琳琅挑了挑眉,根本不相信,“不可能,国库有一千多万两银子,我亲手入的账,不会有错。”
光是凤家的那笔钱就好多,是几年的赋税总和。
户部尚书申大人站了出来,“您入账的是有一千万两银子,但是,上个月出战做准备花了四百万两,还有三百万两要修建水利工程,都建成一半了,不能轻易中断,西北方缺水的厉害,百姓们都等着工程完成。”
他滔滔不绝,说了半天,理由很充分,都是利国利民的实事,谁都不好说什么。
琳琅轻敲桌子,神情淡然,“还有三百万两。”
她虽然没有直接参政,但朝堂上的大事她都清楚,包括国库具体有多少钱。
申大人有些意外,她太镇定了,一介女子之身在各位重臣面前坦然自若,光是这份气度就让人刮目相看。wavv
如果是个男人,必能做一番大事业。
他内心的想法不露,依旧公事公办,“一百五十万两,要用作各地的军饷和官员俸禄,这一项也不能挪。”
李大人又跳了出来,“太子妃,国库里总要存放几十万两银子,以防万一,这合理吧?”
他这是跟苏琳琅扛上了,坚决不肯让她插手政事。
女人就该回到后院,相夫教子,侍候好公婆。
琳琅一双乌黑的大眼晴明亮极了,嘴角微勾,微微一笑,“很合理。”
她居然还笑的出来?李大人表示她很傻,根本不知道事情有多严重。
这不是玩家家,不是女人能来的地方。
“粮草不能断,据老臣估计,顶多再撑半个月,在这半个月内必须将粮草送去,不能让前方的将士饿肚子……”
他说的一大堆,全是大道理,琳琅不耐烦的打断他的话,“需要多少钱?”
李大人黑了脸,不知天高地厚,“加起来最起码需要三百万两银了。”
他倒要看看她怎么解决此事,平空拿钱出来,就算是神仙也办不到。
琳琅漫不经心的拂了拂衣袖,云淡风轻,“不就是这点钱吗?能用钱解决的都不算什么事。”
好大的口气,这么拽的太子妃,让臣子们很郁闷。
李大人咬死她不放,“不知太子妃怎么解决这一难题?”
琳琅像看白痴般看着她,淡淡的道,“跟我借啊。”
“呃?”所有人都愣住了。
琳琅扬了扬精致的下巴,笑的轻松写意。
“申大人,你写张借据,我让人把钱给你,这么一点小事值得你们吵吵闹闹吗?”
众人嘴角直抽,她哪来的钱?皇室的私库?
数目小也就罢了,数额大她也做不了主的。
申大人的心情很复杂,“太子妃,还要将士的衣服……”
琳琅笑眯眯的问道,“说吧,要多少钱?”
她的笑容太过灿烂了,闪花了好多人的眼晴。
申大人拿算盘拨了半天,“二百三十万两。”
琳琅二话不说,一口答应了,“行,没问题,申大人,别记错了。”
众臣震惊的眼珠子都快掉下来,这么豪爽,挥金如土,好像家里有金山银山似的。
申大人的嘴唇直哆嗦,“不敢。”
不一会儿,申大人从宫人手中接过一箱子银票,眼前刷的亮了。
尼玛,好多钱啊。
大家挤在一起数钱,数的手都抖了。
琳琅清冷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我这人挺好说话的,你们要钱给钱,不打折扣,但是,若是让我知道谁坑我的钱,敢中饱私囊,诛三族。”
她又不是二愣子,再多的钱也是她亲手赚的,轮不得别人糊弄。
众臣相视一眼,神情肃然,“是。”
“太子妃,您哪来那么多钱?”
琳琅高高的昂着脑袋,笑的很得意,“本宫有罗山城,除了有座煤炭山外,往西的丝绸之路也捏在本宫手里,本宫不差钱。”
这两条财路都日进万金,赚钱赚到手软,只是她比较低调,世人不知道而已。
众臣的脸龟裂,这么**,真的好吗?
不过,有钱就是好,分分钟钟能拿出几百万虐人。
琳琅眼珠一转,“替本宫办事,本宫也不会亏待你们,所有官员这个月发双饷,四品以上官员每人五千两银子,一品以上每人一万两银子。”
反正她钱多的花不光,拿来收买人心也不错。
拿了她的钱,就不好意思事事跟她对着干了。
“……”就算见多识广的众臣们也被震的说不出话。
简单粗暴的风格,真心让人觉得……好爽!
申大人纠结不已,“太子妃,这样不好吧?钱发的太多了……”
这钱砸的他们心肝疼,等于他们五年的俸禄啊。
但他也知道苏琳琅的意思,想阻止,又怕传出去得罪了所有官员。
琳琅扬了扬眉,眼晴清亮,“本宫有钱,任性,可以吗?”
嗯,你有钱,你有理。
琳琅乐呵呵的问道,“谁不想要,可以事先提出来,所得银子平分给四品以下的官员。”
众人相视一眼,纷纷摇头,谁会嫌钱多?
拿了人家的钱就手软,接下来大家的态度没有那么坚决了。
琳琅虽然不是很懂政务,但不是个爱指手划脚的,在旁边默默的听。
不懂的地方就记下来,稍后再找人问,每天都看奏折看到深夜。
她冰雪聪明,性子又刚强,很快就进入了状况。
她不轻易发表意见,但很会审时忖势,也善于听人的想法。
她毕竟身份尊贵,有她坐镇, 闹不出什么大事。
这一天,处理完政务后,琳琅刚想回后宫,前陆臣相站了出来。
他深深一礼,“太子妃,老臣求您一件事。”
因为纪无敌造反一事,陆臣相受了迁连,连降四级,如今成了四品的官员,而且是没有实权的。
姻亲虽然不在九族之内,但是,谁还敢将军事机密托付给他。
琳琅扫了他一眼,曾经高高在上的一品大臣,如今跌到谷底,短短一个月,头发更白了,像老了几岁。
“在合理范围内,本宫可以考虑。”
陆大人的脸色很憔悴,“老臣的孙媳妇进门后安份守已,恪守妇道,相夫教子,足不出户,绝不会跟纪家有所勾结,老臣想求个恩典,放她回家吧,小曾孙病重,需要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