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小姐,你怎么不猜是我呢?”贝基戏谑的声音从两人身后传来,蓝眸还很挑衅地望了眼炎烈。
“每个人的走路方式不一样,听久了就能感觉得到了。”
“你跟奥帕才认识几天就能听出他脚步声了?容小姐很关注奥帕是不是?”
容晴神色一僵,贝基这些话连她自己都没想过,为什么会觉得奥帕步伐如此熟悉。以前听他说话也觉得有些熟悉,却怎么都想不起来。笑了笑,随便找了个借口搪塞。“瞎子现在能靠得只有记忆,你们正常人健全当然不需要这么努力。”
话说完,便听到贝基鬼叫声,还以为出了什么事,正准备站起来却被一双手摁回原位。温热的掌心拍拍她肩膀,将一杯温热的液体递到手中。“谢谢,奶茶很好喝。”
揉着被炎烈刚才险些捏碎的肩膀气不打一出来,趁炎烈在照顾容晴,做出一脚踹过去的架势。腿已经挥过去,却不知道炎烈从哪拿来的棍子,狠狠朝他腿上一敲痛得他抱着小腿不敢吱声。
快速抽回打了贝基的手杖,拉起容晴的手让她紧握住。
“这是手杖?”按着炎烈的手反复摸了摸,脸上露出真挚的微笑。“谢谢,你总是很细心。”
薄唇上扬,温柔地为她拨正乱掉的刘海。发觉容晴的刻意躲闪忙抽回手,将准备好的典型放在她摸得到的地方,自己则在她身边静静坐下看着最新报纸。本来就寡言少语,这下成了个彻底的哑巴,其中还跟贝基拖不干了关系。
“容小姐,我直接叫你容晴怎么样?”贝基一边撇着炎烈一边向容晴靠近,还没等他坐过去,一本书直接从脑门上拍下来。怒目瞪着炎烈却很识相地在容晴对面椅子上坐下。
“当然可以。”她爽快答应,即使看不见,脸上却依旧保持专业微笑。
“奥帕这家伙说你长得像他妹妹,对你一直照顾得十分细心,连我这个少爷还没靠近就被他瞪了几眼,你可要帮我好好对付他。”说话间,已经摸到容晴的手,挑衅般地冲炎烈扬眉,明显就是一个哑巴能把我怎么样的表情。
“我很累想休息了,奥帕你扶我回去吧!”尴尬的抽回手,其实能感觉到贝基只是把手搭在自己上面,并没有别的动作。但不喜欢陌生人随便触碰,却不反感炎烈的亲密动作。
手杖有很敏锐的触觉效果,明显比一般的手杖用起来好很多。“你送的手杖很好用,谢谢你。”
安静地躺回床上,在炎烈即将离开的时候她本能地握住他手臂。“你能不能别走,其实我……”
她不想在外人面前承认自己害怕,更何况是一个认识一个不到几天的陌生男人,话到嘴边说不出来。却没料到面前的男人好像明白她的意思,在身边静静坐下。“你为什么会不能说话?”
问过之后才发现自己这个很蠢,对方果然没有说话,一个有语言障碍的人怎么说话。
坐在她床边凝视着她一点点入睡,眼中满是心疼,最后变成一声轻不可闻的叹息。难道两个人一定要到这种地步才能在一起吗?客气地完全是陌生人。
“晴晴,有我在就绝不允许别人再伤你半分。”
专机在私人机场稳稳落下,文凯带着人早已等候。
炎烈小心翼翼扶着容晴,看着一格格梯子英眉微皱,转眸看向容晴失色的双眸心中一疼。
“奥帕,这是梯子吗?”容晴小心地拿着手杖在面前试探,轻声柔问。话音刚落,感觉整个身子突然腾空而起,惊得花容月色,下意识搂住炎烈脖子,额头吓得细汗密布。
“奥帕真是越来越体贴了,只是吓到我们容晴小姐了。”贝基站在后面不放弃任何一个取笑炎烈的机会。wavv
小脸出现一抹嫣红,脑袋情不自禁微缩在炎烈怀里,闻着他好闻的古龙水香味总有种异样,说不出来的熟悉。
古龙水香味?
“还好。”她惊魂未定之余,微微点头。
看见炎烈抱着容晴下机,文凯脸色巨变,但很快便恢复原状。“总……”
刚张嘴便被炎烈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恭敬地上前为他们打开车门。
将容晴放进车内,连关门的动作都万分小心,整个人都神经兮兮,看得那些跟来的保镖面面相觑,文凯早见怪不怪。
“怎么样,我当时提的建议没错吧,到时候一点点进步争取早点播种。到时候就把容晴彻底拿下,早日抱得美人归,我可以提前帮你们准备彩礼。”
长吸一口气,冷峻的脸上柔和几分。“但愿如你所愿!”
车窗响动被容晴缓缓摇下来,露出容晴那张美丽的脸。“能走了吗?”
“容晴这么说这是当然,奥帕还不坐上去照顾你的容小姐。”说完还不忘朝容晴抛媚眼,可惜她看不见。
贝基轻咳一声,很识相地坐到另一辆车。
车子在别墅门口停下,两排站满了保镖,连贝基都不禁咋舌,别墅大得跟皇宫一样就不说。光是这保镖比自己家的还多,估计都围得水泄不通。
“少爷!”下人围着围裙就匆忙迎出来,十分恭敬地站到跟前。“容小姐,请跟我来。”
“你知道我?”容晴十分惊讶,她明白肯定是贝基他们事先说好的,但感觉对方将自己摸得一清二楚,而自己却稀里糊涂。就算知道他们没有恶意,不安的情绪在脑中也不敢有一刻放松。
“少爷吩咐过,容小姐我先带你进去。”
站在门外,凝视容晴进去这才转身看向文凯。“把公司的重要文件都发到我这,我暂时会呆在a市,t市那边还是由你负责。”
“明白!我先走了。”文凯一招手,几个保镖跟着重新踏上车。
望着车越驶越远,贝基饶有兴味道。“你打算在a市待到什么时候?”
“再说!”容晴现在病情不稳定,那么多盯着他们的人在暗处,谁也算不准什么时候就突然出现。
“少爷!”
“科拉?奥帕呢?”听到下人叫少爷,还以为是炎烈,兴高采烈地要去摸索。
下人脸色一变,深深埋下头不敢再去看炎烈冰眸,好在贝基出现解围,快一步将容晴扶住。“容晴这么担心奥帕是为什么?”
“没什么,只是随口问的。”这个问题连她自己都不能理解,只是靠着奥帕觉得很安心。
“哦……,随口就问出来了啊?”故意将话拉长,忍着笑意用手肘捅了捅旁边的炎烈用着只有两个人能听清的话道。“小子偷着乐吧。”
“你说什么?”
“没说什么,奥帕就在旁边,你忘了他又语言障碍不能说话,下次你用耳朵用心听就知道了,下去吃饭吧!”贝基伸着长长的懒腰,也不好意思去打扰他们两个,冲那个下人招招手。
整个房间只剩下一男一女。
“奥帕,你妹妹有多大,你只是语言障碍,其实不是不能说对吧?”
搀扶着容晴的手一僵,不动声色地端倪着容晴的脸,见她表情依旧没什么太大变化。薄唇蠕动两下,一时不知道怎么去回答她这个问题,好在到了楼下贝基在场。
“快,下来吃饭,我很少吃中国菜,这次有口福了。”那边,贝基已经伸着筷子下手,不住地朝容晴招手。
下人已经拉着椅子坐下,扶着容晴坐下,第一次感觉侥幸是好事。“奥帕,你不吃饭吗?”
“容晴,有时间担心别人多担心一下自己,他眼睛好好的看着你吃呢。”
贝基话音刚落便遭到某人一记寒光,鹰眸撇到容晴忧郁的脸此时很想将她搂在怀里说别怕。
但现在不能,应该说,只要容晴看不见就不能。
将桌上放好的菜全部拉到容晴跟前,握着她的手教她夹,才发现自己不能说话。拧着眉头,筷子愣在原地,看着容晴一次次夹菜不成功。在国外都是吃牛排还好点,在这里都是中国菜全用筷子。
下人看着不敢吱声,贝基早就狼吞虎咽还管他难不难堪。
撸起袖子用汤匙将饭递到她嘴边,容晴本能想要推开,却被他轻轻制止。“容晴,你现在还适应不了,奥帕天生是个苦孩子,伺候人这方面熟练的人你别见外。”
贝基该死的声音无时无刻不传来,某男脸上阴沉却没说什么,而是极其温柔地将饭菜一点点递到她嘴里。
“麻烦你了,等我习惯了就不会麻烦你了。”难堪之下,无奈形势逼人,容晴无话可说。
看她吃得心满意足,一直冷峻的面孔终于绽开来之不易地笑容。
“少爷,付小姐来了。”一位保镖此时出现在门口,他轻点头,随后付雅琪拿着数十个精品袋子气喘兮兮地走进来。
“炎……”提着这么多东西,还不让带人进来,付雅琪喘着粗气刚想抱怨。一抬头看到坐在餐桌上的女人,手中的袋子瞬间落在地上。“容……”
“付小姐吃饭没有。”贝基适时打断,上前捡起袋子搂着她坐过来。
付雅琪一双眼还紧盯在容晴脸上,再看看炎烈,反复好几次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最后目光定格在容晴那双依旧清澈却不灵动的双眼上,感觉怪怪的却说不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