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菜很快。
几乎是转眼间,侍者就端来了他们所点的东西。
肖忠面前摆下的那份意大利面,没有放在碗里,而是盛盘子里的。
上面浇的卤子是番茄牛肉酱,还洒了些芝士粉。
黄红白三色一层层叠加,看的肖忠直发楞。
向来以为面条不外乎是汤面、炸酱面、打卤面和芝麻酱面的他,可从没想过天下间还有这样怪模怪样的面条,这样莫名其妙的卤子。
但闻着香味扑鼻,看着颜色鲜亮,似乎还不错。
可惜的是,侍者摆在盘子旁送上来的餐具是一把叉子。
肖忠想破脑袋,也不知道这玩意怎么用来吃面条。
“伙计,有筷子没有?”
“对不起,没有,我们德国餐馆只有刀叉和勺子。”
肖忠脸涨得通红,他不敢再问了,也不敢轻举妄动。
只把两只冒汗的手在桌下搓弄着。
康术德点的“苏坡”盛在一个白瓷的小汤碗里,远没有中餐馆给的一大盆实惠。
而且这玩意还是一种半凝固的流质,表面颜色是乳白色的,
除了散发着淡淡的奶香,上面还撒着一些绿色的碎末。
看着也很奇怪。
要说比肖忠强的地方在于,侍者给康术德摆了一把勺子,这东西倒是谁都会使。
而且配汤喝的有几片切开的面包,也放在白瓷的小盘子里。
这也很符合康术德对于西餐的想象。
不过出于性情中的克制,他还是没有急于动手品尝,而且想等到侍者离开后,大家一起吃。无广告网am~w~w.
至于李立点的东西,那才是真正让人大吃一惊的。
侍者摆在他面前的是两大杯跟小雪山一样的冰激凌。
一个白色的,一个黄色的,上面还各插着一面德国的迷你小旗子。
光看着那杯子上挂着冷霜,就让人觉得冷。
不但康术德和肖忠看着瞠目结舌。
李立本人更是被吓了一跳,打了一个激灵。
“这……这……这是?”
侍者回应,“您点的牛奶冰忌廉和香草冰忌廉。”
李立继续结巴着重复那让他陌生无比的词汇,始终不敢置信。
“冰……冰……忌廉?我……我点这个了?”
侍者便打开那外文MENU翻到了刚才李立划拉的地方,指给李立看。
“您刚刚点的就是这两个。”
李立垂头丧气,只能认栽。
“行吧,我知道了……”
说完就拿小勺舀了一大口,冰得龇牙咧嘴。
就那副狼狈样儿,逗得肖忠和康术德都齐齐低头,他们差点耐不住笑。
李立登时就觉着不好意思了。
大约是有点不甘心吃这个亏,也有点想找茬迁怒。
他就用小勺子敲着杯沿,挑剔上了冰激凌上的旗子。
“哎哎,我说,干嘛给我插这么个玩意,这能吃?”
侍者说,“这是德国国旗,是冰忌廉上的装饰。不能吃。”
李立登时得了理一样。
“既然是装饰,干嘛不插朵花?干嘛不插个老寿星、麻姑之类的扁挂人儿?看着既喜庆吉利,也一目了然。你们非弄这么个怪模式样的纸旗子,像送殡纸烧活上的招子。还往客人嘴边上送,不如送碗热水。”
侍者答,“我们是德国餐馆,冰激凌只插的德国国旗,这是老板要求的,也是起士林的惯例。”
大概是看出了李立胡搅蛮缠的本事不小。
侍者本着惹不起躲得起,不愿意再多说什么了,赶紧转身走了。
可问题是李立随后又想起来,他点的东西还差一样呢。
大约是认为有口酒喝总能暖和点吧,他的神情又有了期待。
立马朝着侍者背影就喊。
“小二,别走,你给我回来!”
侍者立刻一路小跑过来,问还有什么吩咐。
李立大咧咧的质问。
“哎哎,我要的那洋酒呢?怎么还没上啊?”
“请您安坐,已经另派人给您取了,马上就来。”
正说着,果然酒就到了。
由另一个侍者端来了一大杯冒气挂霜,黑黢黢的,上有一层白沫子的东西,又摆在了李立的面前。
“这……这也是我点的?这什么玩意?”
李立忍不住有点要勃然大怒,要拍案而起的意思。
肖忠和康术德也看傻了。
都寻思,不会吧!这是酒吗?怎么也是冰凉的呢?
康术德多了点见识,帮着李立问侍者。
“这不会弄错了吧?这里面有气泡儿啊,我看着像是荷兰水儿……”
但那侍者却坚持。
“先生,没错。这是只有我们这儿有的特色酒,德国慕尼黑的黑啤酒。您几位没见上面还有沫子嘛,荷兰水只有气泡儿,可没这么厚的白沫子。”
侍者说完又走了。
李立没办法了,端起黑啤来喝了一口,就立刻推开了。
他不但受不了那个温度,也受不了那带汽儿的,辣口的,苦涩口感。
这次简直堪称五官错位,忍不住带着怨气儿骂了一句。
“合着津门人都是青皮,一个红脸的没有,连开馆子的洋人也一样。妈的,你们说他这是不是诚心的呀……”
还是肖忠说了句公道话,“你赖得着谁啊?这就叫自作自受……”
应该说,肖忠和康述德的西餐初体验还是不错的。
意大利通心粉的味儿和奶油蘑菇汤的味儿,都很让他们惊喜,带给了他们前所未有的味蕾感受。
除了那“苏坡”的奶腥味重了点,康术德吃到后来有点腻口,没吃完。
还肖忠的有叉子不大合手,他看着别桌学着人家用叉子卷面条吃,感觉自己如同狗熊耍叉。
再挑不出大毛病了。
谷</span>而且关键的是,他们要的菜全是热乎的,吃下去不难受。
不像李立,连吃带喝全是冰的,他就跟掉进了冰窟窿里似的。
吃一口打个哆嗦,再吃一口再打个哆嗦……
等到康术德和肖忠吃的差不多了,李立要来的两份冰激凌,他才吃下一份去。
那一大杯的黑啤酒和一份香草冰激凌基本没动。
康术德觉着不落忍了,就让李立再点上一份。
已经处于打摆子状态的李立自然大喜。
然而正当他去摸菜单,肖忠却一把按住了,反过头来,还说康术德呢。
“你也太惯着他了,这不是鼓励他贪心嘛。咱就得让这小子长个教训才行。”
转头对李立又说,“你那些东西也是钱买的。这儿的东西那么贵,你不吃给谁吃啊?要不,今儿你来掏钱……”
康术德却真狠不下这个心,直替李立跟肖忠求情。
“你就别跟他计较了。你没看他,脸儿都绿了嘛。你也知道,他不像咱俩还吃了烧饼油条,肚子里压根没热乎东西。这大冬天的,别再吃顿洋饭给吃病了,我回去没法跟李爷交代啊。算了吧,让他再点一个,他吃不了的东西,咱俩分分就完了。”
如此,肖忠才算高抬贵手,跟李立说。“你小子,念小康的好吧,要依着我,你不吃,我都得硬把这些塞你嘴里去。”
李立这回也学乖了,不去拿外文菜单胡点了,老老实实的拿起中文菜单研究。
研究了半天说,“那我就点个炒的吧。咱也尝尝这儿的炒菜?”
见康术德和肖忠均无异议,他把桌子拍得山响,又是一嗓门儿。
“小二,人呢?”
这股子京大爷劲儿,顿时惹着全场瞩目,也迫使侍者再次小跑儿而至。
可结果怎么样呢?
不一会,侍者依着他点的,又给他端来了一份超大的浇着巧克力酱的冰激凌,上面还是插着一面德国小旗。
这回李立可真不能忍受了,尤其受不了肖忠和康术德望向他的诧异眼神。
他又是委屈,又是愤懑,攥了拳头冲着侍者抗议。
“上错了!你上错了!你一定上错了!我就没要这个!”
侍者还是很淡定,打开中文菜单,从容不迫的和他当面对证。
“您看,刚才您点的是这个吧?”
“没错啊。”
“那就对了,这就是您要的炒扣来山德。”
“啊?这……这不是炒菜吗?你这明明写着个‘炒’字儿呀……”
“您误会了,炒扣来是西方特有的甜食,就是这种黑色的浇酱。山德和冰忌廉是差不多同样的东西,但口感更软。”
“不是不是。你们这菜单是怎么回事?怎么上面的东西全是一个味儿的?”
“不是这样的,主要您点的全是冷食。”
“那你们有茶没有?热乎的?这总有吧?”
“有。这中文菜单上的,我们有加非。还有这外文菜单上的,我们有BLACETEA、MILKTEA、HOTCOCO……”
“得得,你后面说的都什么玩意?能讲中文名儿吗?”
“对不起,那些还没中文的名字呢,还没人给取呢。所以中文菜单我们才不用了。”
侍者的据理力争,消磨得李立彻底没了脾气。
环望旁边几桌,李立见有一桌坐着个女人正翘着小手指,正一小口一小口地抿杯子里的东西。
他就指着那女人说,“你就给我来壶跟她一样的洋茶吧。”
侍者说,“那就是加非了,我们这儿,加非论杯不论壶。”
“那就一杯,要烫的,越烫越好。”
侍者又问,“您还要奶和糖吗?”
“该搁的你都给我搁齐了。”
然后等到侍者一走,李立就对康术德和肖忠解释。
“你们什么也别说,这钱我掏还不行吗?我真得喝点热的,要不然这胃可受不了……”
这次,肖忠和康术德都能体谅,两个人很同情的望着他,确实一个字儿也没说。
又过了一会儿,侍者将一个碟子托着精致的小杯放到李立面前,里面有大半杯棕色液体。
李立看看邻桌,还不免有点想较真。
“这就是加非么?怎么颜色浅啦,旁边那桌可是黑的!你们是不是兑水啦?”
侍者说,“这是搁了奶的,先生。您刚才不是吩咐了要搁奶和糖吗?”
李立再度没了词儿,索性一扬脖,跟喝中药汤子似的,把咖啡全倒进肚里。
侍者问,“您还需要点什么吗?”
这时候的李立仿佛听见了最可怕的话一样,一边捂嘴,一边摆手。
“别,别介,赶紧给我们算账吧。我到现在总算是明白过来了。你们起士林跟我犯克。”
侍者便将扣在桌上的账单翻过来说,“一份奶油蘑菇苏坡,一份意大利面,一杯牛奶冰忌廉,一杯香草冰忌廉,一杯慕尼黑黑啤酒,一客炒扣来山德,一杯热加非,加上服务费一共是九块大洋,先生。”
这次都别说李立了,连肖忠一听,腿都有点儿发软。
他做巡警,一个月的饷,也就八块。于是也不禁开口。
“九块,你怎不要一百啊?我们吃涮锅子,去顺东来叫两桌,也吃不了九块!”
侍者转头面向肖忠说,“上面都有价格,我们是明码标价,先生。”
康术德不比那两个生楞种,知道在这儿说什么都只能自己丢人,于是赶紧掏钱付账。
站起来戴帽子围巾,拿东西走人。
然而临走,李立又把三道冷食上的小旗子都捏手里了。
显摆似的冲着侍者摇晃。
“这个可得归我们,这几个旗子和这些吃食可是一事儿的。”
侍者说,“ASYOULIKEIT。”
李立瞪了眼,“怎么着?行是不行啊?说人话!”
都这个时候了,侍者自然没必要再招惹,立刻变得毕恭毕敬。
“您随意。”
出了起士林,李立就扔下康术德和肖忠,径自跑到马路斜对面的一个早点摊跟前。
然后大口嚼着烧饼果子,大口喝着热豆浆。
烫得直吸溜,热烈而酣畅。
那摆摊儿的小贩眼见他从起士林出来,瞅着他特别新鲜。
“您老在小白楼,到底是吃了还是没吃?”
李立从怀里摸出三面国旗,又在手里摇晃。
“当然吃了,爷们儿今儿个吃了仨德意志哪!”手机访问的帅哥美女读者,先注册个会员好吗,注册会员能更好的体验小说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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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尊叶玄叶灵
作者:江山羽
第一章:谁敢动我妹!
青城,叶家,祖祠。
“先祖在上,叶玄无才,无德此刻起,罢黜叶玄世子之位,由叶廊继承。”
说话的是一名身着黑袍的老者。
老者身后不远处,站着一名少年,少年嘴角挂着淡淡笑容。此人,正是叶廊。
而两边,是叶府众长老。
“为什么!”
就在这时,一道有些怯怯的声音突然在这祠堂内响起。
众人闻声看去,门口站着一名小女孩,小女孩大约十二三岁,两只小手紧紧捏着裙角,脸色带着一丝病态的苍白,看起来有些虚弱,眼中还带着一丝怯色。/wenxue/78863/53080994@@.html
这小女孩名叫叶灵,正是叶玄的亲妹妹,此次听到家族要罢黜叶玄,她不顾身上的病赶了过来。m..coma
黑袍老者眉头皱了起来,“叶灵,你做什么!”
名叫叶灵的小女孩对着祠堂内众人微微一礼,怯声道:“大长老,我哥叶玄是世子,你为何要无端废了他?”
大长冷冷看了一眼叶灵,“这是家族大事,你插什么嘴?下去!”
叶灵显然有些畏惧,不敢直视大长老,但她却没有离开,而是鼓起勇气走进了祠堂,她再次对着场中两边长老行了一礼,“诸位长老,我哥正在南山与李家争夺那矿山开采权,他现在在为家族拼命,生死未知,而家族却在此刻以莫须有的借口废了他的世子之位,这实在是不公平。”
“放肆!”
大长老突然怒道:“废不废他,还轮不到你一个小丫头片子说什么。来人了,给我将她拖下去。”
就在这时,新任世子叶廊突然笑道:“应该仗责三十,以儆效尤!”
大长老冷冷道:“那就杖责三十!”
很快,两名叶府侍卫冲了进来。
叶灵眼双手紧握,有些愤愤道:“不公平,我哥为家族出生入死这么多年,就连此刻都在为家族拼命,家族这般对他不公平”
其中一名侍卫看了一眼那新任世子叶廊,他知道,自己表现的机会来了。
侍卫冷冷一笑,“叶廊少爷继承世子,乃众望所归,你嚷个什么?”说着,他抬起一巴掌扇在了叶灵的脸上。
啪!
一道清脆耳光声响起,叶灵右脸瞬间红肿了起来,不过,她却没有哭,只是死死捂着自己的脸颊。
叶廊打量了一眼那侍卫,笑道:“你叫什么?”
那侍卫连忙一礼,“属下章木,见过世子。”
叶廊点了点头,“你很不错,我成为世子之后,需要十名亲卫,以后你就做我的亲卫吧。”
闻言,章木大喜,连忙深深一礼,“属下原为世子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叶廊微微点头,“拖下去吧,此人扰乱祠堂,不要留手,可明白?”
章木看了一眼叶廊,看到叶廊眼中的杀意时,他明白了。当下一把抓住了那叶灵的头发往外拖去。
就在这时,章木不知道看到了什么突然停了下来。
而祖祠内,所有人纷纷转头看向了祠堂外。
祠堂外不远处,一名少年正朝着祖祠这边而来,少年穿着一件紧身长袍,长袍已经破破烂烂,而且到处都是血。
来人,正是从南山赶回来的叶玄!
看到叶玄,叶廊嘴角泛起了一抹阴冷笑容。而祖祠内,众长老眉头纷纷皱了起来。
大长老双眼微眯,脸色阴沉的可怕,不知在想什么。
远处,当叶玄看到章木手中的拖着的叶灵时,他脸色瞬间狰狞了起来,“谁给你的狗胆动我妹的?”
章木见到叶玄,脸色顿时大变,他连忙看向叶廊,正要说话,就在这时,叶玄宛如一只猛虎突然跃到了他面前,后者还未反应过来,叶玄一拳便是轰在了他的面门上。
砰!
章木脑袋一阵眩晕,整个人踉跄跌倒。
而叶并未罢手,他再次朝着章木冲了过去,就在这时,祖祠内的那叶廊突然怒道:“叶玄,他是我的人,你胆敢”
叶玄突然一脚踩在了章木的胸口上。
噗!
章木口中顿时喷出了一口精血。
见到这一幕,叶廊脸色无比难看了起来,而那叶玄则是抬头看向他,狞声道:“你的人?”
说着,他猛地一脚踩在了章木的脸上。
章木整个脸瞬间血肉模糊,口中不断哀嚎,“世子,救,救我”
叶玄没有管那哀嚎呼救的章木,他走到了叶灵身旁,看到叶灵的模样,叶玄顿时心如刀割,他双手紧握,整个人在微微颤抖。
当叶灵当看到叶玄时,她眼中的眼泪一下涌了出来,“哥,疼,好疼”
闻言,叶玄神色狰狞了起来,下一刻,他一下冲到了章木面前,然后猛地一脚揣在了章木的脑袋上。
砰!
章木脑袋撞在石阶之上,瞬间炸裂开来,鲜血溅射!
见到这一幕,场中所有人都呆住了。
然而,叶玄还未罢手,他突然看向那叶廊,狞声道:“我妹也是你能动的?我草你祖宗!”
说着,他直接朝着叶廊冲了过去。
祖祠内,大长老脸色大变,“放肆!”
说完,他脚尖猛地一点地面,整个人直接滑到了叶玄面前,然后一掌拍向了叶玄。
掌带劲风,凌厉刺人。
叶玄嘴角泛起一抹狰狞,他右手紧握成拳,一瞬间,他右手的衣袖直接被震裂,下一刻,他猛地一拳朝着大长老的拳头对轰了过去。
嘭!/wenxue/78863/53080994.html
拳拳相撞,一道低爆声骤然响起。
叶玄退到了门口,而大长老也是朝后连退了好几步。
见到这一幕,场中众人皆是震惊不已。
在青州,武者分为一品淬体境,二品练力境,三品内壮境,四品兼修境,五品不息境,六品气变境,之上就是御气境。而这大长老可是实打实的御气境,但是,这叶玄只是五品不息境,与这大长老相隔两个大境,然而,叶玄竟然只是稍落下风而已。
大长老也是心惊不已,他知道叶玄天赋极好,是叶府精心培养的世子,而且常年为叶家在外死战,但是,他没有想到叶玄的战力竟然有这么的强!
翅膀硬了!
念至此,大长老眼眸内深处的杀意更加的浓了。
大长老死死看着叶玄,“叶玄,你竟敢当众攻击世子!”
叶玄眉头微皱,“世子?”
大长老冷笑,“叶玄,忘记告诉你了。你已被罢黜世子之位,此刻起,叶廊是我叶家世子!”
叶玄双眼微眯,“我被罢黜世子之位?”
大长老冷声道:“这是我们众长老一致的决定。”
叶玄狞笑道:“我在外拼死拼活,你们却在内废我世子之位?”
大长老冷笑了一声,他指着不远处的叶廊,“你可知他是何人?”
不等叶玄回答,他又道:“叶廊是天选之人,刚刚觉醒的天选之人!”
叶玄愣住了。
何谓天选之人?
所谓天选之人,就是上天选的人。
在整个青苍界,有这样的一批人,他们年少或许平平无奇,但是某一天,他们会突然‘觉醒’,觉醒之后,他们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一般,不仅修炼速度会倍增,还会有数不清的奇遇,他们,就像是这天地间的宠儿!
青苍界分为三大洲,他所在于青州,青州大小国有数百,他现在是在姜国,几十年来,这姜国天选之人还不到十人,而这些人日后无一不是成为了一方巨擘。
叶玄双手缓缓紧握,他知道,叶家是要放弃他了。不仅要放弃他,还可能要杀他!
就在这时,叶廊突然笑道;“诸位长老,这叶玄当众杀人,对大长老出手,按照族规,该如何?”
场中,所有人看向了叶廊,叶廊冷冷一笑,“按照族规,他应该被杖毙,不是吗?”
场中长老纷纷点头,表示赞同,叶廊可是天选之人,而且还是大长老的嫡孙,他们此刻自然不会得罪叶廊与大长老。
大长老冷冷看了一眼叶玄,“来人了!”
很快,祖祠外出现了数十名叶府侍卫。
就在这时,叶玄突然道:“在我叶府,有一个规矩,世子为了服众,不得拒绝叶家年轻一代任何人的挑战。”
说着,他直视那叶廊,“我向你挑战!”
叶廊双眼微眯,笑道;“挑战?可以,不过,我们得上生死台,你可敢?”
生死台!@@/wenxue/78863/53080994.html
场中一片哗然!
在叶家内部,一旦自己人有不可调节的矛盾,就可上生死台解决。一上生死台,生死自负!
叶玄冷笑,“走,去生死台!”
叶廊却是摇头,“一月后,你我上生死台,那个时候,族长刚好出关,你我决生死,他刚好做个见证,免得说我们暗害你!”
叶玄想了想,然后道:“可以!”
说完,他没有在说什么,抱起叶灵走出了祖祠。
看着叶玄兄妹离去,大长老看向叶廊,“他常年在外与人死拼,战力不俗,你可有把握?”
叶廊嘴角泛起了一抹狰狞,眼中杀意犹如实质,“我刚刚觉醒,神魂与这具肉身还未彻底融合,不然,捏死他就犹如捏死一只蚂蚁那般简单!一月之后,这青城没有我叶廊的对手!”
闻言,大长老微微点头,笑道:“这就好。”
说完,他看向身旁的一名长老,轻声道:“我之前派去南山的人并未回来,而我看这叶玄脸色苍白,有点不正常,叶苦你去查查,这叶玄在南山发生了什么。”
长老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叶玄抱着叶灵回到了自己院落的房间内,他把叶灵轻轻放在了床上,然后揉了揉叶灵那还有些浮肿的脸颊,柔声道:“疼吗?”
叶灵抹了抹脸颊上的泪水,“不,不疼了!哥,他们凭什么罢黜你世子之位?你为家族拼死拼活,凭什么那叶廊是天选之人就要罢黜你?这不公平!”/wenxue/78863/53080994.(html)
叶玄摇头,他轻轻揉了揉叶灵那还有些红肿的脸颊,“没有什么公平不公平,这一次,是哥无能,没能保护好你,才让你被打!”
叶灵摇了摇头,她眼中泪水再次流了出来,“是,是我没用,什么都不能帮到哥哥,我,我是哥哥的拖油瓶。”
叶玄微微一笑,他轻轻刮了刮叶灵的小鼻子,“笨蛋,我是你哥,哥保护妹,天经地义,明白吗?”
叶灵起身轻轻亲了亲叶玄的额头,认真道:“哥,等我病好了,以后我也要修炼,我也要保护你!”
叶玄笑了笑,他轻轻揉了揉叶灵的脑袋,“好,哥一定会治好你的病的!太晚了,先休息吧!”
叶灵点了点头,“我要听故事。”
叶玄笑了笑,然后道:“从前有座山,山上有座庙,庙里有个”
叶灵白了一眼叶玄,“哥你这个故事说了好多年了。不过,我喜欢听”
半个时辰后,床上的叶灵睡着了。
叶玄替叶灵盖好被子后,他坐在一旁地上,他轻轻掀开了自己的袍子,腹部位置,有一道长长的疤痕,而里面,还在流血。
为了争得那片矿山,他与李家十二人血战,后面一个大意,被一个神秘人偷袭,虽然杀了对方,但是对方的刀也插入了他的丹田,他的丹田应该是碎了。
丹田破碎!
叶玄双眼缓缓闭了起来,这意味着他只能修炼肉身,在也无法达到六品气变境练气了!
不能修炼还是其次!
叶玄看了一眼床上的叶灵,叶灵脸色依旧苍白,身上盖了三床被子,即使如此,她还是感觉很冷。
伤寒之症!
叶灵小时被寒气侵袭,身体常年虚弱,如果不是他拼命成为世子,为叶家立下无数功劳,叶家每月不断给她提供药膳与丹药的话,她早已经不在人世了。
叶玄右手缓缓紧握了起来,现在他已经不是世子,叶家还会每月为叶灵提供药膳吗?
而且,叶灵的病已经有越来越严重的迹象,如果想要医好她,唯有去姜国帝都的仓木学院,因为那里,有姜国最好的医师。而想要进入仓木学院,需得在十八岁之前达到御气境!)/wenxue/78863/53080994.html
原本他是有机会的,因为他还有六个月才到十九岁,然而现在,丹田破碎,想要达到御气境,几乎不可能了!
想到这,叶玄转头看向了床上已经陷入梦境的叶灵,“不管用什么代价,哥一定治好你!”
片刻之后,似是想到了什么,他从怀里拿出了一枚漆黑色的戒指,这枚戒指,是他娘亲留下的。
对于那个女人,他是模糊的,因为对方在他十岁时就离开了。
当年,在叶府后门,那女人紧紧抱着她,眼泪不断地流。
而在女人的背后不远处,站着一名身穿黑色长袍的中年男子,其实,男子不是站着的,是悬浮的!
在他的印象中,男子说了一句话,“小姐,在不走,若是让族长知晓少爷的存在,族长动怒,此界怕是要遭受灭顶之灾,少爷也难活命!”
听到这男子的话,女人轻轻推开他,然后悄悄把这戒指塞到了他的怀里,“玄儿,好好照顾灵儿,好好照顾自己,不要恨娘亲”
说完这句,女人转身与黑袍男子离去。
他呆了呆,然后疯了一般去追,可惜,他并没有追得上,因为黑袍男子与那女人是用飞的。
就那样,他一直追啊追,直到实在追不动了他才停下来,而那女人,也没有回头,就那样与黑袍男子消失在了天际尽头。
片刻后,叶玄收回思绪,他右手紧紧捏着那枚戒指,他右手本身就有伤,此刻用力,伤口裂开,一滴鲜血突然滴在了那黑色戒指之上。他手中的戒指突然颤了颤,叶玄心中一惊,连忙低头看向手中的戒指,在他低头的那一瞬,戒指突然化作一道黑光没入了他眉间。
一瞬间,叶玄消失在了原地,再次出现时,已经在一片无尽星空之中。
而在他面前不远处,悬浮着一座黑色高塔,高塔有十二层,就那么悬浮在那里。高塔四周有四根柱子般粗的巨大黑色铁链锁着,而在那塔的顶端,插着三柄剑!
整座塔,漆黑且阴森。
叶玄压住心中的震撼,他看向那第一层入口处的上方,那里,有两个血红大字:界狱。
而在那门口两边,还有两行血红的大字,恰似一副对联。
左边:囚天,囚地,囚诸天神魔;
右边:禁道,禁命,禁万界人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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