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伟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冷冷地说道:“你可以提价,就像我同样可以不租一样。”
房东立刻说道:“如果你一个月以后还住在这里,我是不会提价的。”他拿出钥匙,递给沈清伟说道:“你有什么要求,只管提出来。”
沈清伟接过钥匙,将订金点给他说道:“我会的。”
房东接过钱的时候,他的眼睛立刻变成了一条线,脸上更是堆满了笑,连声说道:“好,好,有要求你只管说。”然后,就走了出去。
家具是齐全的,用具也是齐全的,直接住进来就可以。现在,六个男人就住了进来。沈清伟对火星说道:“你还得弄几个车牌,虽然是假的,但必须跟真的没有区别。”
火星说道:“我保证能做出世界上任何一个国家的车牌。”
金星说道:“还得弄几把开车子的能钥匙,你们俩合作。”
木星说道:“我们俩若合作,能做出世上最好的能钥匙,只要是车子就一定能打得开。”
火星说道:“对极了。”
沈清伟垂下头,想着什么,良久才轻轻地说道:“我们前面的路很艰苦很危险,现在也到了考虑结束任务的时候了,有谁想提出来,现在还来得及。”
金星沉默,木星和火星也沉默。
水星看着沈清伟,冷冷地说道:“你知道你在说道什么么?”
沈清伟又垂下头,仿佛不敢去看他的眼睛。
土星星也冷冷地说道:“你当我们是什么人?”
沈清伟说道:“当然是朋友。”
木星冷哼,说道:“朋友就是这样?”
火星接着说道:“这样朋友有什么不好?有好处大家一起分享,困难来了立刻散伙,到哪里找这样的朋友?当我们是什么人又有什么关系?”
沈清伟叹了口气,说道:“其实我也知道多一个帮手会怎么样,你应该明白……”
木星打断他的话:“你也应该明白我,我能有今天还不是因为……”他没有说道下去,因为了觉得已没有必要说道下去。
火星看着沈清伟,一字字说道:“如果你还当我们是朋友,如果你真的当我们是朋友,你知道应该怎么做。”
朋友,多么美妙的两个字,就像是一团火,一杯老酒,让人热,让人醉。沈清伟的胸膛在发热,喉咙在发热,眼睛也在发热。他没有说道话,只是走窗前,轻轻推开窗子。
窗外阳光已升起,浓雾早已散尽,这个古老而神秘的城市,又迎来一个充满希望的一天。他闭着眼,深深吸了口气,淡淡地说道:“只希望这一天能很快地过去,只希望这一天的任务能完成。”
这一天果然很快地过去,他们想办的事情果然很顺利的办完,而且办得很好。
停车场就是停车的地方。既然是停车的地方,当然就有车。这是一座四层高的停车场,虽然只有四层,却已是克里多拉最高的建筑。它内部结构与配套设施是现代化的,外形设计仍然古朴、典雅与这个城市古老的建筑风格相吻合。
沈清
伟就在这个停车场里。
他来停车场是取车的,取别人的车,用木星和火星制造的车钥匙取别人的车。他们制作出来的车钥匙果然好用,好像根本就是这辆车本来的钥匙。
沈清伟不得不佩服他们伪造的能力。
停车场很静,只有沈清伟一个人,他很仔细的听了听,相信三分钟内绝不会在有第二个人来。三分钟已够,已足够让沈清伟将火星的车牌换上去。
现在,车牌已换好,沈清伟很满意地点点头,然后就将车开出了停车场。
夕阳西下,又是黄昏。黄昏,正是神经紧张了一天的劳禄者最轻松的时刻。
沈清伟在这个时刻来到“夏之魂”银行,静静躲在车子里等着一个“凯利”的老人出现。
秋日的黄昏很短,刚刚才黄昏,暮色就已笼罩大地,一瞬间,古老的城市就浸在无边的黑暗之中。黑暗也已降临,不知何时一盏盏灯光悄然亮起,刹那间,就变得灯火辉煌。
凯利终于走出夏之魂的门口,出现在灯火绚丽的街头,坐上了他的高级豪华车子“宾利”。
沈清伟的车子悄悄的跟了过去。
凯利的车子上了威尔士大街,沈清伟也将车子开上了威尔士大街。
威尔士大街是克里多拉市中心最繁华的五条大街之一,凯利在这条大街上行驶了十分钟后,停在一个最有名的四星级酒店门前。
沈清伟的车子就停在酒店的对面。
五分钟后,沈清伟的眼睛忽然亮了,因为他看见了两个人。
这两个人是从酒店里走出来的,他们一走出来,就坐进了凯利的车子,车子就“呼”地开走了。
沈清伟当然想也没有想又跟了过去。
这次沈清伟跟的已不在那么直接,而是隔了一个车的位置,因为他很清楚那两个人绝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这两个人就是“太子”夜总会出现的很高傲、目空一切、就连凯利这样的人都对他们很尊敬的年轻人。
这样的年轻人当然不简单。
所以,沈清伟跟的绝对小心,绝对不能出现一点错误。
凯利的车子打了一个弯,由威尔士大街上了凯撒大街。
凯撒大街也是五条繁华大街之一,而且是一条绝对繁华的商业大街。大街上人多,车也多。
车子多了,对沈清伟的跟踪也就方便多了,但沈清伟反而由原来的一个车位,变成了两个车位。
幸好凯利的车子是名车,幸好沈清伟的车子是普通的车子。
前面是一家较高档俱乐部,凯利的车子就停这家俱乐部的门前。
车子停了,却没有人下车。
沈清伟正在疑惑的时候,忽然从俱乐部里走出来两个女人,两个很娇艳很职业的女人。
这两个女人走出来,嘻笑着就进了凯利的车子。然后,车子又开走了。
沈清伟只有跟下去,继续跟下去。
凯利的车子走了七八分钟的样子,前面出现“丁”字路口,向左的那一条是上高速公路离开克里多拉市
的,向右的那一条是普勒大街的。
沈清伟正在猜测他们要向那条路,凯利的车子已经上了普勒大街。他根本就没有考虑也跟着上了普勒大街。
凯利的车子又一次停了下来,停在一家三星级酒店的门前。车子停下,还是没有人下车。
沈清伟一笑,他觉得像凯利这样的名人,竟然成了别人的司机,竟然成了别人的佣人,岂非可笑?
沈清伟的笑容还未消失,从酒店里走出一个男人,一个与凯利相差无几穿着浅色风衣的老人。
穿着浅色风衣的老人,同样也上了凯利的车,车子这一次是回头而去。
于是,凯利的车子又来了“丁”字路口,又上了凯撒大街,离开凯撒大街再次上了威尔士大街。
车子终于停了下来,终于停在了那两个年轻人住的四星级酒店的门前。
车停下,人下车,下车的是五个人,是两个年轻男人、同样两个年轻女人、一个穿浅色风衣的老人。
凯利留在车上。
五个人走进酒店时,凯利居然还探出头来很殷勤地向他们摆摆手。
沈清伟苦笑,摇摇头。
凯利继续开车,车子继续前行,沈清伟在后面悄悄地跟。
凯利的车子竟然又在“夏之魂”银行的门前停下,他竟然又回到了这里。
沈清伟又苦笑,他实在想不出这个老头子在玩什么花样。
凯利停车,走下车。他下车后,竟然向沈清伟的车子走了过来,他不但向沈清伟停的车走过来,而且还对沈清伟笑一笑。
凯利不笑的时候也许会好些,但这一笑,却笑得沈清伟脸色忽然一下子变得惨白,眼睛里也充满疑惑惊鄂之色。
沈清伟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无论怎么看,也看不出这个人还是凯利。
这个人,已经不是凯利。这个人不是凯,那么凯利在哪里?他是不是已经下了车?
沈清伟忽然想到那个穿着风衣的老人,那个老人根本就与凯利没有什么区别,而且已是黑夜,只要换过他的风衣,就可轻松变成他的样子,让沈清伟怎么看得清?
沈清伟忽然觉得嘴里发苦,他从来没有像这样被人玩耍,他从来没有想到过这种被人玩耍的滋味,竟然是这样的不舒服。
他觉得自己已经够小心的了,但还是被他们发觉,他甚至可以听到他们对自己偷偷的嘲笑声。
沈清伟的心底燃起一股怒火,恨不得重重一拳打扁这个看着自己正得意笑的老头子的鼻子。他并没有打,因为他发现这个老头子看他时,眼睛里有一种奇怪的神色,好像在想着什么。
忽然间,这个老头子的眼睛里露出一种恐惧的光芒,就好像遇到鬼一样,一步步向后退去。然后一个转身,拼命地向车子跑去。
沈清伟也已明白,明白自己没有带面具,那老头子已知道了自己的身份。
所以,沈清伟当然不能让他跑掉,所以,他用两根手指神奇地一弹,才跑出一步的老头子就“呼”的一声栽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