起了头。
“嘭嘭嘭!”
这胖子,是真磕啊,那额头用力砸在地板上,几下便磕出了血。
“大师……我有眼不识富士山,您饶过我吧!”
“我错了,我大错特错,我再也不敢了。”
身后,姬坚挺的一群小弟,手抖得连砍刀都握不稳。
尤其是那个红毛,嘴唇哆嗦,牙齿打颤,根本控制不住。
前台的小姑娘已经震撼到无以复加。
她想起来了,昨天陈耀灵来开房的时候,就是她服务的。
这个少年,当时看上去很平凡,就像小姑娘正在上高中的弟弟一样。
但此时所见,让小姑娘明白一个道理,永远别用外表去评判一个大人物。
看着把头磕破,以至于鲜血流了一地板的姬坚挺,陈耀灵实在懒得惩戒。
黑瞳看向红毛,可怜的小伙子,眼白一翻,直接瘫软在了地上。
陈耀灵一个眼神,把之前嚣张的红毛,吓得身体抽搐,口吐白沫,大小便失亽禁。
“你们自己处理吧。”
“别杀人就行。”
“还有,别再跟着我。”
说完这些话,陈耀灵转身就走。
郭割鹿和蒋剑英,各自捡起一把砍刀,然后将刀背朝下。
不多时,大厅响起姬坚挺和其手下鬼哭狼嚎的惨叫声。
半小时后,陈耀灵已经坐上高铁前往宝瓶市,香格里拉这边,姬坚挺才被狗腿子扶着出了门。
一行人,皆是鼻青脸肿,尤数姬坚挺,本来就大的猪头,越发肿胀了一圈。
……
凌晨两点半!
陈耀灵走出高铁站!
从便利店拿了一个黑色塑料袋,陈耀灵将储物戒指里,吴勇的头颅装在里面,然后拦了一辆出租车,直奔市中心医院。
他早已让黄裳调查清楚,赵、叶两家人,这两天都在医院接受治疗。
此行,赵、叶两家人,必须得死一个,但陈耀灵却不会动手。
既然已经决定要玩游戏,那陈耀灵会尽情享受游戏带来的乐趣。
……
市中心医院顶楼,豪华的病房不像是病房,更像是酒店的总统套房。
等吴勇消息等了大半夜的赵、叶两家人,此刻正在吃着热气腾腾的火锅。
只有赵建国,坐在沙发上,眉头紧皱,香烟一根接着一根。wavv
赵彩霞和张翠花,包括叶青空则显得淡定,或者说心大的多,正围着餐桌大朵快颐。
至于叶红军,四肢已经被陈耀灵废掉,无法独自进餐。
一个清秀少女,正夹着菜,小心翼翼喂食叶大家主。
将嘴中食物咀嚼干净,叶红军看向赵建国,“赵老哥,跟你说过多少遍了,不用担心。”
“吴道长乃外劲二品巅峰,陈耀灵那小子,撑死也就刚刚入门。”
“他根本不可能是吴道长的对手。”
看了一眼手表,赵建国声音沙哑道:“这都快三点了,吴道长怎么还不回来?!”
赵彩霞放下筷子,擦了擦嘴道:“爹,吴道长不是说了嘛,最早昨天晚上,最迟今天早上,我们再等等。”
叶青空也插嘴,“说不定吴道长早已砍下那个废物的头,此刻正在回宝瓶市的高铁上。”
张翠花也劝说,“老头子,别担心了,过来吃点吧。”
“你们吃吧,我没胃口!”赵建国摇头。
病床上,少女喂着叶红军吃下一个鱼丸。
“艹,你他娘想烫死我!”
叶红军吐出鱼丸,面色狰狞,他四肢不能动,但却狠狠一头砸在少女脸上。
“啊!”
少女尖叫一声,慌忙倒退,嘴唇已经破了,鼻血更是粘稠流淌。
叶青空起身,一脚飞来,结结实实踹在少女头上。
可怜的少女,痛叫着,柔弱身体重重撞在墙上,随即无力滑落。
“你这个垃圾,怎么照顾我爹的!”
叶青空喝骂道,赵彩霞也上前,将茶杯中滚烫的水,浇了少女一头。
看着少女被折磨,凄厉尖叫的样子,叶青空和赵彩霞,笑的十足狂妄。
“嘭!”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人一脚踢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