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落下,黎明升起。
容晴早早起床便坐车驶去机场,殊不知后面有车紧紧跟随。
于珞菲朝驾驶位上的男人做了个眼神,男人立即会意,拿着对讲机的手对上嘴巴。
另一辆车上接到消息,握着方向盘的手松了松汗,一踩油门正要呼啸往容晴坐着的车冲过去。突然,对讲机里传出一阵极快的声音。“别动手!”
撞车的男子不明所以,但是根据人的反射条件,还是下意识地踩住了刹车。
而对讲机这头,左律从横插进来的名牌轿车上悄无声息地坐上了于珞菲的车,手中握着手枪,此刻正抵在于珞菲太阳穴上,唇角勾起一抹好看的笑意。“最好别动,我怕枪一不小心走火伤到了你。”
“竟然真是你?”于珞菲用一种不敢置信地表情望着左律。自己当时看到容晴跟左律的照片,现在想来原来不算自己胡思乱想。
“好久不见,珞菲!”左律笑得一脸温和,手中的枪却没有拿下来。
“你现在这是什么意思?”于珞菲眼角斜睨这左律手中的枪,左律这个人看着温柔但内心阴毒跟外表完全不相似。珞菲屏这气息,不敢大声喘气。
“什么意思?”左律冷笑一声,将枪收回。就在于珞菲认为左律不会杀她的时候眼神突然看到左律朝自己伸来那只骨节分明的手,硬生生看着那只手锁住自己喉咙却无能为力。
沙哑着嗓子,表情这才有些紧张。“你到底想怎么样?”
握着她脖颈的手紧了紧,身体缓缓朝她脸颊俯下,却错开她的脸移向她耳后。用着极为诱惑而好听的声音,脸上始终不变是那温暖的笑。“我想不想怎样当然还得看你怎么做?不过可以提示你一下,千万别再打容晴的注意,否则,我不保证你这细细的脖子还能完好无损地安在原地上。”
于珞菲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事一样,脸上讥讽一笑。“容晴?又是容晴。你不是喜欢我姐姐的吗?为什么又是容晴?”
“人死不能复生,我爱珞薇,但是我更爱容晴。况且人都是像前看,难道谁真能做到一直活在过去。”
随着左律的话,那手上的力度再次紧了紧,于珞菲喉咙有些接不上气,涨得整张脸通红,连说话都开始困难。“你快……放开……我。”
“放开你没什么不行,但我警告你,别再动容晴,要不然你真以为我在容晴旁边只是喘气的吗?”说完,左律冷冷抽回手。
于珞菲只感觉呼吸顿时舒畅,至于左律是什么时候下车的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更别说坐在前排的保镖了。
揉着被掐痛的脖颈恨恨咬牙,拿出小镜子查看了一下,果然脖子上就一条条很明显的手指印。
这里已经生死相逼,机场内,容晴提着行李箱小心进了安检处。
“烈,咱们走吧,前台都说容晴已经没在住了。”贝基坐在车上,已经第n次看向从容晴离开就一言不发的男人,无奈地长叹一口气。
随便一想,感觉炎烈来了以后,自己都不知道做过多少次跟真实年龄不相符的事了。
“我在这等她!你回去。”狭长的眸子似一厉寒剑射在贝基脸上,但很快,脑袋转向车窗外时眸子又变得晦暗不明。
“兄弟我这么不仗义吗?这种时候怎么能回去呢?”贝基扯着嗓子一拍胸膛,一副为兄弟两肋插刀的模样。
只是这次不是担心炎烈伤别人,而是担心容晴伤炎烈。
“那就回去!”他转动方向盘掉头往别墅驶去,贝基还以为他想明白了,结果男人只是把他送回了别墅而已,自己将车掉头又往酒店那边去了。
贝基脸色僵硬地说不出话,许久目视那辆车消失在视线。
炎烈再次将车停在酒店门口,疾步走进酒店前台。“那位容小姐有没有回来?”
“没有。”前台对着他那张俊魅的脸有点花痴的笑。
重新坐回车里,开始了漫长的等待,脑袋微斜靠在车窗上回想起跟容晴的一幕幕,捂着传来一阵阵心痛的胸口。
他不想让她走!
车外的白天已经入夜,微风徐徐,吹在人身上有些清凉。他从车内变到了车外,指间夹着未燃尽的烟,烟头闪着火星在夜空中零零星星。
现在已经是凌晨三点多,时间流逝的很快,让他都没有发觉。
车开动的引擎声传来,他蓦然回头,看见两束光芒从黑暗中驶来。即使很黑看不到人,他也一眼就能肯定车上就是自己要等的人!
“容晴。”嘴里兴奋地呢喃出声,当即将手中的烟丢在地上踩灭。注视着车上走下来的女人,欣喜若狂地迎上去。不由分说地便将她抱住怀里,下巴一下下摩擦着她发丝,只是隔了两天自己却想她已经想的快发疯。
“容晴,我想你。”他毫不掩饰自己的情绪,甚至一瞬间他忘记了俩人先前的不愉快。
被突然抱住,容晴只是一晃神的时间便知道是怎么回事,双手抵在他胸前挣扎道。“你放开!”
被她这么一吼,他才从思绪中回到现实,恋恋不舍地把怀里的女人松开。望着容晴怒气蓬发的表情,视线灼痛一片。“我等你……很久了。”
容晴不屑地冷哼一声,双手抱胸一副冷傲姿态。“不需要等我,回去吧!”
“你为什么不愿意相信我!”他想看到她,但不想看到容晴此时脸上那种怨恨又冰冷的眼神。
“我试着相信过你,但你只是让我失望,同时也验证了我自己在你面前,也只是一直在扮演愚蠢的小丑而已。”
“什么小丑,我从未想过。我一直在想,咱们之间的感情走的这么艰难,至少不能轻易说分手。”越往下说,他的情绪越不稳定,说话的声音急促而在激烈颤抖。
“别再提这些事了!”容晴冷喝一声,放下姿态便要转身走进酒店,却不料被人从身后一把抱住无法动弹。“你放开我!”
如果今天放手了,以后怕是很难再有机会。炎烈手臂越加用力地将她锢在自己胸前,脑袋贴在她耳后坚定道。“我不放!”
“你别逼我!”短短四个字,她已经说得极为冷恨。
“我没逼你,我只是想跟你在一起,你答应过,我们会一直在一起。你也答应过我们会结婚,为什么你现在要出尔反尔?”紧抱着她没有一丝松懈,仿佛一松手容晴就会跑。
“因为你根本不配我这么做,你狠心将我抛弃又间接害死了我养母,现在还敢再欺骗我。你这样卑鄙又无耻的小人凭什么让我跟你结婚,除非我死了!”
身体一怔,双臂的力度自然而然地松懈了一点,语气有点不敢置信,又有点悲伤,让人听不出其中意味。“你真的想起来了?你为什么要骗我?这段时间你对我的一切都是装得对吗?”wavv
“对!只许你骗我,不许我骗你吗?”容晴趁势将他推开,脸上无比地冷漠。
亲耳听到她无情的字眼,修长的双腿竟有些站不住脚,眼睛里一片灼热,一股液体在眼眶之中流转却没有落下。“你骗得我好苦。”
其实自己一开始有怀疑,但是只要她露出笑容他就将那些怀疑全部打消了,现在想来原来都是自己一厢情愿。
“是你咎由自取,怪不得我!”她没说,回到贝基家里只是试探,但如果找不到辛迪的话。自己的确是愿意跟他结婚,只是事不由人,怪自己看错了人。所以,也不算是真的欺骗。
双手摁在她双肩上,任由眼泪从眼眶落下,声音激动万分极近恳求。“容晴,我们结婚好吗?只要我们结婚了,就一定没人再能拆散了。我也绝不会再抛弃你了,行吗?”
冷冷挥开自己肩侧的两只手,眼神不屑。“不要说的这么动情,我已经不是因为你一句话就变成傻子的女人。说得多么深情,但这三年来你没我不一样活得好好的。世界上根本就没有所谓的真爱,更没有谁拿了谁就不能活。”
“因为你根本不知道我活得多痛苦!那种生不如死的滋味……”
“够了,不想跟你浪费时间,我现在已经没精力在你身上浪费。你要是再敢缠着我,就别怪我到时候跟你新账旧账一起算,放聪明点,这对你没好处。”紧攥着拳头,头也不回地往酒店里面走。
炎烈的声音却再次从后面传来。“你现在这样回于家很危险,我可以帮你!”
“不需要!”
站在酒店门外,静静凝视容晴消失走远,鼻尖一股股酸涩充斥着大脑。最后眼泪不间断地从脸上划落,她宁愿冒着危险也不愿意让自己帮忙。
容晴走进自己的房间,随手拨通一组号码。
电话那头许久在被人接起,一阵慵懒无力的声音透过电话传来。
“喂,找谁?”
“我是容晴!”
她此话一出,电话那头依稀能听到对方一个冷颤,不一会儿对方没有说话的声音,而是急促地跑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