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送都不愿再让自己送?想到这不禁苦笑,这种从天堂瞬间掉入地狱的感觉让人无法接受。
“除了让四个保镖跟过去,我会让芳嫂也跟着你一块去,毕竟你是个女人。保镖是个大男人,在身边跟着有时候也不太方便。”
她深知自己此时的处境,也没有太拒绝炎烈的安排,算是默认。
俩人坐在餐桌上一言不发,诡异的气氛连在场的下人都感觉到,但惧于对炎烈的威严没人敢出声。
“我去海边走走,芳嫂你能不能跟我一块去?”
容晴主动邀请,芳嫂惊愕过后下意识看向炎烈,见他没有意见才道。“好。”
“芳嫂,我是请你帮忙,希望你下次不要总是去过问别人。”容晴这话好像自己看到一样,芳嫂震惊地想伸手试试她能不能看到,却听到容晴后面的话彻底愣在原地。“我看不见,只是能感觉到,或许瞎了之后我发现自己更加敏感。”
“对不起容小姐,少爷他其实很关心你。”
两人漫步在海边,海风拂动她长裙,撩拨她亚麻色长发。却殊不知她在看风景的同时,在某人的眼里自己也成为他眼中的唯一风景。
时间一分分过去,炎烈看着芳嫂跟保镖忙碌地将容晴东西搬上车,心中空落落发感觉再次浮现。
“你……”
眼看容晴坐上车,最后一秒的时间他再次张开嘴,却在对上容晴清澈空洞的眼神之后换成另外一句。“那你多多注意。”
“会的,后会……”
生怕现在的容晴说出三年前的那句话,没等她说出便快速接过来。“以后还会见的,我坚信。”
胸口隐隐作痛,揉着发胀的双眼转过身,不敢再去看她当着面离开。真到车子引擎声消失才缓缓转回身,眼前的一切又只剩下自己一个人。
掏出手机拨出一串号码,揉着双眼声音有些沙哑。“有空吗?”
得到对方的肯定他挂掉电话就独自开着车来到酒吧,外面阳光明媚,里面却阴暗一走进便感觉一股阴寒。
这也是这家酒吧白天生意依旧兴隆的原因。
“你就喝果汁吧。”姜越搂着怀里的美女将一杯橙汁递到他面前,跟身边的女人打情骂俏,妖孽的笑容尤为响耳。
“给我来杯威士忌。”
“你还真是不怕死,不照顾你家那个宝贝了?”姜越妖孽地笑,却不忘将他手里的酒杯抓过来。
手握成拳,额上青筋因为过度隐忍而疯狂腾起。重重合上眼,几个字沉重在喉咙难以出声。“她走了。”
“这不是很正常,一开始就是你放不开,算了吧!”无奈地叹口气,挥手让美女走开,很哥们儿的搭在炎烈肩上正经道。“你之所以这么辛苦都是这段感情害的,你就爽快点放手,听哥们儿的没错咱不犯晕行吗?拿出你从前的气魄。”
同样的话炎烈听得不起茧,自己说得都快烦了。
“以后别再说这种话了,我不想听。”随手拿起一边的威士忌仰头豪饮,重重放在吧台上。
“得,你犯贱继续,我再也不犯贱的说,你想死就死。不过现在左律出现,你还是别想着死。”
一说到左律,拳头猛地砸在桌上,都说被最信任的人伤还是最深,鹰眸瞬间露出一抹狠厉。
“那你也别喝酒,实在不行我陪你练练拳?”姜越试探性地张口,心里却是一万个不情愿。
要知道炎烈伤心难过的时候那手下是完全控制不住力度,到时候受伤的只能是自己。
“不用!”再次拿起酒杯仰头喝尽,不知道为什么眼皮从容晴离开之后就一直在跳,他向来不相信这些毫无依据的事情。可连心也跟着压抑,像是被几块大石头压住喘不过气一样。
此话一出,姜越明显松了一口气,算他今天有良心。看他又要喝酒帮拉住,无奈摇头。“哥们儿别闹了,拿出你的冷静来思考,就算你不想放了容晴。最起码你得先照顾好自己,要不然容晴那边那么多事她能靠谁?”
砰地一声响,炎烈将手中的酒杯重重砸在桌上,身体猛然站起别头看向姜越。“你说得很对,就算我跟容晴不能在一起,也绝对不能让她跟左律在一起。”
很不放心地盯着炎烈端倪许久似笑非笑道。“现在开窍了?”
坐回原位,掏出手机拨打一串号码,手指却停顿在按下去的那个键上。最后还是重新收回,又一次仰头喝酒。“我先走了。”
连续喝了好几杯酒过后才摇摇晃晃走出酒吧,掌中还紧捏着未拨出去的号码。
她现在应该已经上飞机了吧!
酒吧内灯光闪烁不止,机场内空姐专业的甜美声音不断传来。
“容小姐小心。”芳嫂一路紧紧牵着容晴的手,即使机场人群拥挤她也不肯松开一点,只因炎烈交代。
机场的人忙忙碌碌,随时都有可能将人撞倒,四个保镖前后守着不让人靠近中间的容晴跟芳嫂。
进入了安检处,一阵阵急促的脚步声传入耳内,她下意识地拽紧芳嫂手给她一记安心的笑。“芳嫂你别总担心我。”
话落,迎面一群人突然撞过来将六个人硬生生撞开。四个保镖还没反应过来便被人撂倒,芳嫂刚要张嘴呼叫便被一块抹了化学剂的手帕捂住晕厥过去。
“芳嫂!”眼前一片黑暗,看不到的时候只感觉身边没有一点安全感。扶着手杖想要站起来却被一只有力的手托住手臂,熟悉的感觉让她愣神。
“容晴,你没事吧?”温润的嗓音像是左律温暖的笑容一样暖人心田,但她已经不是第一次遇见他,也不会再有第一次见他那时心的加速。
“左律!”
“容晴,我等你很久了。”这句话不像是在机场短短几个小时,感慨的声音更像是长长久久的一天。
但她并未听出其中意思,如今看不到的她只能依靠耳朵去聆听,但怎么都没有再听到保镖跟芳嫂说话的声音,微微拧起秀眉。“芳嫂呢?”
“我把他们打晕了。”左律十分干脆,他并不想欺骗容晴。wavv
“你把他们打晕了?”容晴显然也没料到左律如此坦白,反倒有些惊讶。
抓住容晴想要去摸索的手,紧紧握在手心。“你放心,我不会伤害他们,我会送他们回去的相信我。我只想你跟我走,这次再回中国我也是想带你走,当是完成你三年前对我的承诺。”
“我已经看不见了,你这么做要是何必,我现在只想回英国。”
“何必的是你,英国那边的情况我大致已经明白,你现在这幅样子回去是讨不到好处。眼下最重要的是先帮你治好眼睛,等治好了我再跟你一块回去。”
左律安抚的话里带着足于的耐心,她不再说话任由左律牵着上了另一架飞机。现在的自己手无缚鸡之力还有什么好抵抗,识时务者为俊杰。
“容晴,离开这,我们就会过得很好。”牵着她的手嘴角满意地挑起。
待前面的男女走远,艾叶才摘下墨镜正视倒在地上的四男一女冷道。“把他们先捆起来,以后再说。”
静静坐在机窗前,这几乎成为她的习惯。
身上被盖上一层温暖,扭头对上左律温柔似水的眼眸。“您要带我去哪?”
“巴黎,只要你想我都可以带你去,法国人都很浪漫,你在那里养病也很适合。飞机还要一段时间,先睡一会儿吧。”让容晴靠在自己肩上,合上眼将自己手臂当成枕头。
炎烈躺在床上仰头望着天花板,痴痴闻着容晴曾经盖过的被子,只有幻想她在身边才能勉强睡着。
“少爷,你不吃饭吗?”阿杰过来敲门,得不到里面的回声便壮着胆子推门进去。
见炎烈在容晴睡过的床上暗暗轻叹一声,只是自己一个手下能说什么,炎烈黑白颠倒自己早就习惯了。
“现在什么时候了?”只记得昨天回家的时候倒在容晴床上很久才睡去,望着窗外的阴暗扶着隐隐作痛的脑袋坐起。
“现在是12点了,你从昨天下午回来就一直睡着也没去公司看看。”
“12点了?”像是听到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样,他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滚下来,从兜里摸出手机,果然到了12点。懊恼地在空中狠狠挥过去一拳,转首睇向阿杰。“芳嫂过去英国之后有没有打电话过来?”
“没有接到,会不会是忘了?”阿杰如实回答,忘了也不是不正常,最起码自己就很容易出现在这种情况。
“走之前的就一直交代过他们,你没有联系他们?”鹰眸瞬间犀利,落在阿杰身上恨得想从他身上盯出一个骷髅。
“我以为他们会打过来。”说到这,阿杰声音说话越来越小,跟他实际二十多岁年龄的外表相比看起来怪怪的。
“愣着干什么,还不打电话过去问清楚。”从昨天开始眼皮就一直跳个不停,如果说是昨天自己多想,那今天的情况就反应了昨天的预感。
“是!”炎烈一吼,阿杰脚步一踉跄被他差点吓倒。
大步迈出卧室紧随着下楼,站在阿杰面前看他反复拨打号码脸色一沉用力抢过来。“去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