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没有打斗,慢慢静了下来,辛迪缓缓在他对面坐下,语气似乎有些像安慰。“暂时不用担心,左律虽然会伤害孩子,但一定不会伤害容晴。左律现在是肯定追不上了,不过尽快将容晴救出来才行,要不然容晴性子倔,要是为了保护孩子做出什么极端的事,这倒是很可能的。”
听到这,炎烈才缓缓抬起头。“你先回兴达,已经到了关键时刻,那里不能离人。要不然之前所做的一切,那咱们全都白费了。容晴是我妻子,怀的是我孩子,如果真要死,我也会跟她们一起死。”
“炎烈什么时候也会说这种丧气话了?”辛迪冷哼一声,多了几缕嘲讽的意味。
炎烈知道辛迪这话没有恶意,跟辛迪相处的这半年也正如容晴所说,辛迪其实人还不错,就是嘴巴有点欠。
他也懒得跟辛迪计较,重新站起身。“你还是回兴达吧,那边也很重要,分工明确,容晴这边由我负责。如果我出了事,后面还有一个你替补。”
“凭什么是我替补,容晴还没去你那,现在就是我的现任女友。”
俩个男人好像又要吵起来,肖宝琴一个头两个大,心想着,容晴也太会惹事了。
“快去想办法找容晴吧,别在这浪费时间了。”肖宝琴是气得哭笑不得,怎么都感觉这两个男人有点小孩子脾气。
炎烈脸色一寒,面无表情地率先上车。wavv
辛迪也不说话,而后坐上另一辆车,虽然炎烈话很冲,但兴达那边必须有人去主持。不满炎烈的脾气,但还是很理智地回了伦敦。
容晴静静站在落地窗前,手抚摸着落地窗好想自己就像天上的鸟儿一样自由,但很多事情终究是事宜愿为。
专注着窗外,根本都没有注意到外面有人走进来。
“你好像不是很高兴?因为找你的人不是炎烈?”
左律的声音从身后突然传来,容晴心中微微一愣,却没有特别吃惊。左律囚禁自己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说句难听的,真是习惯了。
“没有。”淡淡的声音没有半点起伏,似乎连容晴连身都没有转过来。
“他们说你已经一天没吃饭了?这是想跟我绝食吗?”
“没有。”容晴始终是这句话,就算知道左律已经走到了身边,也依旧没有去看他。
现在彼此之间已经非常尴尬,昔日的好友变得这样,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现在的自己应该用什么方法去面对。
“我就这么让你厌恶,连看我一眼都不愿意了?”左律紧握着手中的托盘,声音是强行抑制的愤怒。
容晴这才转身,平静地望着左律那褐色眼眸,声音轻柔地彷如一阵清风掠过。“你带我到哪了?”
“日本。”左律简短的两个字吐出,似乎根本就没打算隐瞒容晴。
日本?
容晴一愣,随即会心一笑,难怪前面的公园里看到了樱花,自己早该想到。跟左律离开之后直接坐上了飞机,然后一路坐飞机,坐车,连自己都晕头脑胀,加上没人跟自己说,估计卖了也没人知道。
“吃饭吧?”左律将亲手端来的饭菜放在旁边的茶几上,温声望着站在窗前一动不动的女人。
“我不饿。”
望着容晴目不斜视的眼神,突然笑出声,很随意地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下。径自为自己倒上一杯水,似笑非笑道。“你是不饿,还是怕我在饭菜里掺东西?”
此言一出,容晴心中不由得一震,自己正是担心左律对孩子下手,所以才不敢随意去碰触这些饮食。或许是从前电视看多了,要不然也不会对这些饭菜很敏感。
察觉到容晴微变的脸色,他冷哼一声,拖长两个字。“果然……”
“左律,我希望……”
还没等容晴说出口,左律整个人已经从沙发上站起。“如果你是想让我放过你肚里的孩子,那我告诉你,根本没可能。”
心中的希望瞬间破灭,容晴只感觉两腿一软,有种想要倒下去的趋势,忙借着落地窗的力量才勉强撑住自己的身体。吸了吸已经发酸的鼻子,痛心疾首地看向面前这个几乎已经完全认不出来的男人。“为什么要这样?”
“为什么?”左律冷冷一笑,一步一步向她逼近。“我很炎烈,我绝对不能允许你怀上他的孩子。”
“如果是因为关系,那我跟他也有关系,你为什么不杀了我?”紧咬着牙,强忍着心酸才不让眼眶的晶莹落下。
“我从未想过伤害你,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说到这,左律突然握住她双臂,神情激动,连额上的青筋也跟着腾起。“从我爱上你的那一刻开始,你就是我全部的动力跟目标,你叫我怎么接受你怀了他的孩子。”
“或许你只是不甘心,并不是真的爱我。”
容晴此话一出,左律反应激烈地大吼。“不是!我爱你,我比谁都清楚。”说到这,愤怒的眼眸瞬间又变得温柔似水,手掌缓缓抚上容晴脸颊,目光要多深情有多深情。“我从未想过伤害你,我怎么舍得伤害你,你别怕。”
面前的左律似乎阴晴不定,甚至感觉好像有点疯疯癫癫,容晴扶着高高隆起的肚子,竭尽恳求道。“那你放了我好吗?”
“放了你我以后怎么办呢?容晴,你把肚里的孩子打了,所以的一切都重新开始。我们会结婚,我们会有自己的孩子,孩子会跟着我姓左而不是姓炎。”说到未来,左律原本怨恨的双眸放光,像是希望就在眼前一样。
听到这,容晴强力掩饰的情绪再也无法忍住,一把推开左律节节后退。嘴里反复呢喃着这句话,自己直直推到了墙角。“不能,孩子不能打,不能……”
望着容晴这么强烈而又真实的反应,左律嘴角上扬,一抹冷笑浮现。“打不打可不是由你说了算,孩子不打我们就没法结婚。而且,我最恨炎家的人,尤其是炎烈。”
从左律狠下来的眼神中,容晴似乎看到了什么,下意识地想要再往后退,可身后是墙壁,根本退无可退。只看到左律冷着脸走出去,门口赫然站着三个女人,其中一个女人穿着护士服,手中拿着注射器。
她不知道女护士手中拿的是什么,但潜意识里告诉自己远离他们。“你们要干什么?”
“容小姐,你身体太弱,我们只是想帮你打一针普通的药剂。”女护士说着,慢慢靠近,银色的针头上还冒出一点点极其细微的液体。
她们越说没事,她心里的恐惧就越大。“你们不要过来!左律呢?我要见左律。”
“容小姐,这件事就是左先生的意思。”女护士微笑着上前,要不是护士嘴里讲着一口蹩脚的中文,容晴险些就把她当成了中国人。
“左律他不会这样对我的,不要,你们手里到底哪的是什么?”看着她们几个人围过来,容晴心中暗叫不妙。
自己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而且现在肚子上还有这么一大块隆起。别说是她们三个人的对手。就算是单打独斗,自己也不是她们对手。
“容小姐,别让我们为难。”
又是这句话,她真是听够了这些话,如果是以前。她绝对不会这么不近人情,但现在事关自己的孩子,要想她还通情达理这是不可能的。
望着那三个女人朝自己越走越近,她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力气,猛地一把将面前围堵的下人推开。
“我不要!”声嘶力竭地冲到茶几旁边,抓起上面的东西也不管重不重要,抓着就朝她们脸上砸去。房间里的东西,她看见什么就往她们身上砸。好好的房间,一时之间在容晴的摧毁下变得凌乱不堪。
“容小姐,你别再做无所谓的挣脱了。”护士说着,向旁边的两个下人使了个眼色。旁边两个下人会意,从容晴两边扑过去,一人一只手跟脚紧紧将容晴扯住不让她挣扎。
“你们放开我,我求你们放了我,我以后一定会报答你们的。”望着女护士弯下腰,抬起自己手臂,熟练地在自己手臂上打了两下,方便血管出现。
眼看着护士手中的针头落下,紧盯着那银色针头就要在自己手臂上落下。双瞳瞪大,当人坚定了信念时,体内的潜力就会苏醒,而容晴的潜力也在苏醒。拼命挣开一条腿,一叫踹在了女护士的肚子上。
趁着旁边的那个下人也在分心,容晴忙站起来,四下扫视,一眼看到一米外被自己刚才丢在地上的匕首。忙捡起水果刀,笨拙地握着刀把对着面前的三个女人。“你们别过来,再过来别怪我不客气。”
没料到这幅场景,三个女人面面相觑,一时不知所措。
“容小姐,你先把东西放下,别再浪费力气了。就算你杀了我们三个也是逃不出去的,这里隐蔽而且准备充足。”女护士脸色也被容晴刚才两下吓得苍白,用着一般的话安慰。
但容晴哪吃这一套,原本对着她们的水果刀忽地放在自己纤细白皙地脖子上面。飞快的水果刀割在喉咙上,只是轻轻一放,脖子上就出现了一条淡红色的血痕。
容晴的手只要再往上顶两下,那飞快的水果刀说不定就能划破她的喉咙。三个女人彻底没话说,相互看了看一时找不到办法应对。
只见,那个女护士率先上前安抚。“容小姐,有话好好说,左先生看到会心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