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国,刺凉省,从乌衣市开往宝瓶市的高铁上,陈耀灵猛地睁开双眼。
“我…竟然重生了!”
仔细感应下,陈耀灵发现体内,澎湃到足以焚天煮海的力量消失了,《无极皇道》也无法运转,只剩一点护体罡气。
“我真的重生了,而且回到了地球,回到了十八岁那年!”
陈耀灵长叹。
原本陈耀灵不过普通人,机缘巧合下,去到距离地球也不知多少光年外的飞仙星,成为一名修仙者。
在飞仙星,陈耀灵一路逆天证道,终成帝位,号杀生大帝,他独创威震寰宇的帝经《无极皇道》,睥睨青冥。xdw8
之后,陈耀灵更是创建杀生门,门徒满天下,个个都是一方霸主。
一年前,一本古书自飞仙星七大禁区之一的‘长夜厄土’中破空而来,据传里面记载一种丹药,长生仙丹,服下便可拥有与天地齐寿的生命。
经过滔天大战,古书《逆乱阴阳》落入陈耀灵之手,他本欲炼制长生仙丹,携杀生门三万门徒举教飞升,不曾想被座下九弟子出卖。
之后,飞仙星三尊大帝降诞杀生门,那是一场天崩地裂的战斗。
杀生门成为了过去,陈耀灵也不敌三尊大帝,帝身被打爆,灵魂被轰碎,弥留之际,他施展仙法‘轮回转生术’,强行重塑三魂七魄,抱着古书遁入空间乱流。
未想过,再一次睁眼,竟重生到了地球!
“玲珑、吞天、安澜,我很期待与你们再次相遇。”
陈耀灵面庞上浮现一抹痛苦:“杀生门的三万孩儿,你们的仇,祖师会报。”
“还有龙丘婴啼,我待你如亲生女儿,倾囊相授,你却为了所谓的爱情,背叛我,背叛杀生门,间接害死三万杀生门徒。”
“待我重临飞仙星,第一个手刃你!”
压下心头复杂情绪,陈耀灵陷入沉思。
前世未成帝之前,他所学繁杂,造就根基不稳,之后虽成功证道,但战斗力谈不上逆天。
“这一世,我从头再来,以《无极皇道》锤炼肉身,稳固根基,一步一个脚印,二次证道后,可凭一己之力,力战三尊同境界大帝。”
“叮铃铃!”
手机震动,传来铃声,惊醒沉思的陈耀灵。
看了一眼来电显示,陈望舒,这是陈耀灵的老爹。
封存大脑深处的记忆,终于被掀了开来,陈耀灵原本古井无波的心境,也因为这个电话泛起丝丝涟漪。
前世的陈耀灵为富二代,老爹陈望舒的公司在乌衣市,属于一流。
在陈耀灵十五岁那年,陈家和宝瓶市的三流家族赵家联姻。
至此,两家成为盟友,借着陈家庞大资源,赵家发展迅速,两年就成为可以比肩陈家的一流家族。
然而一起事故,让两大家族彻底决裂。
在赵家家主赵建国的生日宴会上,陈耀灵欲对赵家大小姐赵彩霞,行不轨之事,被人当场撞破。
之后,赵建国不顾陈望舒乞求,用武棍打断陈耀灵三根肋骨后,才允许陈望舒将昏死过去的陈耀灵带走。
果不其然,第二天赵建国就跟陈望舒提出退婚,理由为陈耀灵乃一个不折不扣的禽兽。
同陈家解除联姻之后,赵家马上和叶家结盟,两大宝瓶市一流家族对陈望舒的公司实施制裁,但收效甚微。
不甘心的赵建国和叶家家主叶红军,联络道上大枭,绑架陈耀灵,逼迫陈望舒亲口宣布公司破产,永久退出商界。
就此,乌衣市威名赫赫的‘两父子一家族’的陈家,成为过去。
一年后,也就是今天,赵家大小姐赵彩霞和叶家大公子叶青空,举行订婚宴会。
前世的陈耀灵得知这个消息后,气不过,便乘坐高铁来到宝瓶市,准备大闹宴会,戳穿赵、叶两家人虚伪的面孔,给老爹、给自己出一口气。
但事与愿违,订婚宴会上,面对搅局的陈耀灵,赵建国当着上百来宾的面,把他打得血肉模糊,甚至软禁了他。
为了救出独子,陈望舒上了赵家,赵建国以‘子不教,父之过’的理由,用武棍,生生打断陈望舒一条腿,这才让陈望舒带走陈耀灵。
这次风波过后没多久,陈耀灵便被女朋友张文燕背叛,且联手奸夫,将他绑架,勒索了陈望舒九百万的最后个人资产。
父子两人,最苦的时候连一顿饱饭都吃不上。
陈耀灵成为残疾人,无法独立生活,老爹为了养活他,白天在建筑工地干苦力,晚上还要抽时间去捡垃圾。
直到那个北风咆哮的雪夜,警檫将老爹僵硬的尸体运了回来,陈耀灵泣不成声。
之后的十年,陈耀灵像是一条狗一样活着,他看着陷害自己和老爹的赵、叶两家蒸蒸日上,从宝瓶市一流家族,成为省会一流家族。
他看着勒索了老爹全部个人资产的张文燕和奸夫薛超,创办一家化妆品公司,过着上流社会的富足生活。
他呢?他强撑残体,捡了十年垃圾,在社会最底层绝望挣扎。
哀大莫过于心死,眼看复仇无望,一个黑夜,陈耀灵从华山之上一跃而下。
奇迹诞生了,陈耀灵未死,且通过华山山底一处上古传送阵,去往了无尽光年外的飞仙星。
在飞仙星上,陈耀灵用了九百年时间,终于证道。
可惜那怕是浮尸千万的杀生大帝,也无法复活死去的父亲,这是陈耀灵一生的遗憾。
他也回过地球,不过九百年时间过去,地球已是沧海桑田,那些敌人再也寻不到了。
这一世,既然回来了,那陈耀灵必将掀起复仇的怒火。
前世,陈望舒给陈耀灵打电话,劝他回来,不过陈耀灵未接。
这一世,陈耀灵再次果断挂断。
赵、叶两家,必须覆灭,这点无可争议。
“嘭!”
就在这时,陈耀灵身前一个座位上,一白发白胡的唐装老人,猛地一头栽倒在地。
一个灵秀少女,乃老人孙女,俏脸上满是焦急,赶忙扶起昏迷老人,喂了两粒胶囊。
吃过胶囊后,老人未苏醒,且症状越发严重,全身抽搐,嘴角溢着白沫。
不少乘客起身看热闹,乘务员也冲了过来,查看情况之后,立刻在车厢内广播,寻找医生。
不多时,一个西装青年被乘务员带过来了。
青年先是查探了老人的症状,然后看着心急的少女,露出一抹灿烂笑容道:“姑娘,不用担心,这是典型的心脏病症状,不算太严重,我略施手段便可治好。”
“谢谢你!”
少女看着青年感激一笑。
从随身携带的包里取出几根银针,青年敞开老人衣服,在胸口几处穴道扎下。
“好了,两三分钟后,你爷爷就能醒来!”
青年做作的擦了擦额头上根本不存在的汗水。
少女很激动,看着青年,眼中泛着涟漪,围观的乘客也欢呼着,为青年喝彩。
“哼,无知庸医!”
一声冷哼,极为孤傲,不重,但却落在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青年面色一寒,看向了陈耀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