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丁进了房间就呆住了,他做梦都没有想到给他开门的竟然会是沈清伟。今天本是他最高兴的日子,却也是他生命的最后一天。这是一个多么绝妙的巧合?这是一个多么绝巧的安排?
马丁想哭都哭不出来,所以他只有跑。他看到沈清伟第一个念头就是跑,拼命地跑。
但他却没有跑,因为就在他刚想跑的时候,沈清伟一把将他拖了进来,一把将他按在地板上。
于是他又想叫,很大声地叫,同样他也没有喊叫出来,嘴就被木星用枪堵了起来。
他现在唯一还能做的就是发出一阵谁也听不懂的呜鸣声。所以,他并没有哀求,只是静静等待,等待那一刻的到来。
沈清伟慢慢转过头,仿佛不忍再看马丁,然后木星握枪的食指轻轻扣动一下板机。
沈清伟对五个人说道:“收拾装备,准备出发。”他刚说完这句话,窗外有灯光射进来,灯光很怪异。怪异的灯光中伴有隐隐螺旋桨声。
沈清伟突然向窗外看去。
酒店外,悄然停下十几辆京车,京员和特京正悄悄向酒店移动。直升机发动机的声音也越来越清晰。
“京察。”
“是京察。”
“怎么办?”金星问道。
沈清伟很镇静地说道:“立刻检查装备,抓几个人质。”
水星问道:“抓什么样的人质?”
沈清伟说道:“这里无论什么样的人质,都是最有价值的人质。”
他们的动作都很快,用最快的速度扑向距离他们最近的房间。只用了很短的时间就分别从三个房间拖出三个惊惶失措的人。
沈清伟等他们都出来后,才一脚踢开他房间对过的客房门,还没有让床上在睡梦中完全醒过来,就已将这个人从床上拉了下来。
这个人不但魁梧强壮,而且身材很高,竟然比沈清伟高出一头还多。沈清伟和他站在一起,就像是猩猩旁站着一只小鸡。
这个人看了看沈清伟,说道:“你是谁?你想干什么?”
沈清伟说道:“要你命的人。”
这个人好像根本就没有把沈清伟看在眼里,忽然一拳向沈清伟打去。他仿佛真的把沈清伟看成是一只小鸡。
沈清伟只简单地一伸手,就捉住了这个人的手腕,手指轻轻一动,这个猩猩一样强壮立刻软了下去,然后沈清伟就把他拖了出来。
走廊内的灯光虽然不是很亮,但仍然能将这个人让沈清伟看得很清楚。
其实,不但沈清伟看得很清楚,所有的人都看得很清楚。这个人赫然是名满美国的“篮球皇帝”迈克·丹尼。
金星第一个说道:“我们活着出去的可能性增大了。”
木星接着说道:“至少又增加了三层。”
火星最后说道:“你们都错了,我们本来就能活着出去。”
麦克·丹尼看起来很镇定,看不出有丝毫的紧张。他虽然镇定,但那三位却无法镇定,都用充满慌恐的眼睛看着这几个随时都会要他们命的人。
沈清伟说道:“我向你们保证,只要你们肯与我们合作,你们会绝对安全,我们绝不会伤害你们。”
麦克·丹尼忽然说道:“我相信你们,我们会同你们合作。”
沈清伟说道:“这样最好。我本来就不愿伤害你们,也不想伤害你们。”
京察这时已冲了过来,却不敢动,他们只能用黑洞洞的枪口对着他们。
为首一个京察大声说道:“你们已经被包围了,快放下武器,放开人质。”
沈清伟这时居然笑了,他笑着说道:“你让我们放下武器,放开人质,你认为这可能吗?”他又接着说道:“我想这四个人质都是什么样的人物,你们应该很清楚,若是他们其中任何一个不幸出了什么差错,你们同样也很清楚会有什么样的后果。”他说道着话时,慢慢走了过去,京察也只好跟着后退。
沈清伟进一步,京察就退一步,京察退一步,沈清伟同样再进一步。就这样,六个人押着四个人质坐电梯到了一楼大厅。
大厅里的京察早已得到警报,一看到这六个人押着四个人质从电梯中出来,立刻将他们围起来。
大厅里数十道光柱纵横,亮如白昼。直升机射出的探照强光更是刺人双眼。
沈清伟说道:“这灯光这么讨厌,你说应该怎么办?”
水星说道:“就这么办。”他说的快,出手更快。一出手就“砰”的一枪,打碎了直升机的探照灯。
强烈的灯光骤然消失,京察也本能的弓下身去。
金星大吼:“你们信不信我在一枪打破人质的头?”
一个京察急急地说道:“你不要乱来,快放开人质。”
金星阴沉沉地说道:“你信不信我一枪打破你的头?”
这个京察还没有说道话,就听见一个人说道:“不信。”
声音是从门外传进来的。声音很沉、很稳、很有力度。这个声音似乎还没有消失,就轻飘飘风一样进来一个人,这个人动作轻得仿佛他本身就是风化成的。
这是一个很年青的人,他高高瘦瘦的身材很随便穿了套淡墨色休闲服,衬托出一付寂寞萧瑟的样子。他的眼神虽然很亮,却也是寂寞萧瑟的。
这个人一出现,大厅里的京察一下子就很快地退了出去,仿佛这个人就能拯救他们,仿佛这个人就是救世主。
沈清伟看着他,说道:“你是谁。”
这个人淡淡的说道:“你是沈清伟,我是雷鸣。”
“雷鸣......”沈清伟想了想,好像听过这个名字,蓦地他想了起来,问:“你就是那个国际高级京司,雷鸣雷京司?”
“是的。”
“你是来抓我的?”
“不是抓你,而是抓你们六个。”
“不错,也许只有你才能抓得住我们。”
“那么就放开人质,跟我走。”
“我会跟你走的,但绝不是现在。”
“那会是什么时候?”
“是你能赢得了我的时候。”
雷鸣笑了,他笑着说道:“好,我就先赢了你。”他说道着话时,从腰间轻轻抽一柄剑来。
这是一柄又薄又窄又韧又亮的好剑。剑光流溢,宛如一鸿秋水,好剑通常也都是杀人的快剑,雷鸣的剑,无疑又是
最好的那种。
沈清伟的眼睛一亮,亮如刀锋,说道:“你用剑?你也用剑?”
“我用剑。”
“有的好?”
“用的好。”
沈清伟也从腰间轻轻抽出一柄剑来。也同样是一柄又薄又窄又韧又亮的好剑,也同样是一柄杀人的快剑。
雷鸣的眼睛也变得亮如刀锋,说道:“你也用剑?”
“我用剑。”
“用的好?”
“用的好。”
雷鸣轻抚剑身,轻轻说道:“我已好久没有用剑,因为已好久没有遇到可以让我用剑的人。”
沈清伟看着自己的剑,他叹息一声说道:“我也好久没有用剑了,没有遇到对手,我的剑已变得寂寞。”
雷鸣说道:“既是如此让我们先痛快一番又有何妨。”
沈清伟大声说道:“好,注意了。”他说道完就出手,他出手的速度不是快,而是慢,慢得出奇。他的剑虽然慢,却远比快要可怕得多。
雷鸣当然明白这一点,他当然已看出沈清伟这一剑中至少暗藏十二个变化以上,其中每一个变化都是不同的剑法。所以他只有用快,以快制慢。
雷鸣已经出手,他出手的速度快如闪电消失的一瞬,只在刹那之间,就已刺出十二剑以上。这十二快剑的攻击点恰巧破了沈清伟暗藏的十二种杀招。
沈清伟暗地称赞,手上剑法一变,以小林的“达摩八手”配合武当的“七小天星”封住雷鸣的身法。
但雷鸣的身法忽然变得更快,快得就像是狂风,好像满大厅都是他的影子。他出剑的速度也已更快,只看得寒光掠动,剑气膨胀,刹那间,两人五十招瞬间而逝。
劲气在漫延,剑气在膨胀,大厅里剑锋撕破空气发出的鸣叫声,刺人耳膜。
忽然间,沈清伟的剑变成淡淡的一抹银光,他的真气通过“太冲”、“少阴”二脉由握剑的手“突”地暴出,他的剑气也已在刹那间暴长,已不能用快字来形容的速度到了雷鸣的胸膛。
雷鸣惊呼:“气剑!?”当他发现时,沈清伟的剑已到了雷鸣胸膛的方寸之间。
所以,他只有拧身,已潜在能力拼命拧身。同时他的剑也已迅速、轻锐同样也快得不能再快的冲击力反刺沈清伟的胸膛。
剑光一闪,消失。一切沉寂。
剑拨出,血在流。雷鸣的血,也有沈清伟的血。
雷鸣的脸色变得灰白,沈清伟的脸色也变得苍白。
雷鸣萧瑟的眼睛更加萧瑟,说道:“你还能出剑?”
沈清伟的眼睛已充满酸楚的无奈,说道:“我不能,你还能?”
“我也不能。”
“你走,还是我走?”
“我是要走,只希望你还能走,也希望你最好不能走。”他说着话,转过身,很艰难的走了出去。
沈清伟封住胸前的要穴,阻止流出的血,对土星、火星说道:“你去取车。”沈清伟的腿虽在颤抖,但他的手仍然有能力对付这些京察。
京察们没有进来,也没有动,因为他们同样也知道沈清伟虽然伤的很重,但仍对他们仍有极大的威胁。