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迪这一躺就是好几个月,而某人似乎完全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很多天。“容晴呢?她在哪?她现在怎么样?”
“容晴,容晴,你就知道容晴。自己都成这样了,你还想着那个水性杨花的女人。”辛进愤怒地甩手背过身,脸上的肉气得一颤一颤。
“不准你说她!”
“你怎么还去找她,那女人都不要你了。”辛进一把拉回向外走的儿子,恨铁不成钢地吼道。“容晴已经跟炎烈结婚了,她根本就没有爱过你,你一厢情愿就是个傻子。”
“不可能!”辛迪不敢置信地摇着头,眼泪却在眼眶打转,嘴里不断重复着这三个字。
“没人不知道,就你这个傻子还在为这种女人掏心掏肺。你看看你自己,都被她害成什么样了,我警告你,不准踏出门……”
“不可能!”辛迪再已经听不进辛进的任何话,拨开人群疯了般地向外冲。
“快拦住他!”辛进在后面大声呼唤,几个下人跟着辛迪冲了出去。
原本还安静地别墅一下嘈杂起来,辛进当即也跟着追了出去,跑到大厅的时候却被一群警察给拦了回来。
眼看辛迪跑走了,辛进脸色也当即下沉,烦躁地坐在沙发上。“你们找我是为什么什么事?”
带头的警官笑了笑,从身上摸出一张纸举在辛进面前。“你女儿涉嫌故意杀人,和几次蓄谋杀人未遂。警方已经下达命令,希望你能把辛小姐交出来,大家这样也不难看。”
辛进当即拍桌而起,怒不可竭地吼道。“胡说八道,我女儿是什么人我会不知道吗?”
“那你女儿到底是什么人呢?”领头的警官不答反问。
辛进一时哑言,随口搪塞。“她不可能会做些。”
“会不会现在请你让辛小姐出来跟我们走一趟。”
“她没在!”辛进没好气地坐回沙发,儿子追着女人跑,女儿确是跑路了,单是想想便气得发抖。
“辛先生,窝藏罪犯在法律上清楚写着,知情不报也是要受牵连。如果你有辛小姐的消息,还请告诉我们。”带头的警官客气地一挥手,二十来个警察浩浩荡荡地离开。
花这么大的动静抓一个辛媛,想想气就不打一处来。锤着心脏猛咳了好几下,好在下人适时拿来药才不至于接不上气。
吃下药,拨通了容晴的号码,响了好一会才被接起。
“容晴,辛迪已经醒了,他肯定是去找你了。不管怎么样,你一定要帮我留住他。”
辛进急促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他握着手机的手一紧,鹰眸暗沉地没有光芒。望着还躺在床上睡不安稳的女人,依旧一声不吭。
辛进听不到回声,他的声音加大了几分。“容晴,辛迪到底有没有去找你?”
薄唇紧抿,许久,他才缓缓吐出两个字。“没有!”
被轻微的声音吵醒,容晴睁开浓密的睫毛看到坐在床边的黑影,自觉告诉她面前的人是炎烈。“你怎么还在这?”
他当即挂掉电话,让辛进的声音消失在沉寂当中。
“正准备走。”
“你怎么了?”男人的声音有些奇怪,她下意识地问。
一阵沉默过后,薄唇才轻启,吐出简单的四个字。“辛迪醒了。”
“你说什么?”容晴有些怀疑是自己听错了。
“辛迪刚才醒了,他应该在四处找你。”话音刚落,门口响起急促地敲门声。炎烈举步把门打开,面无表情地看着炎菱。“怎么回事?”
“哥,不好了!妈咪在医院丢了。”炎菱的脸上满是焦急,眼泪都快急得流下来。
“在庄园。”
“我也这么想,所以我去庄园,然后看到了辛迪,他竟然醒了。”
容晴听到这,已经从床上下来。“辛迪真的醒了?”
炎菱下意识地看了看炎烈,见他没什么反应才道。“不过他硬要进庄园,结果跟保镖们打起来了,跑进来别墅然然后就跑出去了,怎么找都找不到。”
容晴已经转身走进浴室换了件衣服出来,手中已然拎着一把伞。“我出去找一下。”
炎菱下意识拦住容晴,急切道。“嫂子,不要去了,外面下着好大的雨。”
“我一定要去,你们去不去随便,别拦着我了。”推开炎菱,走到门口时,肩上一暖,她转头看去,对上那双深邃的眸子愣愣地站在原地。
“外面天气凉,多穿件衣服,我和你一块去。”
“谢谢。”容晴穿上外套,急急忙忙出去。
炎菱站在原地摸不着头脑,看他们走进电梯才匆匆忙忙跟上去。“等等我,我也去!”
一切来得快去的也快,连付雅琪都没有惊醒。
t市十月的天阴阴沉沉,上一秒阳光四射,下一秒就说不定乌云密布。
倾盆大雨落在地上啪啪四溅,寂静的四周一片漆黑,只有雨啪啪落下的声音。
走到分叉路口,容晴主动提出。“我们分头找吧!”
俯身,帮她把外套的纽扣一颗颗系上,确定不会松开之后才后退一步。“路很滑注意脚下,有事打我电话。”wavv
“知道了。”点点头,率先走进中间的分叉路口,刚走了没几步,手臂被人握住。
炎烈抬腕看了看手表,再看看四周,脸色凛冽。“现在是十点多,十二点必须回来!”
“嗯!”
杵在原地,望着容晴的身影渐渐消失才转身,刚才只顾着容晴,连炎菱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道。
握着雨伞的手滕然握紧,深邃的鹰眸中闪着一丝无奈。轻叹一口气,朝前面的分叉路口走进去。
大雨滂沱中,容晴大声呼唤,一边走一边用手电筒打量着四周。“辛迪,你在哪?”
不知道走了多久,也不知道时间。风越来越大,雨越来越猛,伞几乎有点打不住,身上早已被雨水打湿了一半。望着黑成一片的四周,手圈在嘴边大喊。“辛迪,你听到我说话出来行吗?”
喊出去的声尽管很大,但却依旧被雨声淹没了许多。只顾着远方没注意脚下,踩在小坑洼上,脚下一崴,整个人跌坐在地上。伞也跌在一边被风吹了好几米远,艰难地站起来,没有了伞的遮挡,短短几秒钟衣服从上到下全部湿透。
捡起手电筒,被雨水挡住的光芒也照不了太远,无奈地叹口气。“辛迪,你在哪?”
脚疼地无法行走,干脆就坐在旁边的石阶上。豆大的雨滴打在身上,穿透她厚厚的外套。
哈欠!
忍不住一个喷嚏打出来,想了想还是重新站起来,刚走一步,整个人又跌在地上。
拧着秀眉,看着四下无人的周围,殊不知,远处一双眼睛正在盯着她,左耳上的蓝钻在雨中泛着冰冷的光。
身上的雨滴突然消失,双肩上一暖,她缓缓扭头对上那双深邃的眸子。“炎烈,你怎么来了?”
“我担心你,回去吧!”将披在她身边的外套紧了紧,把伞塞到她手中,一弯腰,轻而易举地将她抱起。“已经很多人出去找了,你身体不好先回去。”
轻轻鄂首,转眸看了身后一眼,总感觉有人盯着自己一样。但空旷的四周,足于说明是她第六感在作怪。
静静望着面前的一幕,拳头暗暗紧握,已经迈出去的步子艰难地收回。回想到刚才的一幕,嘴角不自禁苦笑。
她跟他看起来才更合适!
转首独自走在雨中,身上还穿着单薄的睡衣,任由大雨侵蚀他的身体。心清楚的刺痛让他无力在前行,颓废地走在路上,双腿瘫软地跪倒在地。
“为什么?为什么?”跪在地上,失声痛哭,为什么自己付出的结果会这样。
“辛迪?”一阵女声轻微传来。
他抬起眼,一双白色的高筒靴子出现在面前。
在看清辛迪的脸时,炎菱兴奋地蹲下,忙用伞帮他挡住。“真的是你?好多人都出来找你了,你怎么在这?刚才我看到我哥跟容晴了,你怎么不出去?”
“滚开!”一把挥掉炎菱的伞,跌跌撞撞地从地上爬起,污水已经将他浑身的衣服染脏。然而,他却毫不在乎。
“喂,你怎么这样?”炎菱慌忙把伞捡回来,再次把伞打在他头顶。“大家都对你很关心,你这么做也太不对了。”
“我让你找了吗?”声色俱厉地冲着炎菱吼,再次把伞挥在地上跑开。
“辛迪,你别跑啊!”炎菱一见,没时间捡伞,直接追上去拉住他衣角。“你不要跑。”
“滚!都给我滚!”狠狠将炎菱甩开。
这一甩,力度比先前的又大了许多,炎菱一个脚步不稳,踉跄着摔在地上。望着辛迪跑走的背影,炎菱也顾不上形象,坐在地上大骂。“辛迪,你就是个孬种。”
“你说谁孬种?”
见辛迪果然跑了回来,炎菱眼梢染上几分得意,却又不敢表现的明显。“当然是说你,我刚才都看见了,你本来想出去的。一看到我哥你就不敢出去了,不是孬种是什么?你被爆炸差点炸死,是我救了你的命。”
“你再说一遍?”盛怒之下,辛迪一把揪住炎菱的衣领,眸中染上猩红的血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