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风吹起,左律依旧站在原位目送她离去的背影直至消失才缓缓转向面部狰狞的炎烈。“今天容晴都是为你做的,不管她是为什么我还真是有点羡慕你。”
“废话少说,如果你有什么事全部冲我来,别拉上容晴,她不是你我的物品。”心痛得快要无法呼吸,咆哮的声音中掺杂着沙哑。
“我从没把她当过物品,我爱她不比你少,所以你不用在这跟我装这幅模样。”说完冷哼一声,步步向炎烈靠近,嘴角的讥讽越加浓烈。“这件事归根究底还是要感谢你,要不是你来找容晴,她也不会同意这么快就嫁给我。”
“你骗我!”姜越早就说不要冲动,可自己的冷静用在容晴身上总是变得感性,如今想来恨不得此刻死了一了百了,最起码自己不用看着容晴嫁给别的男人。
“咱们相处这么多年,我自认对你还是有所了解。你也不用这么怪我,容晴有现在都是因为你。三年前要不是你对容晴横刀夺爱,说不定现在这些事都不用发生。”
深深闭上眼,清晰地吐着每个字。“你想要a.j我可以给你,但是你把容晴放了。”wavv
“我早说了,我对a.j已经不感兴趣,我最讨厌你总是自以为是。好好等着吧,说不定我会让你亲眼见证我跟容晴的结婚典礼。”左律手一挥,身体在容晴转身瞬间已经彻底被掏空,任由几个保镖上前将自己押走。
身体被人毫不客气地推进卧室,脚步踉跄险些栽倒在地,自嘲地抿起唇角站在落地窗前望着处处站着保镖的四周鼻子不禁酸楚。
靠在落地窗上,重重一拳砸在地板上,紧皱着眉。从未想过自己有天会被左律困住,其中原因是因为自己的冲动。
“容晴,你是在为刚才的事后悔吗?”安静地卧室,左律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床边,语气还是一如从前的温柔。
“我没有后悔,只是认为你娶我不值得。如果哪天你遇到辛迪,希望能帮我跟他说声对不起。”蜷缩着身子钻在被子里,低低的声音格外轻柔。辛迪在自己身边甘心付出陪伴三年然而自己却回报不了什么,还要这样伤害他。
“你会见到他的,这些话自己对他说不是更好?”
“我不会再见他,既然决定嫁给你就应该一心一意。我不想落人话柄,更不想让人猜忌我的为人。”暗吸一口气,长久压在心中的郁积压得她快透不过气。
只有跟辛迪在一起的时候才会感觉整个人被放松,如今自己就要亲手摧毁辛迪,身体就忍不住轻颤,这个世上,恐怕最对不起的就是他了。
轻轻俯身趴在她身上,闭上眼感受被子里面容晴的体温,紧抱着她不愿放手。“容晴,我爱你,为了你我愿意付出一切。”
只要有人敢抢走她,他也会付出一切让那个人付出代价,不管是谁也别想阻拦。
这样的爱让人窒息,她宁愿不被人爱,心中悠悠叹口气,轻轻道。“我想休息了。”
“那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找你”叮咛了两下,为她关上灯轻手轻脚走了出去。
关上门的一刹那握着手把的手用力拽紧,露出一种坚定的目光。
四天内就举行婚礼,时间很仓促但却在左律的管理下井然有序,只是除了第二天试婚纱见过左律一面,连隔两天都没再见。
左律回来不管多晚都会来房间看她,只是他不出声,她也就装作完全不知道。
幽暗的卧室内他习惯性地立在落地窗前,望着周围忙忙碌碌的人冰冷的脸上写满愤怒。
听到门被人打开,炎烈头也没回,基本上都是来送饭的人,好像自己真是阶下囚一样,想到这,嘴角不由地冷笑。
阶下囚?他吗?
“炎烈。”
低昵的呼唤将他远走的意识拉回,原本以为是自己出现的幻听,没想到容晴果然站在身后。阴霾顿时一扫而空,疾步迎上去牵住容晴的手,却被她刻意拉开。
她应该是在顾忌左律的想法,嘴角牵起一抹苦笑,容晴临走时的话还在耳边回荡。
她说的意思是对自己只是感恩的心理,从未有过男女之情。
“她们说你一直不吃饭是为什么?还是你觉得这样有用?我已经陷在这里了。”
“对不起,我这次的确太冲动了。但你相信我,我一定不会让你嫁给左律的。”再次拾起她小手,深邃的眸子泛着自信的光。
“冲动?我虽然不记得从前但依稀记得现在,你是个很冷静的人。好好吃饭吧,我现在已经没有再跟左律谈判的东西了。”
在她转身要走的那一刻从背后将她紧紧抱住,脑袋窝在她脖颈处,身体瑟瑟颤抖。再坚强的人也会有柔软的一面,而他只会在她面前才会这样。
“我下午就要结婚了,不能在你这呆太久。”拉开炎烈,拄着手杖摸索着出门,下人看她出来了才敢搀扶着她离开。
门重新被关上,犹如他的心被狠狠一击。
“容小姐,咱们应该开始换衣服了,化妆师都在等着你呢。”下人好心提示,她默不作声跟着走。
坐进了化妆室,侧耳听见很多脚步声,紧接着自己被人捣鼓了很久,容晴静静坐在梳妆台前没有一丝表情,连眼神也异常空洞。
这场婚礼,她没有一点的开心。
“容小姐长得可真美,我没见过比你还美的东方女人。”化妆室一边在她脸上打粉一边羡慕道,见容晴不说话,也讪讪地继续工作没再多问。
“看她样子好像是失明了?没想到左先生竟然真愿意娶一个看不见的女人,真是个好男人。”
“早听说左先生用情专一,新娘长得很漂亮,只有眼睛是缺点了。不过已经娶个瞎子过日子,还怎么办?”
众人在一边窃窃私语,她看不见但却耳朵却清晰地听到,只不过没有反驳,只是淡淡一笑。
自己已经瞎了,心若是再为这件事苦恼那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众人忙活一阵过后,周围响起欢乐的声音。
果然,几个人把她搀扶起。“容小姐婚礼开始了,新郎来了!”
秀拳暗握,紧咬着内唇几乎快把她嘴唇咬破,事到如今,自己也没法洒脱的去接受这命运的安排。
有人紧张有人放松,他立在窗前先前的愤怒此刻早已换上了从容不定。
砰地一声门像是被人一脚踹开,紧接着一阵抱怨的声音响起。
“这门也太厚实了,我脚筋都快抽了,早知道应该让阿杰你来。”
“你们怎么才来?”面无表情地看向门口的一群人,只有眉宇间的浓皱才看得出他现在的不满。
“别说这些狗屁话行不行?你真当左律是软柿子好捏呢,整栋别墅那些缠人的家伙有多难搞。光靠勇敢是没用的,你不冲动点不是更好?”
一言不发从阿杰手上接过枪随手往腰间一藏便要出去,反手被人拉住对上笑得妖孽的桃花眼。“哥们儿,你不打扮打扮?好歹参加人家婚礼。”对上那杀人的眸子,语气马上翻天覆地的变化。“开玩笑的,虽然有点胡渣但是很霸气。”
冷哼一声,脸上不满憔悴,但那双深邃的眸子却泛着极其可怕的光,让人不敢直视。
婚礼现场,四周围满了名流社会的人士,优美的奏乐声缓缓响起。
容晴一袭白色曳地婚纱在伴娘的搀扶下从红毯上走过来,头纱遮住她此刻的表情更看不见她那双无色的眼睛。
“老板,家里那边打电话过来说是炎烈已经走了。”在左律即将伸手牵起容晴手时,艾叶不动声色地出现在他耳边小声道。
脸上堆满笑容,唯独眼睛却闪出一抹杀意,左律同样用小声回复道。“婚礼已经开始你这是要我打退堂鼓吗,必须要把他们拦在外面。”
“是。”恭敬地退开,经过容晴身边时冷冷看了她一眼,只是眼底那抹妒忌无人发现。
“小心点。”微笑着从伴娘手中接过容晴,一只手搭在她纤细的腰上防止裙子太长她发生跌倒。
两人站在台上,牧师再上面说着每一个婚礼都会出现对白。
“左先生,你愿意娶容小姐为妻吗?不论顺境,逆境,健康,疾病都照顾她爱护她,都对她不离不弃?”
左律紧紧握着她的手,深情地望着旁边的女人,心跳从未如此加速跳动。“我愿意。”
“容小姐,你愿意嫁给左先生为妻吗?不论顺境,逆境,健康,疾病都照顾他爱护他,都对他不离不弃?”
同样的话问在她身上,这句话许诺的是一生。在众人齐刷刷的目光下她停滞了回答,直到左律握着自己那只手的力度紧了紧她才微张红唇。“我愿意。”
此话一出,左律脸上紧绷瞬间放松下来露出满意的微笑。
“新娘和新郎可以戴戒指了。”
牧师此言一出,身边便有人将戒指碰到左律面前,他拿起那枚精致小巧的戒指,深情地拾起她小手无名指。就在戒指即将触碰到她指尖时,一阵霸气却极不协调的声音从入口响起。
“这场婚礼不算。”炎烈冷厉地目光直视着台上,在众人不敢置信地眼神下一把将容晴扯在自己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