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翩翩自己也不知,在沙发上朦朦胧胧睡了多久。
外面雨声始终没有停过,屋内也有些昏暗。
“叮——”桌上镶钻的手机突然亮起,拼命的响着。
叶翩翩皱了皱眉,换了个姿势继续睡。
可手机似乎根本没有停下的打算。
“翩翩,接电话!”一旁,有人声音朦胧着踹了她一脚。
叶翩翩迷迷糊糊睁开眼睛,拿过手机,才下午四点而已。xdw8
按下接听键:“喂……”
第一个字还没完全说完,尖锐而做作的声音从听筒吼来:“你这个毒妇,心肠恶毒也就算了,还这么狠心……”
“娘炮?”叶翩翩眯了眯眼睛反问着,听声音,不是娘炮经纪人又是谁?
“知不知道我托了多少关系才找到你的?毒妇,你倒好,一个人自在去了……”
“找我手机号干嘛?”叶翩翩顿了顿,“难道你对我芳心暗许……”
“p!”娘炮经纪人一口否定,“你究竟和我们阿笙说了什么?”
“什么说了什么?”
“总之,你现在,立刻、马上到酒店……”
“德行!”叶翩翩嘀咕一声,“啪”的一下挂断电话,重新躺在沙发上,眯着眼睛。
“叮——”手机毫不留情的再次响起。
挂断!
还响……
叶翩翩直接静音,趴在沙发上,终于清静了。
可是……片刻后。
叶翩翩猛地起身,头因为动作的迅猛晕了晕,她忍不住揉了揉太阳穴。
她想,她想起来之前和季笙说了什么了。
——“有本事待在这里别动,我们的帐还没完!”
在酒店临走之前,为了示威放下的这句话。
季笙不会……
思及此,她猛地翻身,飞快套上一旁外套:“坏了坏了……”口中念念有词,“这次合作真的要吹了……”
“别忘了帮我锁门!”身后,嫣然还带着睡意的声音传来。
回应她的,是“砰”的一声门响。
外面的雨势依旧不小,整个城市都沉浸在一片烟雨朦胧之中。
“师傅,麻烦快一点,再快一点……”一路上,叶翩翩不断催促着司机,目光默默望向窗外,祈祷着美艳男模能够智商在线,她分明只是说说而已!
“吱——”的一声,出租车稳稳停下。
叶翩翩打开车门扔下一张百元大钞,拿过司机的伞:“师傅,你的伞我买了……”
而后,便朝着车外冲去。
越靠近酒店,叶翩翩心中的不祥预感便越发深厚,等到看见酒店门口几乎围了一小圈人时,她脚步终于默默停住了。
不是震撼,而是……恐惧。
她不过随口一句话,谁能想到堂堂国际知名男模脑子竟然秀逗,当真了!
“那不是叶小姐吗?”有人望见了她,交头接耳。
人群里,立刻冲出来一个矮胖的身影,摇曳生姿朝叶翩翩跑了过来。
“毒妇!你把我们阿笙害惨了!”
叶翩翩悻悻:“我这不接到娘……经纪人你电话就冲过来了吗?”
“是啊,冲了四十分钟!”娘炮冷哼一声。
“哗——”身后,突然一片哗然。
二人纷纷朝那边望着,人群中心,已经湿透的某男模,身上的衣服贴着完美的肌理,**若隐若现,诱人的紧,此刻,他正一步一步朝这边走来。
叶翩翩默默咽了一口口水,克制着将自己的目光收回。
某男模却死死的盯着她,越发的逼近,最终徐徐在她跟前停下。
除了雨声,一片死寂。
叶翩翩挤出一抹笑:“内个……季先生……”
“叶翩翩,你大爷!”还没开口,季笙的话已经冲了出来,咬牙切齿。
叶翩翩顿了顿:“你不会……一直在这里等着吧?”她问的迟疑。
“……”这一次,某名模不说话了,目光依旧凶狠。
“内个……抱歉啊,”积极认错,改不改看心情,是叶翩翩的一贯美德,“我只是……忘了……”
“忘了?”季笙丹凤眼一眯,“所以你脖子上顶了一颗肿瘤,除了显高没有其他作用了是吗?”
“你才顶……嗝……”叶翩翩飞快反驳,然而说话太急,一个酒咯不受控制的从喉咙深处挤压出来。
周遭更静了。
太尴尬了。
叶翩翩默默望着地面,恨不得找一条缝钻进去。
“你竟然还去喝酒了?”眼前,某男模的声音更凶狠了,脸色越发难看,他猛地伸手,一把将叶翩翩手中的雨伞夺了过来,拿在手中大步流星朝酒店处走去。
“诶……”叶翩翩一怔,头顶雨已经淋了下来,匆忙伸手拦着,想要朝前跑去。
“叶小姐!”却被人拦了下来。
叶翩翩默默望着眼前的娘炮经纪人,这人倒是第一次这么正式。
“阿笙最讨厌被人骗了,”娘炮罕见的严肃,“尤其被言而无信的人骗,相信叶小姐和阿笙合作前也调查过,阿笙的父亲当初离开也说要回来,却再也没回来过……”
叶翩翩呆了呆,她倒没想到,那美艳男模还有一段这样的过去?
只是……“说要回来,却再也没回来过”,叶老头不也这样?说他还会回来的,她便守在家里,却再也没有回来,医院的人通知的她,叶老头死了。
“所以,他等到现在,是因为把我说的‘要他等着’这种话,潜意识里当作在等着他父亲了?”叶翩翩问的迟疑。
“也许吧,叶小姐。”娘炮经纪人叹了一口气。
叶翩翩挡雨的手默默放了下来,好久……
“所以,看在我充当一次他父亲的份上,你们……还要不要和‘父亲’合作?”
“……”娘炮经纪人沉默了,片刻,他抬头,恶狠狠的盯着她,“你这个毒妇!”
叶翩翩:“……”
“哗——”远处,再一次哗然了。
“季先生倒了!”有人惊呼着。
娘炮经纪人瞬间跳起,转身朝着酒店门口狂奔而去。
叶翩翩眯着眼睛,望着远处一堆人的背影,最起码,美艳男模还有周围那么多或崇拜或关心他的人存在着。
而她,在那些人眼里,不过是粗鲁庸俗的笑话罢了。
“叶小姐,请问您和国际名模季笙是什么关系?”
“叶小姐,请问容先生是否知道您这几日一直在酒店门口等待季笙?”
“叶小姐……”
刚刚还空落落的酒店门口,突然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钻出来几个穿着雨衣的记者,口中念念有词的问着。
叶翩翩甚至能想到自己有多么狼狈,头发都贴到脸上了,神色呆滞茫然,身上还夹杂着一丝酒气。
“吱——”突然一辆黑色轿车停了下来,车窗缓缓落下,娘炮经纪人的大脸,此刻竟比上帝还亲。
“毒妇,上车,负荆请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