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奶奶安抚莫爷爷,笑容和蔼,对莫闻人说:“闻人,我有个老姐妹孙子今年二十三,还没有男朋友,你要不要到时候见见?”
“奶奶放心,我会努力去找个合适的孙媳妇,争取两年内结婚。”
莫爷爷轻哼,“我听说你连睡觉都在办公室,上哪儿找孙媳妇?你办公室那个秘书我上次看过了,她对你也没意思。你还上哪儿找?”
莫闻人手机传来信息提示音,他拿出手机打开。
桌上所有人都盯着他手里的手机。
他本以为是陆冉乔发来的,结果是陌生号码发的除夕祝福。
抬起头,所有人都盯着他。
“一条陌生的祝福短信而已。你们这样看着我做什么?”莫闻人无奈地笑。
帮莫母收拾完桌子后,莫闻人独自上楼。
莫母瞄了一眼,朝莫澜澜使了个眼色。
莫澜澜“嘻嘻”一笑,跟着跑上楼。
莫闻人刚进门,莫澜澜猛地冲进去,“哥!”
“又想要礼物?”莫闻人笑容温和。
“妈让我来探探你的情况,你这次和以前相比有点异常。”莫澜澜看着他手里的手机,踮起脚想要瞄上一眼,“你要给谁发消息?”
“给你的迦利哥哥。”
莫澜澜身子一僵。
“哥,你该不会真的弯了吧?”
“弯了?”莫闻人眯起眼。
“从喜欢女人变成喜欢男人的意思。”
莫闻人嘴角弯起漂亮的弧度,“莫澜澜,上个月你在学校做了什么好事你还记得吗?谁帮你善后的你还记得吗?”
“哥哥哥哥哥……”莫澜澜结巴,往后退了几步,“我这就撤!”
她转身跑下楼。
时间二十一点。
陆冉乔收到来自莫闻人的消息。
——除夕快乐。吃饱了吗?
——吃得很饱,躺在沙发上动不了了。
——心情怎样?
——还不错,很平静。
——那就好。
很简单的问候,陆冉乔却总觉得他想问的不是表面的这些,而是更深入的提问。
她躺在沙发上,茶几上没有吃完的饭菜已经被盖上,客厅里飘着菜香味。
周围的空气相比刚才冷了点。
她猜测是外面再次降温,于是拿了张毯子盖在身上。
她手臂弯曲垫着脑袋,目不转睛看着电视。
随着夜越来越深,电视机的声音在她耳边渐渐模糊。
不知过了多久,寒气不断从周围涌上来,陆冉乔蜷缩成一团,半梦半醒。
手机短信提示音响起。
她伸手去够没够着,手耷拉在旁边,脑子还在制造梦境,一双眼睛只睁开一条缝,撑不住的时候就合上了。
第二次醒来的时候她睡眼惺忪,周围静悄悄的。
她伸手去摸自己的脚,已经感觉不到温度,浑身上下都是冰的。
她裹着毛毯踉踉跄跄到卧室,钻进被子里。
莫闻人在零点后给陆冉乔发了条“新年快乐”的消息,见她没回复,猜测她已经睡着。
早上五六点,陆冉乔再次被冻醒。
她披着毛毯走出来,头重脚轻,脸色发白。
明明开了暖气,怎么会这么冷?
陆冉乔去看了看情况,果然,暖气坏了。
手机信息提示。
陆冉乔费力地走到沙发前,呼出冷气。
手机上是林小早发来的新年祝福。
另外还有一条凌晨莫闻人发的。
她立刻回复他们。
林小早——哇,冉冉你这么早?
——嗯,睡得早。
——你都不守岁哦?
七点钟,莫闻人起床,看到桌上的手机。
此时陆冉乔裹着毯子在沙发上昏昏欲睡,又冷又困,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莫闻人把消息回复过去,那边再次沉寂。
莫爷爷起得早,把家里人都喊醒了。
莫澜澜捂着脑袋哭喊:“爷爷你放过我吧!我三点才睡!”
吃完莫母准备的早餐,莫闻人依旧没收到陆冉乔的回复。
他心中莫名不安,回房给陆冉乔打电话。
陆冉乔睁开迷蒙的双眼,拉了拉身上的毛毯。
她现在感觉有点热。
眼前的手机有点晃,陆冉乔拿了几次才拿到。
“喂?”陆冉乔声音无力。
“在睡回笼觉?”
“别墅的暖气坏了……”陆冉乔声音嘶哑低弱。
莫闻人听出不对劲,立刻打开柜子,边通电话边拿衣服,“我现在就过去找你。你有朋友在附近吗?最好能立刻赶过去找你的。”
“我脑子好乱……莫先生……”
“你等着,我现在就过去!”莫闻人挂断手机,给迦利打电话。
迦利半天没接,他眉头一皱,将手机丢到一旁,快速换衣服。
莫母看到莫闻人急匆匆下来,一脸疑惑,“大年初一你要做什么?”
“朋友生病了没人照顾,我要过去一趟。”莫闻人难掩脸上焦急之色,换了鞋子跑去车库。
沙发上看报纸的莫爷爷取下老花镜,“他怎么了?”
“他说朋友生病没人照顾……”莫母重复了一遍,回想刚才莫闻人的样子,“我还是第一次看他这么急。”
“肯定是很好的朋友,一个人在陌生的城市工作,没有人陪。wavv
闻人好啊,这点像我,善良又讲义气。”莫爷爷一脸赞赏。
莫闻人再次拨通陆冉乔的电话,戴上蓝牙耳机。
轮胎在雪地里压出痕迹。
“冉冉,我现在在车上,会尽量快点赶过去。”
“不要……莫先生,地滑……”陆冉乔声音软糯,听得莫闻人心中一紧。
“我会注意安全的。你看能不能自己动一动,烧点热水喝。我再试试打我朋友的电话。”
莫闻人在期间打了四五个人的电话,要么没人接,要么离陆冉乔太远。
最后他拨打一个许久没联系的号码。
“柳医生,大年初一打扰很抱歉,但我急需你帮忙。”莫闻人语速加快,“佳馨别墅区……”
赶到别墅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快两个小时。
陆冉乔捧着热水坐在沙发上,额头冒着汗。
门铃声响起,她颤悠悠放下水杯,丢开沉重的毛毯,赤着脚,鼓足力气跑过去。
门打开,莫闻人口中呼着冷气,眉头紧皱。
她一下子放松,整个人倒在他身上,声音低弱:“莫先生……”
周身暧烘烘的。
陆冉乔睁开眼,身上盖着厚厚的羽毛被,床边吊着药瓶,正在输液。
房间内陈设十分简单,就连窗帘也是朴素的颜色,紧紧闭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