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晴静静躺在床上,抚摸着那张怀孕报告,医生的话还在耳边,心越发的疼。心情不佳,班也不想上,甚至连房门都不想出。
跟公司请了假,一连两天在房里呆着。谁的电话也不接,什么话也不想说。闭上眼假寐,连有人进了房间都没察觉。
“晴晴!”
室内想起炎烈温柔磁性的嗓音,容晴只是挪了挪脑袋,却没有睁眼。
“怎么了?张管家说你这两天都不吃饭,身体哪不舒服?”炎烈大手捂着她额头,试了一下,没有感觉到发烧。捋顺她长发,小心翼翼把容晴扶坐起来。“告诉我,哪不舒服,你不说我怎么会知道呢?”
缓缓睁开眼,映入炎烈担忧的脸庞,搂着他温暖的背后,突然很想哭。“没有不舒服。”
“饿了吧,先下去吃点,我已经让张管家准备好了。”
挣脱炎烈拉着自己的手,有些抵触。望着面前的男人原本想说的话,又重新咽了回去。“没事。”
“少爷,白长老打电话过来请你过去吃饭。”张管家此时就站在门口,容晴听着白长老三个字有些惊讶,下意识地朝炎烈投去疑惑的目光。
“炎家是一个家族,在世的还有三位长老,白长老是辈分最高的。他对咱们的事一直保持中立,这次过去应该是有事,你别紧张,白长老很和善。”紧搂着容晴,拍着她肩膀,示意她不用担心,随后又拉着她去换衣服。
整理好自己过后,跟着炎烈来到了一栋很有意境地宅子里。
餐桌上,一位头发花白穿着太极拳服,慈眉善目。没有姜老爷子身上的那种气势,身份高贵却像邻家爷爷一样。容晴视线才白长老身上移开,发现对面赫然坐着辛媛一家三口。
白老爷子坐在主位上,看他们进来朝他们鄂首,膝上还坐着一个两三岁的小孩。
“白长老好。”第一次见面,容晴多少有点紧张,可能是为人母的感受,对白长老膝上的那个小孩多看了几眼,梦想着,自己肚里的孩子也有长的这么漂亮。
“容小姐,不必客气,坐。”
白长老说话十分客气,容晴倒是有点受宠若惊,还以为贵族家的长老都是一个个眼高于顶的人。看来,电视上放的也不一定都对。
“容小姐,气色看起来不太好,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辛媛主动找她说话,温婉贤淑,容晴心中一惊,刚要把话接过来。耳边却传来炎烈的声音。“辛小姐关心了,我女朋友身体很好。”
炎烈此话一出口,只听见主位上的白长老轻咳了两声。“我老了,不中用了,很多事情也已经无力再去管了。其实你们辛家说的事我都知道,只是阿烈的母亲人还在国外,虽然说好了,但总归要见面才能商量,所以,今天就当单纯的吃顿饭吧。”
“白长老说话太不吉利,你老还得多活几年呢。”辛进笑着附和,多少有点拍马屁的意思。
在餐桌上属于白长老跟辛进最大,炎烈面无表情扫过辛进,看到容晴若有所思的模样,一边说一边往她碗里夹菜。“别发楞了,你在家不是没吃饭,多吃点。”
“行了行了。”容晴被他弄得一阵尴尬,好在这些菜看起来不油腻,胃里也没有不舒服。
吃完饭过后,炎烈被白长老叫住,和辛进,辛媛围坐在一桌。
望着容晴走出去的背影,直视着她走出去之后才转向白长老。“白长老,你找我什么事?”
白长老顿了一下,看了辛媛一眼才正色道。“是这样的,你母亲跟辛先生前几日在国外遇到,就说起你跟辛小姐的婚事。你母亲也打电话给我了,身体恢复的差不多,下个礼拜就能回来了。”
“婚事?”鹰眸一眯,冷眼看向辛媛。
辛媛急忙解释,辛进从中圆场。“炎少别怪小媛,我跟你母亲是恰巧碰到,无意中提起这件事。”
“辛总应该知道我跟容晴在一起的事,明知还故意怂恿我母亲,是什么居心。”他冷笑一声,说话毫不客气,要不是白长老在这,恐怕现在他就掉头走人。
“我说到你跟容小姐的事,当时三小姐也在场。你母亲也不是小孩,怎么会被人怂恿呢?是你母亲率性提出来的,炎少,说句实话,能配上你的也只有我们小媛了,容小姐固然很好,但身份多少存在差异。”
“爹地!”辛媛拉了拉辛进衣袖,示意他别说了。辛进发现炎烈徒然变了色的脸,也没有继续向下说。
“我跟容晴的事还轮不到你来插手。”冷傲的眼神轻蔑地扫过辛进和辛媛。
“炎少,你说话未免欺人太甚,我好歹与你父亲关系密切。我说的是实话,现实社会官官相护,连商人也都唯利是图,联姻也是见怪不怪。你跟容小姐不合适,所有人都这么说,你是不是太固执了。”
辛进也是一时气不过说话没了分寸,话毕之后才猛然后悔,可话都说出去了哪还能收回。
“所以吗,你想把女儿嫁给我就是为了让企业更上一层楼?”他薄唇勾起,唇角的冷笑更深。
白长老冲着炎烈低喝一声,又转眸看向辛媛。“辛小姐和容小姐我看着都很喜欢,但阿烈才是最终的决断人,我们应该遵从年轻人的意思。”
好不容易找到台来下,辛进也点头称是。
里面的人还不知道聊到什么说话,容晴独自坐在草坪上,抬头仰望着蓝天。也不知道他们在一起说什么,其实大致也能猜到。但是,白长老膝上的那个小孩很可爱,可炎烈好像一眼都没有去瞧,她更加怀疑炎烈是不是不喜欢孩子。
“你还真会偷懒。”辛迪打着哈欠在她身边坐下,一起仰望着天空,忽然发出感叹。“有时候我想做一个小鸟,自由飞翔,无拘无束。”
“你怎么也有这种想法,你什么都不缺。”容晴淡淡撇了辛迪一眼。
“谁说我不缺,我缺一个德才兼备的好老婆。都说男怕入错行,我就怕娶错老婆。我姐说的没错,你脸色的确很难看,炎烈那禽兽欺负你了?”
容晴坐直身,有些不悦地皱眉。“别总是禽兽禽兽,炎烈不是你想的那样,他也没有欺负我,你想多了。”
“是不像欺负你,我看他对你还不错,温柔体贴,挺细心。既然没事,那你坐在这这垂头丧气,杞人忧天的干什么?”辛迪用手肘碰了碰她,哈哈大笑。
“我没有杞人忧天,我这是火烧眉毛。”
辛迪装模作样,真看起来她的眉毛。“你眉毛好好的,哪里烧掉了。”
“你这人说话怎么这么欠扁,你说,他们在里面说什么话?”容晴百无聊赖地拔着手下的草,有点没底气。
“晴晴!”容晴回眸间,余光发觉炎烈此时从里面走出来,原本自然的神态在看到辛迪时脸色一黑。
“堂堂炎少这么小肚鸡肠,女朋友跟别的男性朋友说话就气不过了?”辛迪也看到他顺变的脸色,拍拍自己身上十分干净的衣服,高傲地从他身边擦过。
“我是不是小肚鸡肠也用不着你来管,晴晴,我们走!”说罢,牵起容晴的小手向外走,就在即将上车的时候,辛媛从后面追上来。
“烈,我爹地不是那个意思,这件事我真的不知情。我知道你喜欢容晴,你放心,我绝不会拆散你们的,等你母亲回来我会主动跟她说清楚。”
“没必要,这是我自己的事。”鹰眸一寒,如果真被人拆散了,也只能说明他们彼此爱得不够深。
重重关上车门,将辛媛甩在外面,一只手开着车,另一只手紧握着容晴双手。“没事,你别多想。”
“你跟辛媛是商量结婚的事吗?”说到结婚,跟炎烈在一起三个多月,可他似乎只局限与他女朋友,现在梦幻的生活是否就是做梦。
“嗯。”炎烈老实点头,也没打算瞒着容晴。“是我母亲跟辛进一起擅自决定的,我对辛媛没有一点感情,也从未想过跟她结婚。”
减下车速,稳稳在路边停下。一只手紧握住她的手,另一只手抚摸着她脸颊,深情地在她额上,留下蜻蜓点水的一吻。“结婚是要两个相爱的人,我绝不会因为对方合适而结婚,我只想和我爱的人结婚,那个人是你容晴!”
抬头看着面前的男人,眼角的笑意渐渐绽开。他想跟她结婚,是不是说明他爱的人是自己?虽然炎烈没有直接说出那三个字,但内心还是像吃了蜜一样甜。
同时,也下定一个决心,为了炎烈,自己一定要坚持下去。wavv
天色阴沉,容晴从公司离开,又再一次地站在妇产科面前,只不过同样是妇产科三个字,但却不是之前的那个医院。
孩子可以打,但不能无辜,她只有再三验证,省得自己以后遗憾终生。
当医生再次将报告交给她时,心彻底凉了半截,果然还是。
宫外孕!
“你现在还是初期,发现的比较早,不会对你有什么影响,建议你动手术。”医生们一样的对白,好像所有的医生都做好应对一样。
这一次容晴握着报告走出去,没有上一次那般失魂落魄,坐在医院外面的长椅上,蜷成一团,双手抱着双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