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晚上六点多,天色昏暗。
她望着窗外,思绪飘远。
外面景色不断闪过。
一家商场外有人在跳舞宣传,放着《最炫民族风》。
记忆中的某个点突然被触动。
无数画面涌进她的脑海。
那一瞬间她似乎看到自己和元旭牵着手散步从商场外走过。
手机铃声在脑海里回荡。
那天晚上,有人告诉她,沈弈柯出事了。
“赵叔!拐弯去东区东珠大厦!”
赵叔一个拐弯,愣了愣:“东珠大厦?”
陆冉乔想起大厦还没竣工,改口道:“梁福街附近!”
她拿出手机给沈弈柯打电话。
电话打通后,并没有人接电话。
晚上梁福街很热闹嘈杂,车到了地点时,因人太多行驶缓慢。
陆冉乔开了车门,往东珠大厦跑去,不停拨打沈弈柯的电话。
拨出去三十几秒,对方终于接通。
“沈弈柯!你现在在哪儿?”她焦急问道。
沈弈柯愣了下,往四周看了看,“我在梁福街这边。”
“你离正在修建的大厦有多远?”陆冉乔一边跑一边说,喘着气。
“我旁边就是。”wavv
“退后!离大厦远点儿!你看楼上是不是有人?”
他停住前行的脚步,缓缓后退,抬头看向上面。
上面一片漆黑,最顶上一层还没有装防护。
一团影子蹲在那里,在沈弈柯抬头时赶紧后退,手里好像还拖着一个东西。
怎么回事?
沈弈柯电话都没挂,冲进大门,被保安人员拦住。
“先生,我们这里还没开放,请不要擅自进来。”
不论沈弈柯怎么说,保安就是不让她上楼。
他回到大厦外,望着黑漆漆的楼顶,眉头皱起。
那个黑影要做什么?
高空抛物砸死自己?
他想起元旭下午抛下的那句“等着瞧”。
是元旭干的吗?他怎么会知道自己今天要走这边?
身后传来喘气声。
陆冉乔拿着手机站在他背后几米远的地方,胸部剧烈起伏,满头大汗。
看到沈弈柯完好无损地站在那里,她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身子软了下来,瘫坐在地上,双手撑着地,身子前倾。
还好……没有重蹈覆辙。
前世的这个时候,她在和元旭逛街,当天晚上接到沈弈柯朋友的电话,说沈弈柯受伤住院。
受伤原因是路过正在修建的大厦时,遇到高空坠物,他躲开了脑袋却没躲开腿。
从那之后他的右腿留下后遗症,走路会有点瘸,右腿不再和左腿一样有力。跑起来的时候相比走行走时更加明显。
陆冉乔在死前听苏简纯坦白自己的行迹时,就认定他受伤是因为自己,一直觉得他不值当,也不应该变成这样。
“冉乔。”沈弈柯蹲在她面前,“你救了我。”
她露出疲惫的笑容,“好险。”
“你怎么知道我今天你会遇到这样的事?”
“你有提问的权利,我也有拒绝回答的权利。”陆冉乔站起身,脑子一片眩晕。
沈弈柯伸手抓住她,稳住她的身子。
“你知道是谁干的吗?”
“我不知道。”陆冉乔想了想后说道。
她心里怀疑的是元旭和苏简纯,但是这一世有些事和前世不一样。
前世沈弈柯接触他的时间要更多一些,和元旭的矛盾是在一点点大小事中和累积的。
可这一世,一个多小时前元旭还在和沈弈柯打架,转身就能安排人在楼上守着了?
疑点太多了。
如果是之前就安排好的,那么,元旭怎么知道沈弈柯要走这边的?
关键是,这一世,元旭和沈弈柯的矛盾并没有前世那样激烈,不可能因为打了一架就要弄死沈弈柯。
不……
陆冉乔仔细想了想,可能高空抛物这件事对方就没想弄死沈弈柯。
如果要致他于死地,第一次不成还会有第二次,第二次一定会创造很好的机会尽量一招致死。
但是前世除了这件事,沈弈柯没有再遇到危险。
他之所以会死是为了救陆冉乔,并不是被谋害。
到底是怎么回事?
陆冉乔觉得脑袋一阵阵地痛。
“沈弈柯,有多少人知道你要往这边来?”陆冉乔右手手掌贴着太阳穴。
“不清楚。今天中午我就和几个兄弟约好了晚上来这边吃饭。”末了,他添了句:“他们都是我信任的人。可能是谁把消息传出去,让元旭听到了。”
“你怀疑元旭?我刚开始也怀疑他,但他怎么在一个小时之内计划出这件事的?”
沈弈柯思索了会儿,也想不出答案。
陆冉乔眉头紧蹙,手掌不停在太阳穴按着,“我得先回去了。”
“你看起来状态不太好,我送你。”
“赵叔的车就在梁福街外面。”
沈弈柯跟在她身后,看着她心不在焉的样子,神色复杂。
她到底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
陆冉乔坐上奥迪后座,看到沈弈柯离开,才对赵叔道:“赵叔,去佳馨。”
她靠着座椅,闭上眼睛。
“大小姐,是出了什么事吗?”赵叔关心地问。
“已经没事了。”她两只手揉着脑袋两侧穴位。
她总觉得有不少她意料之外的人和事。
她们澄清宋冬冬的抹黑后不久论坛突然被锁的事情、元旭和苏简纯的照片发到同学手机上的事情、当天论坛突然开放的事情、今天沈弈柯差点被砸伤的事情……
是她多心还是确有问题?
回到别墅时,隔壁莫闻人的窗户还是暗的。
陆冉乔朝那边看了眼,开门进到自己的别墅。
她给自己灌了一大杯水,脑子里依旧混乱如麻。
她十分缺乏安全感,一开始的自信满满到现在被磨得所剩无几。
未知数太多。
她有了危机感。
……
陆冉乔知道最近莫闻人工作忙,她没有去联系他,自己去了上次的健身会所。
双休日的时候,游泳池里的人白天晚上都不少。
她穿着泳衣扶着池边,吸了口气蹲下身,整个人沉入水中。
起身时,水池边多了一双男人的脚。
男人看起来二十六七,长得还算端正,“美女,一个人吗?”
“有事吗?”陆冉乔礼貌微笑。
男人下了水,“看你样子不太会水,需不需要教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