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你的气味还在我会以为你走了?不想说吗?”
“你真得一点都不记得了吗?”手颤抖地落在她面前,好几次想触碰她脸颊的冲动被自己理智克制。
“我说过不记得,刚才我一直就在想我没分手的原因,以前爱着你的我都选择跟你保持距离。如今不爱你的我更能跟你拉开距离,过去的事就过去了,总有一天我会想起来,你和辛媛的事不用跟我解释,我们只是普通朋友。”
“普通朋友?”鹰眸泛红,抬头仰望着吊顶的天花板强忍着不让那滚烫从眼眶溢出,最后破涕为笑。“对,没失忆前的你也很不喜欢我,所以我们最多只能做朋友,也或许……”
等你记起之后,咱们连朋友都做不成。
后面这句在心里默默说着,望着她空洞的眼神胸口阵阵疼痛。
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或许未来彼此都不会有结果,明明自己比谁都清楚,可这份执着却抱着不死不灭的心态。
“你不去上班?”
“你忘了你在医院呆多久了?我是在公司忙完才赶回来的。”悄无声息抹了把脸上的泪水,搀扶着她站起。“现在已经四点了,我带你去海边走走。”
开车载着容晴一路来到海边,谁都没有主动开口说话。
容晴径自坐在沙滩上侧耳听着打浪声,感受这剩下不多的余晖。“四点?多久没看过夕阳了。”
“只要你愿意,我可以经常带你来,也可以在这附近买栋别墅。咱们之前在t市就是面向大海,一拉开窗帘就能看到海。”
不知不觉提起从前,冷峻的脸上满是幸福洋溢。那时候容晴很喜欢倚在自己怀里看海,尤其喜欢在夕阳下看海。她说景色很美,但她不知道,在他眼里她才是最美。
“我记不住了。”干脆简单的一句彻底打破某男的回忆,昔日情侣变得如此陌生。
报应!
他苦笑着摇头。
“炎少!”
噌地站起,本能地站在容晴面前将来人挡住,冷冷注视着走来的男人,眯起眼脑中快速转动。
“秦总怎么会在这?不应该在t市吗?”
“生意人嘛都是跑来跑去,正好我们在游轮上参加宴会大家都在上面。不如一块去吧!”秦景明很热络地邀请,才发现炎烈身后挡着一个女人,拍手一看竟然是容晴。“容小姐?”
“你好秦总。”行动不便,在炎烈的搀扶下勉强站起身,友好地朝秦景明伸手,对这个秦总还是有点印象,不过长相已经完全记不太清。
“容小姐原来跟炎少早就认识,既然是情侣这就更好说话,咱们一块上去放松一下。”
“不用了,多有打扰!”
“容小姐说话太客气,能邀请到你们两位真是我秦某的荣幸,请吧请吧!”秦景明很热情地招呼两人上船,大都是因为公司利益。
容晴还想拒绝,看秦景明这架势也拒绝不了,犹豫不决地藏在炎烈身后。
炎烈轻轻将她从身后拉出,握着她的手安抚道。“你一直闷在家里我也很不放心,上去看看也没事,如果不喜欢我再带你下来行吗?”
秦景明在一边差点眼珠子掉下来,炎烈是谁,叱咤商场的顶尖人物。超强的实力和人脉,关键是他冷厉拒人千里之外的冰冷。现如今对一个女人如此宠溺,反倒让人看着后怕。
“好吧!”容晴点头了,炎烈才敢带着容晴登船,双手将她紧紧护在怀里,秦景明几次差点被这现象弄得踩错台阶,看炎烈一直那么护着容晴,下意识地往容晴身上瞄却没看到什么。
早听说秦家买了艘堪称世界一绝的豪华游轮,登上船之后才发现这句话一点也不夸张。“秦总去应付别人就行,我跟容晴看看就可以。”
“这多不合适。”秦景明话锋一转便走进内厅,但很快便带着几个西装革履地中年男人出来。
“炎少,幸会幸会?这位是?”同来的男人寒暄两句便指着炎烈怀里的女人,从那眼神中看出对容晴的贪念。
毕竟像容晴这样样貌的女人不多,他下意识地将容晴紧了紧,象征性地皱了皱眉。大家一看炎烈要生气,再也不多问各自将这个敏感的问题除去。
炎烈在整个商场虽然不是特别久,但只要是在商场上混出点本事的人没有不认识他的。然而容晴接触商场不深,交际也不广,在这个地方基本上就等于小透明。
“炎少这位美女是你女朋友吗?真是漂亮,炎少眼光很独到啊!”一群年纪远在他之上的男人全谄媚地恭喜,谁也不愿意放弃这个巴结炎烈的机会。
在这种地方转了身就什么都不记得,也没有必要因为他们的话而解释半天。
见容晴不解释,他更是不说话,搂着她腰间的手掌更紧。第一次在众人面前露出少有的笑容,炎烈心情不错就更好说话,这股劲大家都争相讨好。
渐渐地容晴跟炎烈被一拨又一拨的人分开,英眉紧皱,一把拨开众人将容晴护在身边。“有什么事以后再说,我有事先走了。”
“炎少,咱们话还没说完呢?”
“对啊,对啊!我女儿跟容小姐差不多大,应该有很多话可以说。”
几个老总不甘就这样放过好机会,甚至将自己女儿拉过来。
“炎烈,你先忙,待会儿再来找我。”炎烈现在很难脱身,反正时间也不是很晚便主动要求离开。
“容小姐你喜欢吃什么?你跟炎少怎么认识的?”
“对啊,你跟炎少是什么关系,他好像很关心你?”
一阵又一阵的女声围着她打转,却全是围绕着炎烈。
“我跟炎烈只是普通关系。”从头到尾,面对这群花痴始终从容淡定,一转身撞到一个人,只见被撞的女人尖叫出声。
“你眼睛瞎了吗?”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事情是自己不在理,她连忙道歉,可对方却不容易打散。
“你这人走路不看路。”女人尖锐的声音响起,撇到容晴的手杖便伸出手在她面前挥了挥,声音更是拔尖了高。“你真是瞎子啊!”
刚才这些女人全顾着提起炎烈,完全没注意到容晴的眼睛,现在被这个女人一说纷纷将视线移到容晴脸上。
“原来真是瞎子啊,长得还不错,炎少怎么跟一个瞎子出来?”
“真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原先的热络瞬间变成窃窃私语的讽刺,虽然知道自己是个瞎子,但这样被人说出来心像是被人一下下桶在伤处。
“我就说嘛?有眼睛的人怎么会撞在我身上,看你真是个瞎子的份上就算了。不过你还是赶紧走吧,一个瞎子来这干什么,自己瞎了眼看不清人,还以为别人都跟你一样瞎眼看上你吗?”贵妇出口尖酸,还带着深深的讽刺。
“话可不能这么说,这位容小姐可是炎少带来的。”其中不知道谁这么说一句,不说还好,一说在场的女人几乎都绷不住。
就算比不上容晴漂亮,最起码没有残疾,难道还比不上一个瞎子。
“什么?炎少带来的?炎少怎么会带这种人,你们别胡说八道。我听说炎少这几年都不见女色,连那个未婚妻叫辛媛的都好像没怎么在一块。就凭一个瞎子还能勾引得了炎少,就算脱光也勾引不了啊!”
紧接着一阵毫无忌惮的大笑。
“喂,瞎子,你真是炎少的女朋友?少装模作样了。”先前的贵妇伸手朝她一推,毫无防备的容晴被推倒在地。
“你们……”握着拳头,她知道自己反驳也没用,握着手杖刚要重新再站起来,也不知道是谁又推了一把,这次更加重重摔在地上。
“喂,容小姐,你猜,是我们当中谁推了你?”
耳边响起她们朝蔑的笑意,眼前一片黑暗,只剩下她们那絮绕不去的笑。双手捂着耳朵蜷缩成一团,歇嘶底道。“你们走开!”
“这就生气了,大家只是开个玩笑嘛!”
“走开,你们走开!”摸到身边的手杖,胡乱在四周挥舞。怕自己遭受池鱼之殃,女人们各个跳脚气得退开。容晴趁势从地上站起,跌跌撞撞拄着手杖逃走,因为过度着急,走路时还摔了一跤,身后又是哄然大笑。
紧咬着牙一言不发地跑走,好几次撞在别人身上都顾不上就捂着耳朵走,她不想再听到那些辱骂的词。
游轮要到晚上九点才开船,现在才八点半容晴一路摸索着下了船。一只手拄着手杖一只手捂着耳朵,好像那些嘲笑的话还在身后一样。
拄着手杖,踉踉跄跄地摸索着行走,几度跌倒在地。重新爬起来时迎面感觉一阵汽车的引擎声传过来,却不知往哪里逃,愣愣地站在原地,紧随着一阵急切的刹车声传入耳中。wavv
“对不起!”她知道自己又挡住了别人的路,下意识向旁边退了两步。
“大晚上的,你眼瞎啊!”司机从车窗里探出脑袋咒骂,又是这声眼瞎,强压下委屈的泪水再向旁边退了两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