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翩翩觉得,季笙一定被气到了,脸色都变得铁青,目光朝一旁望了一眼,抬脚快步朝她跑来。xdw8
她心中一惊,当下就要快速逃离,哪想没跑几步,后衣领已经被人抓住,连拉带拖直接拖到后面,她甚至还剧烈趔趄了一下。
“你有病啊!”叶翩翩不问青红皂白,朝着身后抓着自己的人吼着。
与此同时,马路上,一辆黑色轿车贴着她身后呼啸而过。
叶翩翩当即后背一凉,不敢想若是季笙没把她拉回,她现在恐怕已经喂汽车了吧?
“哼,看来有人蓄意寻死啊!”某男模冷哼一声,十足的挑衅。
叶翩翩面色一阵尴尬。
“不用谢,拯救老弱病残,是每个人应尽的义务!”见她始终不言语,季笙耸耸肩,说的随心所欲。
“……你才老弱病残!”叶翩翩怒视着他。
“我以为我会听见谢谢!”季笙揉揉耳朵,“不过看叶总现在这样,我倒是想起来几个小故事,农夫与蛇,吕洞宾与狗,我与你……”
“你……”叶翩翩刚要反驳,便已被打断。
“叶总刚刚说什么?你要失婚?”完全幸灾乐祸的声音与表情。
叶翩翩狠狠翻了一记白眼,德行,好像全世界都乐于见她离婚是的!
离婚!
叶翩翩猛地想到什么,伸手指着眼前人:“有本事待在这里别动,我们的帐还没完!”
话音落下,已风风火火拦下一辆的士跳了上去,报地址的声音在风中飘荡:“师傅,容氏大楼——”
……
片刻后,一辆的士稳稳的停靠在容氏大楼门前。
美女前台望着一抹身影飞快朝着专梯走去,好久才反应过来,拨通了内线:“喂,王助理,叶小姐上去了……”
叶翩翩的目的十分明确,上到顶层,直接进了总裁办公室:“容岂——”
声音,戛然而止。
办公室内空无一人。
“有事?”身后,轻描淡写的疏离声传来。
叶翩翩猛地回头,站在自己身后,满身华丽矜贵的男人,不是容岂又是谁?
只是,他对自己似乎更加冷淡了。
容岂的身后,跟着满眼复杂的王助理。
眼睁睁的看着那二人走到办公桌旁,王助理将文件放下,又汇报了些情况,而后方才离去,离去之前,还不忘奇怪望了叶翩翩一眼。
整个过程,她似乎是局外人一般。
不,应该说,她本就是局外人。
叶翩翩呆呆的望着办公桌后的容岂,他总是从容清贵的,坐在那里,即便一言不发,都这般耀眼。
和她之间,仿佛隔着一层无形的屏障,原本想来质问的心思,突然就死寂了。
“叶小姐有话不妨直说,免得耽误你去讨人欢心的时间。”男人轻飘飘抬头,声音平静,眉心却微微蹙了蹙。
讨人欢心?
叶翩翩一滞,直觉的解释:“我没讨人……”声音戛然而止。
她总是习惯把自己的姿态放低,对他俯首称臣,而他高高在上,难怪会看不见她呢。
许是长时间没听见她言语,容岂抬头,望了她一眼。
叶翩翩缓缓笑了笑,声音前所未有的平和:“容岂,今天帝斯艺术馆那边,给我来电了。”
容岂拿着文件的手指微顿,却一言未发。
“你猜,他们说什么?”叶翩翩眯了眯眼睛,没等容岂真的猜测,便已经径自回答,“他们说,一位姓曲的小姐已经前去预定了。”
“容岂,我只认识一位姓曲的小姐呢,”她依旧笑着,“是她吗?你说不是,我也……”信。
“……是。”
叶翩翩脸色白了白,最后一个字,终究没机会说出口。
容岂的回应那般平淡。
“果然是她啊。”叶翩翩呢喃,“为什么?”
“烟烟下周四有个人展。”
“哦。”叶翩翩点头,个人展,多重要啊!她叶翩翩和个人展相比,算什么?
可终究还是不甘心,她拿出手机望着他:“容岂,如果没有艺术馆这件事,你会不会送我这个手机?”
容岂的目光缓缓移动到她手中,眉心微蹙,却一言未发。
“……我知道了。”叶翩翩垂眸,安静望着手机,右上角的钻,是粉色的,此刻正幽幽反射着光芒,就像是容岂对她的印象一样,连送她的手机,都透着虚荣。
“我有说过吧,容岂,我最讨厌粉色了!”被曲烟喜欢着的粉色,她最讨厌了。
明明说过,可容岂却始终不记得。
伸手,用力的扣着上面的钻,扣得手指都泛白了,钻依旧一动未动,用足了力气,依旧撼动不了半分!
“叶翩翩!”容岂的声音,带着几分轻恼。
叶翩翩心中突然就悲哀起来,她猛地抬头,死死盯着他:“容岂,曲烟就这么好?好到让你可以忍着嫌恶讨好我?你不觉得你太欺负人了吗?”
她不想见曲烟,他就献出了号码;曲烟需要艺术馆办个人展,他便送来了手机。
目的明确的讨好,比无视更伤人。
“那你呢?”一片寂静里,容岂突然反问,声音依旧平静。
“……”叶翩翩身躯一怔,没有言语。
容岂伸手,拿过一旁的文件夹,文件夹下,正是一摞报纸杂志。
报纸杂志封面,无一不是她在季笙酒店楼下等待的照片。
“叶小姐这几日风头正盛,追求当红男模倒是丝毫不避讳媒体!”容岂缓缓起身,拿起一本杂志放到她眼前,“这个时候,叶小姐可有想起自己是有夫之妇?”
叶翩翩呆呆望着杂志封面,夸张的女人,和拿着杂志的容岂那么不般配。
难怪所有人都想看他们离婚呢。
“香车玫瑰,两年来,叶小姐追求人的方式真的一点儿都没变!”容岂眯了眯眼睛,嫌弃般将杂志扔到一旁,而后轻轻转身,站在她身前,声音轻缓,“叶小姐,你忘了,当初,你也是这样追我的!”
豪车毫不客气的买,玫瑰一车车的往容氏送。
恨不得昭告天下,她在追他。
而今,她在追另一个人,用了同样的方式,讽刺又刺目!
“你真的这么以为的?”好久,叶翩翩缓缓抬头,呢喃问着,“你以为我在追他?”
“……”容岂没有言语,可他的眼睛,已经说出了答案。
他对她,其实分明一点信任都没有,哪怕……他们以夫妻身份共处了两年。
“呵呵……”叶翩翩眯着眼睛笑了两声,而后抬头注视着他,“喂,容岂,我们分开吧。”
离婚一词太重了,她终究还是太过懦弱。
容岂的瞳孔骤然紧缩,身躯紧绷,他猛地望着她:“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声音,似乎都变得凌厉。
叶翩翩却笑得更灿烂了:“容岂,说不定下次我就没有勇气了,所以……”她深吸了一口气,“趁我现在还有勇气说出口,我们分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